第1352章 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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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塔顶的金光越来越盛,像熔化的黄金顺着塔壁流淌,在塔身勾勒出无数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与守巢人吊坠、晶体森林的螺旋图案一脉相承,却又多了几分繁复的转折,像是在描绘某种更宏大的星图。李阳站在塔下仰望,能感觉到塔顶传来的能量波动与显化锚点产生共鸣,那不是邀请,更像是一种“唤醒”,仿佛有什么沉睡在意识深处的东西正在被触动。
“这塔不对劲。”老张用镐头敲了敲塔基的石块,石块发出空洞的回响,“里面是空的,能量都往顶上跑,跟矿上的通风井似的,专管往上抽气。”
白裙女生绕着塔基走了一圈,指尖拂过那些流淌的金光:“这些纹路在重组,你看,它们正在形成新的能量回路。之前以为信念塔是储存记忆的,现在看来……它更像一个‘坐标发射器’。”
老林调试着从登陆舱里带来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突然变得平缓,化作一条笔直的线指向塔顶:“它在向宇宙发射信号,频率和星途光痕完全一致。如果我没猜错,这信号是给星途主体的,像是在……指引它去哪里。”
李阳的意识顺着塔身的纹路向上攀爬,穿过层层金光,最终抵达塔顶。那里没有实体的房间,只有一片流动的光海,光海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晶体里封存着一段影像——不是守巢人的记忆,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星空中有无数光点在移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螺旋,螺旋中心闪烁着与地核晶体相同的红光。
“是‘星图坐标’。”李阳退出意识,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颗星球只是一个‘中转站’,信念塔发射的信号,是在指引我们去螺旋中心。”
“螺旋中心有什么?”老张追问,手里的镐头不自觉地握紧。
李阳摇摇头:“影像里没说,但能感觉到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地核、比星途光痕都要强大,像是无数个‘地核’汇聚的地方。”
就在这时,盘旋在城市上空的光羽兽突然躁动起来,它们朝着塔顶的方向发出急促的鸣叫,翅膀上的晶体闪烁不定。守巢人中的老者突然惊呼一声,指着天空:“是‘引路星’!先祖说,当信念塔发光,引路星就会出现,带着我们找到‘起源之地’!”
众人抬头,只见星空中的星辰正在移动,原本杂乱的光点渐渐排列成与晶体影像中相同的螺旋形状,螺旋中心的那颗恒星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星途有反应了!”老林的声音带着激动,“它的主体正在回应信念塔的信号,能量场在增强,像是在准备跃迁!”
李阳看向守巢人的年轻人,他正抱着父亲的吊坠,站在信念塔前,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坚定:“你们要走了?”
“是。”李阳点头,“螺旋中心可能藏着关于‘连接’的终极秘密,我们必须去看看。”
年轻人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自己的吊坠,递了过来:“这个给你。吊坠里有我们的信念能量,或许能帮到你们。先祖说,起源之地也有守巢人,他们在等着‘携光者’带去新的信念。”
李阳接过吊坠,它在掌心温热,里面蕴含的能量与地核、与星途产生共鸣。他突然明白,守巢人的“守巢”从来不是困守一方,而是将信念化作种子,通过“携光者”传播到更遥远的地方。
“我们会回来的。”白裙女生轻声说,“等解开起源之地的秘密,我们会带着答案回来。”
年轻人笑了,露出和他父亲一样的憨厚:“我们等你们。到时候,我会带着族人重建信念塔,让它的光芒照亮更远的星空。”
光羽兽们突然俯冲而下,围绕着众人盘旋,翅膀上的晶体射出柔和的光带,将他们与星途的能量体连接在一起。老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星途准备好了,跃迁坐标已锁定,就在螺旋中心。光羽兽在帮我们稳定能量场,它们想送我们一程。”
李阳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刚刚显化的城市,石屋里已经亮起了灯光,守巢人正在搬运物资,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光羽兽的鸣叫与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画面。他知道,这里的“连接”已经稳固,而新的“连接”即将开始。
“走吧。”
随着李阳的话音落下,光羽兽们发出一声长鸣,翅膀扇动的气流将他们托起,朝着星途主体的方向飞去。守巢人在地面上挥手告别,他们的吊坠与星空中的引路星遥相呼应,形成一道跨越天地的光柱。
