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6章 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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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看着张晓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丫头在莫斯科那一趟手上沾了血,第一次杀人,心里那头猛兽就给放出来了,那股子戾气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顶着锅盖,有些按不下去了。
“就是”
雅婷也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起哄,“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杵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人堵在马路上揍——虽然是你揍了人家——但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
马姐更干脆,一把拽住刘东的袖子:“走,姐给你壮壮胆去。”
“你们……”刘东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亢奋,好像要去的不是找茬打架而是逛什么庙会似的,“你们知道夜色在哪儿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西郊那片呗。”洛筱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过了三里河就是,打车用不了二十分钟。”
刘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没在西城住过。”洛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嘴角微微翘起来,“再说了,夜色那个酒吧,前阵子就有人说过,西郊那片最大的场子,一个姓霍的开的,里头啥都有——酒、舞池、包间,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她停了一下看着刘东,“你该不会怕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期待、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刘东知道洛筱是故意的,但心里头那股子被压下去的火气,不知怎的又蹿了上来。
追我老婆的账都没跟你算呢,那个王主任衣冠楚楚地捧着鲜花站在刘南面前,笑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那副嘴脸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没说什么,一来是刘南自己已经回绝了,二来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好为了这事儿跟人急头白脸的,显得小家子气。
但这个王主任背后阴人有点不地道,让刘东觉得实在是膈应人。我还没搭理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这个人,最烦的就是这种背后使绊子的阴损招数。你要是有意见,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哪怕指着鼻子骂一架呢,他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偏偏躲在暗处,找一个所谓的“社会大哥”来替你出头——
算什么玩意儿?
至于那个霍老大……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想来也就是个混社会的,仗着手里有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在西郊那片称王称霸,唬一唬老百姓还行。但在这几个人眼里,一文不值。
刘东抬起头,目光从四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雅婷的兴奋、马姐的仗义、洛筱的煽风点火、张晓睿的跃跃欲试——每一张脸都在告诉他,这事儿今晚要是不去,这几个女人能念叨他一整年。
“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笃定,“那就去一趟。”
“不过——”刘东竖起一根手指头,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到了那儿,你们都听我的,别乱来。尤其是你。”他看向张晓睿,“别一上去就跟人动手,听见没?”
张晓睿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地把手插进口袋里,脚尖碾着地上的雪。
刘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这句话八成是白说了,这小丫头心里的猛兽已经冲出来了。
三里河过去就是西郊,其实并不远。
九十年代的京都,三环还没完全贯通,西郊这一带是城乡结合部的连接处,路两边稀稀拉拉地种着杨树,夏天倒是遮天蔽日的,可眼下是冬天,枝丫光秃秃地戳在那儿。
夜色酒吧的霓虹灯招牌亮得扎眼,矗立在一幢新建的大楼上面。那招牌做得不小,横跨了整整三间门脸的宽度,“夜色”两个大字用的是那种会变色的霓虹管,在雪夜里头明明灭灭的十分好看。
门口停着一溜车,虎头奔、桑塔纳、丰田等等,中间还夹着几辆摩托,本田的、铃木的,车把上挂着头盔,积雪已经盖了薄薄一层。
有个穿着军大衣的看车老头缩在墙根底下抱着个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水,嘴里哈出的白气比缸子里的热气还浓。
“就这儿?”雅婷仰着脖子打量那招牌,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多气派呢。”
“你懂什么。”马姐看了她一眼,“这种地方,门脸越不起眼,里头越有乾坤。”
张晓睿倒是兴奋得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非常好奇,嘴里念念有词:“进去吧进去吧,外边怪冷的。”
几个人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门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裹着音乐从里头涌出来——
“咚、咚、咚——”
那是迪斯科的低音节奏,沉闷而有力,像一颗心脏在跳动,震得人胸腔都在跟着颤。
张晓睿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闻到了里头飘出来的酒味、烟味、香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走进去一看,舞池里头乌烟瘴气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
灯光暗得很,只有头顶一个巨大的迪斯科球在旋转,把五彩斑斓的光斑洒得到处都是——银的、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不会停歇的彩色雨。
这酒吧的格局跟大多数迪厅差不多,一楼是巨大的舞池和散台,二楼应该是卡包,门口几个看场子的,里头应该还有四五个,加上吧台、服务生,看得到的就超过了二十个人。
迎上来的服务生引导着几个人进了一个散台,刘东有些漫不经心,身后的四个女人倒是各有各的姿态——张晓睿好奇地东张西望,马姐皱着鼻子嫌烟味太重,洛筱面无表情地跟在后头,雅婷则像是回到了主场,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甚至跟着节奏微微晃了晃肩膀。
还没等刘东说话,洛筱一挥手连酒水单都没翻开,修长的手指在酒水单上点了两下,“路易十三两瓶,芝华士十二年两瓶,百利甜两瓶,果盘要最大的那个,小吃每样来一份。”
服务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张晓睿瞪大了眼,悄悄扯了扯马姐的袖子,压低声音:“姐,那路易十三是什么东西?听着跟皇帝名号似的。”
马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一口的。别吱声,看着就行。”
刘东倒是没什么反应,知道这几个娘们就是准备来砸场子的,点的再多也不会算账。
服务生欢天喜地地去了,没一会儿,几个穿着马甲的小伙子端着托盘鱼贯而来——最大的那个果盘被摆在中间,西瓜雕成了花形,哈密瓜切成均匀的小块,四周衬着冰雾缭绕的干冰,看着就价格不菲。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姐,路易十三要开吗?”