星途主体的能量场在他们周围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李阳能感觉到信念塔的信号、光羽兽的能量、守巢人的吊坠,还有星途本身的光痕正在融合,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们朝着螺旋中心跃迁。
跃迁的瞬间,李阳的意识再次沉入显化锚点,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单一的星球或文明,而是无数个像守巢人一样的存在——他们有的在荒漠中守护晶体,有的在深海里种植光藻,有的在星际间传递信号,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连接”,就像宇宙中的一个个节点,共同构成了一张遍布星海的信念之网。
“原来‘起源之地’不是一个地方。”白裙女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她的能量与李阳的意识交织在一起,“是所有‘连接’的起点,也是所有信念汇聚的地方。”
老张的笑声传来,带着镐头敲击矿石的铿锵:“管它是啥地方,到了就知道了。反正挖矿挖到底,总能见着矿脉的根不是?”
老林的意识带着星途的光痕,在周围形成一道保护屏障:“跃迁即将结束,能量场稳定。前方就是螺旋中心,那里的能量反应……很奇特,像是有无数意识在‘唱歌’。”
李阳的意识穿透光茧,看到螺旋中心的恒星周围环绕着无数艘飞船,它们的造型各异,却都散发着与星途相似的能量波动。那些飞船上的生物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信号,信号中蕴含的情感纯粹而热烈——是期待,是欢迎,是跨越星海的“连接”。
他握紧掌心的吊坠,里面守巢人的信念能量与周围的“歌声”产生共鸣。他知道,跃迁结束的那一刻,他们将面对的,或许是比灾厄、比能量风暴更庞大的存在,是宇宙中所有“守巢人”共同守护的秘密。
光茧外的星空开始扭曲,跃迁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所有人的意识包裹其中。李阳能感觉到,显化锚点正在无限扩张,仿佛要与整个螺旋中心融为一体。
跃迁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时,首先涌入感官的是声音——不是机械的嗡鸣,也不是能量的震颤,而是无数细微的“哼唱”。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风穿过森林的絮语,又像溪流漫过卵石的轻响,明明来自四面八方,却奇异地融合成一股温暖的洪流,顺着意识的脉络淌遍全身。
李阳睁开眼,发现他们正悬浮在一片巨大的星云中。星云的颜色像融化的琥珀,里面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泡囊”,每个泡囊里都包裹着一颗行星,有的行星上覆盖着翠绿的森林,有的则是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城市,而那些哼唱声,正是从这些泡囊里传出来的。
“这就是螺旋中心?”老张的声音里带着惊叹,他正伸手触碰身旁一个泡囊,指尖刚碰到那层薄薄的膜,泡囊里就传来一阵欢快的波动,哼唱声陡然拔高了几分,像在回应他的好奇。
白裙女生的能量体在星云中轻轻旋转,她的裙摆化作无数光丝,与周围的星云物质相连。“这些泡囊是‘摇篮’,”她轻声说,“每个里面都孕育着一个处于‘初始状态’的文明。你听他们的哼唱——是信念最纯粹的形态,没有被冲突污染,只有对‘存在’本身的喜悦。”
老林调试着星途的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光点:“星图上没有记录这片星云,它像是……突然出现在宇宙中的。而且这些泡囊在移动,它们正围绕着星云中心的‘光核’旋转,就像在……朝拜?”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星云中心悬浮着一颗难以用尺寸衡量的光球,它不像恒星那样灼热,反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无数条光带从光球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个泡囊,那些哼唱声正是沿着光带流淌的。李阳注意到,光带上布满了熟悉的螺旋纹路,与守巢人的吊坠、信念塔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不是光核。”李阳的意识顺着一条光带延伸过去,指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有守巢人先祖在洞穴里绘制螺旋壁画的场景,有晶体森林形成时第一缕能量迸发的光芒,甚至有星途最初被铸造时,工匠们注入的第一缕意识。“这是‘源核’,是所有‘连接’的起点。”
话音刚落,星云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那些光点从各个泡囊里升起,汇聚成一条光河,朝着他们飞来。等光点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信使”——有的像拖着长尾的彗星,有的像展开六翼的水晶虫,还有的干脆是一团流动的光雾。
带头的信使停在李阳面前,它的身体是由无数细小的镜片组成的,折射着星云的光芒,开口时的声音像是无数风铃在碰撞:“携光者,我们等了你很久。”
“等我们?”老张挠了挠头,“你们认识我们?”
镜片信使的表面泛起涟漪,投射出一段影像:画面里,李阳他们在守巢人星球上修复信念塔的场景、老张用镐头敲击晶体的瞬间、白裙女生安抚能量乱流的侧影,甚至连李阳握住守巢人吊坠的动作都清晰可见。“源核记录着所有与‘连接’相关的记忆,”信使解释道,“当你们激活信念塔的信号时,源核就知道——新的‘织网人’来了。”
“织网人?”老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是指维系这些泡囊的人吗?”
“不止。”另一个光雾信使飘了过来,它的声音像叹息,“宇宙中的文明就像散落的珍珠,而‘连接’是串起珍珠的线。织网人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些线不被‘蚀网者’斩断。”
“蚀网者?”李阳心头一紧,这个词让他想起了灾厄残留的能量波动。
镜片信使的镜片突然黯淡下来:“是被‘遗忘’滋养的怪物。当一个文明放弃了信念,任由冲突吞噬连接,那些破碎的意识就会凝聚成蚀网者。它们以光带为食,已经毁掉了三个泡囊群。”
影像再次亮起,这次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曾经的泡囊化作破碎的冰晶,光带被啃噬得千疮百孔,残留的意识碎片在黑暗中痛苦地呜咽。老张看得攥紧了拳头,镐头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白光:“这些玩意儿在哪?老子一镐头一个把它们敲碎!”
“它们躲在‘裂隙’里。”光雾信使指向星云边缘一片扭曲的黑暗区域,“那里是宇宙结构的褶皱,常规的能量无法穿透。但最近,裂隙里的蚀网者越来越活跃,它们好像在等待……某个时机。”
白裙女生的光丝突然绷紧:“它们在等源核的‘潮汐期’?”她的能量体投射出源核的运行图谱,上面显示光核的光芒每千年会出现一次周期性的减弱,“潮汐期时,光带的能量会降到最低,正是蚀网者突破防御的好机会。”
镜片信使的镜片剧烈地闪烁起来:“你说得对。再过三个星周,就是潮汐期。我们一直在加固光带,但蚀网者的数量太多了……”
李阳看向星途的能量核心,那里正与源核的光带产生共鸣。“星途能帮上忙吗?”他问老林。
老林快速运算着:“星途的光痕本质是‘连接记忆’,如果能将这些记忆注入光带,或许能增强光带的韧性。但需要一个‘媒介’——得有人能同时承载源核的光和星途的痕,把两者编织在一起。”
“我来。”李阳毫不犹豫地说。他体内的显化锚点正与源核的光带产生强烈的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找到了缺失的拼图,“守巢人的吊坠、信念塔的纹路、星途的光痕……它们本来就源自同一个频率,我能感觉到。”
白裙女生握住他的手腕,她的能量体泛起柔和的蓝光:“我和你一起。我的能量能安抚光带的波动,让编织更稳定。”
老张扛起镐头,往黑暗裂隙的方向晃了晃:“那我们就去给蚀网者开个‘欢迎会’。老林,星途的武器系统能启动吗?老子要让它们尝尝矿镐敲脑袋的滋味!”