洛筱把脸一扬,“开,开了就都倒上。”
张晓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辣得直咧嘴,嘟囔着说道“什么破玩意,一口顶我一个月工资,太难喝了”。
雅婷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自己面前那杯百利甜推过去:“喝这个,甜的,跟奶茶似的。”
张晓睿接过来,果然甜丝丝的带着奶香,这才舒坦了。
马姐始终没碰酒,只拿了一罐汽水,用吸管慢慢地喝着,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刘东身上。
东西上来了,还死贵死贵的。张晓睿盯着面前那杯路易十三,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光是这个杯子瞧着就值个几百块。
她是真不喜欢喝这个洋酒——又辣又冲,一股子酒精味儿直冲天灵盖,跟小时候爷爷的药酒一个德行。
可架不住它贵啊,洛筱刚才点单的时候马姐可说了,喝一口好几百块呢。
张晓睿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小口,那股辛辣的液体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旁边的雅婷看得直乐,小声说:“你喝那么急干嘛,这是品酒,得慢慢来。”
“慢慢来也是这个味儿啊,”张晓睿苦着脸,捏着鼻子又灌了一口,喉咙里像吞了团火,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我的天,这玩意儿到底好喝在哪儿?还那么贵?”
马姐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汽水:“不好喝就别喝了,又没人逼你。”
张晓睿低头看了眼杯子里的酒,又看了眼桌上的酒瓶,心里飞速地算了一笔账——这一口下去少说三百块,不喝完岂不是亏大发了?她咬了咬牙,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这次连气都不敢换,咕咚咕咚往下咽,喝完猛地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
“不行,”她抹了把嘴,表情决绝得像上战场,“这么贵的酒我得使劲喝,不然今晚睡不着觉。”
马姐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洛筱都微微弯了弯嘴角。刘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目光淡淡地扫过舞池里的人群。
张晓睿就这么跟自己较上了劲——喝一口,皱一下眉,缓两分钟,再喝一口。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嘴里的味道是苦是辣了,只觉得胃里暖烘烘的,脑袋也开始发晕,眼前的迪斯科球转得比刚才还快。
她喘了口气,看着桌上那几瓶洋酒,心里默默算了算——自己大概喝了有大半杯,按价折算少说两三千块,太值了。这么一想,嘴里的苦味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一个小时后,桌上已经杯盏狼藉。洛筱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十一点刚过。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往椅背上一倚,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扬起下巴朝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姐,还要加点什么?”
“结账。”洛筱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嘈杂的音乐里却清晰得很。
“好嘞,您稍等。”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低头算了算,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嘴里念念有词,“路易十三两瓶,一瓶一万两千八,两瓶两万五千六;芝华士十二年两瓶,一瓶两千二,两瓶四千四;百利甜两瓶,一瓶六百八,两瓶一千三百六;至尊果盘一千八百八,小吃拼盘一千二……”
他噼里啪啦地报了一长串数字,最后抬起头,笑容满面地把小票递过来:“姐,总共是四万两千八,给您抹个零,四万二。”
“妈呀,四万二?”张晓睿惊讶的瞪大眼睛,当初刘东从赌场拿回那么多美金她都没有这么吃惊,这一顿酒抵得上她一年工资了。
洛筱接过小票,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轻不重的,听着却让人心里发毛。
“路易十三一万两千八一瓶?”她把小票往桌上一拍,抬眼看向服务生,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们家是开黑店的吧?”
服务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喝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洛筱翘起二郎腿,手指点着小票上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路易十三现在市价多少我心里有数,你们这儿卖一万两千八?溢价翻了一倍不止。芝华士十二年外面卖八百,你们收一千二。还有这个果盘——”她抬起眼皮,目光凉飕飕的,“一千八百八?你们家西瓜是镶金边了?”
服务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开始冒汗,勉强挤出个笑:“姐,这是咱们店的统一定价,酒水单上都标着呢,您点的时候……”
“你意思是我眼瞎?”洛筱打断他,“酒水单上的字跟蚂蚁似的,谁看得清?再说了,你们这酒——”她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个底儿的路易十三,对着灯光晃了晃,“我怎么喝着不对劲呢?该不会是假酒吧?”
这句话一出口,服务生的脸色彻底变了,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店里的酒全都是正规渠道进的,绝对保真——”
“保真?”洛筱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保真要真卖这个价?你们老板是抢钱出身的?”
旁边几桌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扭头看过来。张晓睿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但心里已经亢奋起来——来了来了,这是要开打的节奏。
服务生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他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声音被音乐盖住了,听不太清。
也就半分钟的功夫,几个彪悍的大汉从不同方向围过来,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这个散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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