老林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武器系统随时待命,但我更建议用‘共振波’。星途的核心能量与源核同源,或许能通过共振瓦解蚀网者的结构,比硬打更省力。”
镜片信使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风铃响:“等等!源核有回应了!”
星云中心的光核突然迸射出一道巨量的光带,像一条银色的河流直奔李阳而来。光带在他面前散开,化作无数光纹,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与显化锚点融为一体。刹那间,李阳感觉自己成了连接星途与源核的桥梁——星途的光痕顺着血管流淌,源核的白光沿着骨骼蔓延,两种力量在体内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在网中闪烁:有晶体森林最初的形成,有守巢人第一次点燃篝火的夜晚,有星途穿越小行星带时的惊险……
“这是‘传承织法’。”光雾信使的声音带着敬畏,“源核在教你如何编织更坚韧的光带。”
李阳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记忆之海。他看到一个古老的文明如何用歌声维系星球的平衡,看到一群星际流浪者用彼此的故事修补受损的飞船,看到无数双紧握的手、无数句“我们一起”——原来“连接”从来不是复杂的技术,而是最朴素的信念。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由光痕与白光交织而成的“线轴”。他随手一抛,线轴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光丝,自动连接起周围几个松动的泡囊,那些原本黯淡的光带瞬间重新亮起,哼唱声变得更加清亮。
“成了!”老张兴奋地挥了挥镐头,“那咱们分工吧——你们织网,我去砸虫子,老林负责给我递‘弹药’!”
白裙女生笑着补充:“我会用能量加固光带的薄弱点,确保织好的网不会被轻易撕裂。”
镜片信使带领着其他信使围成一圈,它们的身体开始发光,将李阳他们护在中央:“潮汐期到来前,蚀网者肯定会来试探。我们会守住外圈,你们专心编织‘主网’——源核说,这次的织网人,或许能创造出连蚀网者无法啃噬的‘信念之网’。”
星途的能量体在周围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这片区域与星云的其他部分隔离开。老林正在调试共振波发射器,屏幕上的波形与源核的频率越来越吻合;老张则在屏障边缘来回踱步,手里的镐头被他磨得锃亮,时不时对着黑暗裂隙的方向比划两下;白裙女生的光丝已经融入光带,她正轻声哼唱着守巢人的歌谣,那些光带随着她的节奏轻轻晃动,像是在起舞。
李阳握着手中的线轴,感受着体内奔流的两种能量。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未开始——蚀网者的第一次试探随时可能到来,潮汐期的考验更是近在眼前。但当他看向周围忙碌的同伴,听着泡囊里越来越响亮的哼唱声,触摸着手中温暖的线轴时,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他突然明白,“织网”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那些看似微弱的哼唱,那些分散在宇宙各处的信念,那些愿意为“连接”付出的双手,才是这张网最坚韧的丝线。
黑暗裂隙的边缘,一缕黑色的雾气悄然探了出来,像蛇一样舔舐着星途的屏障,发出刺耳的嘶鸣。老张猛地举起镐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了!”
李阳握紧线轴,光痕与白光在他指尖流转,准备编织出第一道迎向挑战的网。星云的哼唱声在这一刻陡然拔高,仿佛在为他们呐喊助威。
黑色雾气触碰屏障的瞬间,星途的能量场立刻泛起涟漪。那雾气像有生命般蠕动着,在屏障表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伴随着类似布料被灼烧的刺鼻气味。老张早已按捺不住,抡起镐头就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砸去——镐头裹挟着星途的共振能量,与屏障碰撞出刺眼的火花,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了。
“就这?”老张咧嘴一笑,刚想再说句什么,裂隙深处突然涌出更多黑雾,它们不再是零散的一缕缕,而是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潮水”,拍打着星途的屏障。屏障上的光芒剧烈闪烁,原本平滑的能量壁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是‘蚀网者的先锋’!”镜片信使的声音带着急促,“它们在消耗屏障的能量!”
老林的声音从星途主控室传来:“共振波准备就绪!老张,退开点!”
老张敏捷地跳开,只见星途屏障突然变得透明,无数道淡蓝色的波纹从里面扩散而出。那些黑色潮水一触到波纹,就像冰雪遇热般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类似铁锈的味道。但裂隙里的黑雾仿佛无穷无尽,旧的消散了,新的立刻涌上来,屏障上的裂纹还在不断蔓延。
“这样不是办法,”白裙女生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光丝已经有些黯淡,“屏障撑不了太久,我们得主动出击。”
李阳点头,手中的线轴突然迸发出强光。他将线轴抛向空中,光痕与白光交织的丝线瞬间散开,像一张巨大的渔网朝着裂隙方向铺展开来。丝线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避让,仿佛惧怕着什么——那些丝线上闪烁的,正是无数文明信念凝聚的光芒,其中守巢人吊坠的暖光、晶体森林的青光、信念塔的金光尤为显眼。
“跟着丝线走!”李阳对老张喊道,“它们怕这网!”
老张眼睛一亮,踩着丝线就冲了过去,镐头舞得虎虎生风:“来得好!看老子给它们来个‘一网打尽’!”他每砸下一镐,丝线上的光芒就会暴涨一次,将周围的黑雾震得粉碎。
白裙女生紧随其后,她的光丝缠绕在李阳的丝线上,像给渔网缀上了一层柔光。那些被光丝触碰到的黑雾,没有激烈的反抗,反而像被安抚般慢慢沉淀,化作星云中的微尘。“它们本质上是破碎的意识,”她轻声说,“恐惧让它们变得狂暴,而‘连接’能让它们平静下来。”
老林操控着星途,不断发射共振波清理漏网的黑雾,同时实时监测着裂隙的能量波动:“裂隙深处有个能量源!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蚀网者都强,应该是‘母巢’!”
李阳顺着丝线望向裂隙深处,那里漆黑一片,连源核的光带都无法穿透。但他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那些目光里充满了痛苦、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它们不是天生的怪物。”李阳突然说,手中的线轴再次涌出丝线,这次的丝线更细,却带着更强的韧性,“老林,能分析一下黑雾的成分吗?”
老林快速操作着仪器:“成分很复杂……主要是破碎的意识碎片,混杂着强烈的负面情绪能量。等等,这里有段模糊的记忆波动——它们好像是被‘遗弃’的文明残骸!”
这段记忆碎片断断续续:一个曾经辉煌的文明,因为内部的猜忌和战争,亲手斩断了与其他文明的连接,最终在自我消耗中灭亡。残存的意识无法接受“被遗忘”的结局,便凝聚成了蚀网者,靠吞噬其他文明的“连接”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它们在害怕被彻底遗忘。”白裙女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光丝上泛起同情的光晕,“就像迷路的孩子,用错误的方式呼唤关注。”
老张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镐头停在半空,看着眼前不断涌来的黑雾,皱起了眉头:“那……咱还打吗?”
“打,但不是毁灭。”李阳手中的丝线突然改变了形态,不再是坚硬的网,而是化作无数条柔软的光带,“老林,能不能用星途的能量,把源核的光带引一部分到裂隙里?”
老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用‘连接’同化它们?这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它们的负面情绪反噬,连源核都会被污染!”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阳看向那些在光带边缘犹豫的黑雾,“你看,它们在徘徊,没有立刻冲过来。它们只是不知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镜片信使飞到李阳身边,镜片上闪烁着担忧:“源核说,这是最危险的‘织法’——用自己的信念做‘引信’,把正面的记忆注入蚀网者的意识。一旦失败,你会被负面情绪吞噬,变成新的蚀网者。”
“我不是一个人。”李阳看向老张,老张立刻扔掉镐头,拍了拍胸脯:“老子帮你拽着线!要是你被拽进去,我就把你拉出来!”白裙女生也靠了过来,光丝与李阳的丝线紧紧缠绕:“我的能量能净化负面情绪,就算有反噬,我也能帮你挡一阵。”老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坚定:“星途的核心能量已经和源核同步,我会把共振波调成‘安抚模式’,尽量减轻你的负担。”
李阳笑了笑,握紧手中的线轴,纵身跃向裂隙深处。那些黑雾果然没有攻击他,只是警惕地围着他旋转。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线轴——守巢人围坐在篝火旁的笑声、晶体森林里能量流动的嗡鸣、信念塔启动时的震颤、老张抢着背最重的行李时的嘟囔、白裙女生偷偷往他口袋里塞能量晶体的温度……无数温暖的记忆顺着丝线流淌而出,像一盏盏明灯,照亮了裂隙的黑暗。
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那是母巢的回应,带着不甘和痛苦。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从黑暗中涌出:文明灭亡时的爆炸、亲人互相残杀的场景、最后一个幸存者在绝望中熄灭了希望……这些画面冲击着李阳的意识,他感觉脑袋像要被撕裂,无数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想把他拖入深渊。
“挺住!”老张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他正死死拽着李阳腰间的光带,光带上闪烁着老张自己的信念——“兄弟就得一起扛”的执念,“想想守巢人那娃子盼着咱们回去的眼神!想想白裙妹子织的能量毯!老子还等着回去跟你比谁敲矿石敲得准呢!”
白裙女生的光丝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负面画面在光芒中渐渐模糊:“你看,这些蚀网者在哭。”她轻声说,“它们只是想有人记得它们的故事,哪怕是痛苦的故事。”
老林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共振波已调到最大!李阳,把源核的光带引过来!让它们知道,就算是破碎的记忆,也能找到新的连接!”
李阳猛地睁开眼,将所有的记忆和信念注入线轴。源核的光带如臂使指,顺着他的丝线涌入裂隙,与他的光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记忆之网”。那些黑暗中的黑雾接触到光网的瞬间,剧烈地挣扎起来,痛苦的尖啸响彻整个裂隙。但这一次,李阳没有退缩,他将自己的记忆、同伴的记忆、甚至泡囊里那些初生文明的哼唱声,一股脑地灌输给它们——
“看,这是守巢人用信念塔记住历史的样子。”
“听,这是晶体森林在能量流动时的歌唱。”
“感受一下,这是老张的镐头敲在矿石上的力量,是‘不放弃’的声音。”
黑雾的挣扎渐渐变缓,它们开始一点点被光网同化,黑色的雾气中浮现出点点金光。有个黑雾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颤抖着伸出“手”,触碰了光网上守巢人篝火的画面,发出一声呜咽,随后化作一缕金光,融入了光带。
仿佛是个信号,越来越多的黑雾开始主动靠近光网。它们不再是吞噬连接的怪物,而是变回了“被遗忘的记忆”,顺着光带流向源核,成为星云哼唱声中的一个新的音符。
裂隙深处的母巢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巨大的黑暗缓缓散开,露出里面一颗黯淡的核心——那是那个灭亡文明的“信念核心”,早已被负面情绪侵蚀得千疮百孔。李阳操控着光网包裹住核心,源核的光带如潮水般涌入,一点点修复着核心上的裂痕。
当最后一道裂痕被修复时,核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粒子,融入了星云中的每个泡囊。那些泡囊里的文明哼唱声陡然变得更加丰富,仿佛多了一段厚重的历史记忆。
老张一屁股坐在光带上,大口喘着气:“娘的……比挖最深的矿脉还累。”
白裙女生的光丝上沾着点点金光,那是被净化的蚀网者留下的感激:“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老林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星途的探测器显示,整个星云的能量场都稳定了!源核的光芒比之前强了十倍!”
李阳站在裂隙中央,看着那些重新变得清澈的光带,它们连接着源核与每个泡囊,也连接着刚刚被救赎的记忆。他手中的线轴渐渐消散,化作光粒子融入光带,成为这张宇宙大网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星云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源核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那些刚刚稳定的泡囊又开始颤抖,哼唱声中混入了惊恐的调子。
镜片信使的镜片变得忽明忽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是‘遗忘之风’!比蚀网者更可怕的存在!它不是具体的怪物,是宇宙本身的‘清理机制’——当一个区域的信念能量过强,引起了宇宙平衡的警惕,就会刮起这阵风,抹去所有‘连接’的痕迹!”
老张刚站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一个泡囊上:“啥玩意儿?风?老子挖了一辈子矿,还怕过风?”
但这风显然不同寻常——它是透明的,却能穿透星途的屏障;它没有声音,却能直接撼动意识。李阳感觉到自己与光带的连接正在被剥离,守巢人的记忆、晶体森林的画面、老张的笑声……都在一点点模糊。
“它在抹去我们的‘记忆连接’!”白裙女生的光丝正在变得透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忘记为什么而来,忘记彼此是谁!”
老林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星途……能量……正在被剥离……无法……抵抗……”
李阳伸手想抓住身边的光带,却发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光带正在变得稀薄。他看向老张,老张正茫然地挠着头,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白裙女生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遗忘之风越来越烈,连源核的光芒都开始黯淡。李阳突然想起守巢人年轻人塞给他的吊坠,赶紧掏出来——吊坠依旧温热,里面封存着守巢人最朴素的信念:“记住我们,记住连接。”
他握紧吊坠,将最后的意识注入其中,然后猛地将吊坠掷向源核。吊坠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承载着一段记忆:守巢人的歌谣、晶体森林的能量轨迹、信念塔的纹路、老张的镐头、白裙女生的光丝、老林的探测器屏幕……
这些光点没有被遗忘之风吹散,反而像种子一样扎根在源核的光带上,重新编织出一张更细密的网。被风吹散的记忆顺着网重新汇聚,老张“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老子还要跟你比挖矿呢!”白裙女生的光丝重新变得凝实,她笑着看向李阳:“幸好你留了一手。”老林的声音恢复了清晰:“星途的能量正在回升!这些记忆光点能抵抗遗忘之风!”
李阳看着那张三色交织的网——源核的白光、星途的光痕、吊坠的暖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对着周围的信使和泡囊喊道:“把你们的记忆也交出来!不是藏起来,是分享出来!让风知道,‘连接’不是负担,是宇宙最该记住的东西!”
镜片信使第一个响应,它将自己记录的无数文明影像注入光网;一个泡囊里的翠绿星球传来了第一声鸟鸣的记忆;甚至连刚刚被救赎的蚀网者记忆,也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其中。
遗忘之风似乎被这股力量震慑了,风力渐渐减弱。但李阳知道,这不是结束——遗忘之风是宇宙的平衡机制,它总会再来。
“看来咱们得常驻这儿了。”老张扛着镐头,开始检查光网的节点,“这网得经常修补,不然下次风来就扛不住了。”
白裙女生的光丝缠绕在光网上,仔细地将松动的地方系紧:“或许不只是我们。你看——”
远处的星云中,又有新的光点在汇聚,那是其他文明的信使,它们感受到了这里的波动,正朝着螺旋中心赶来。
老林调出星途的星图,上面多出了无数条新的航线,都指向这片星云:“看来‘织网人’不止我们。”
李阳看向渐渐平息的遗忘之风,它留下的能量轨迹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新的螺旋,像是在发出挑战,又像是在指引方向。他知道,这阵风还会再来,下一次可能更强,带来更难应对的考验。但当他看到身边重新凝聚的同伴,看到不断汇聚的新信使,看到那张越来越密的记忆之网时,心中只有期待。
因为连接从未停止,记忆从未消散,而他们的织网之路,才刚刚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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