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 章 腥臭的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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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刘东狠狠的往地下啐了口唾沫,这情报口的活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每天一睁眼不是杀人就是被人追杀,总是在杀与被杀的路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造了什么孽啊,偏偏遇上了李怀安这个要债鬼,真应了那句不知道谁写的诗“人生际遇谁知,有梦也应草草”。
心里虽然感慨,但脚底下却半点迟疑都没有。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后面军犬的叫声与围杀者的脚步响起。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与血迹已将自己的方位彻底出卖,狗的鼻子可不是白给的,那玩意不但鼻子厉害,牙尖嘴利的被它咬一口也够呛。
现在唯一的机会是前方那座废弃的屠宰场——
说是废弃也不太准确,毕竟刚刚关门一个月。只不过现在没人上班了,物资的匮乏让屠宰场无牛可杀,老板都卷铺盖回老家了,工人也都自谋生路。
刘东路过这的时候特意进去看了一眼,一个优秀的特工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处于绝境,逃生的路线越多越好。
那里浓重的血腥与腐肉气息,应该能扰乱军犬的嗅觉,也能盖过自己伤口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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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犬的低沉呜咽已经越来越近,敌人的包围圈正在快速收拢。他的肩膀只是被子弹擦破了点皮,洒落的鲜血也没有几滴。
但即使只有一滴,那也依旧能被敏锐的狗鼻子捕捉到气味,子弹在墙壁上留下的新鲜灼痕,身上滴落的汗珠……所有这些,都在如实地出卖着他的每一步方位。
退路已断,侧翼被封,前方?
离那个屠宰场还有二百米,那里,有一条逃生通道。
这里靠近旧工业区边缘,凌乱的棚户区再往前……就是那座已经废弃了一个月的屠宰场。虽然没有人上班了,但屠宰和分割车间都还在,里面据还残留着大量未能及时清理的……废料。
浓重的,经年累月沉淀下的血腥味。腐败的动物油脂和蛋白质的气息。足以渗透砖石和水泥地,在潮湿空气里顽固弥漫着死亡味道。
现在所有的退路相信都已经被封锁了,四面合围,克格勃也是名声在外的特务机构,绝对不是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可比的。
屠宰场那里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后的生路。刘东要用更强烈。更复杂,也更“陈旧”的死亡气息,掩盖自己身上这份新鲜滚烫的的血腥,但愿敌人并没有注意到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翻转腾挪,不时的冲上屋顶又跳入胡同,肩膀并未痊愈的旧伤让平时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艰难。
目光迅速扫过前方,大约五十米,穿过这条相对开阔的,堆满建筑废料的短路,就是屠宰场那堵高大的红砖墙。
已变得污秽斑驳的围墙有一段塌了半截,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厂房轮廓,像一头沉默巨兽张开的,淌着口水的嘴。
但这五十米,是死亡地带。两侧的制高点和通道口,不知道有没有被枪口封锁,一旦自己冲进这段开阔地就会成为人家的靶子。
他需要一点混乱,一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被油布半盖着的废弃物上,隐约露出几个生锈的化学品铁桶标志。
这里曾是棚户区居民偷偷处理废料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
他冒险探出小半个身子,从旁边抓起半块碎砖,掂了掂,用尽力气朝相反方向的一堆破木板砸去。
“哗啦——砰!”
碎砖砸在木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几块木板滚落下来撞在铁皮上,发出一连串噪音。
“那边。”
“三点钟方向,快。”
左侧和后方立刻传来呼喝与急促的脚步声,而军犬的吠叫声变得更加高亢急促。
就是现在吧。
刘东箭一般从藏身处窜出,虽然只有五十米,转瞬即到。但他也不敢跑直线,而是利用地上堆积的水泥管、断裂的预制板作为短暂的掩体,以极不规则的折线向前猛冲。
“他在那儿,往屠宰场跑了!”
还是有眼尖的特工发现了这道在废墟间疾掠的身影。
“砰!砰!砰!”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射来,打在水泥管上当当作响,激起火星。钻进泥地里噗噗闷响,泥点溅到他腿上。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让他半边脸颊一麻。他几乎能听到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距离围墙缺口还有二十米……十米……
肺管子火烧火燎的疼,刘东已经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快得子弹都几乎追不上他。
五米——
他看到了缺口处堆积的碎砖和扭曲的钢筋,看到了后面厂房更深的黑暗,也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又腐朽的,混合了铁锈,血腥和动物内脏深度腐败的浓烈气息。
这气息让他胃部一阵抽搐,却也让追兵方向的犬吠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犹豫和困惑。
就在这一瞬间,刘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鱼跃,不顾一切地从那道豁口一跌而过。
“噗通!”
用力过猛,没想到墙那边有一个水洼,脚下一滑,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腐臭的积水溅了一身。
巨大的冲击力让肩伤处传来几乎令他晕厥的剧痛,眼前都似乎黑了几秒。
外面的枪声短暂停歇了一下,追兵的脚步声在围墙外急促传来。军犬的吠叫声变得有些焦躁和不稳定,它们被围墙内外强烈的气味干扰了。
鲍里斯气急败坏的吼声传来:
“他进去了,混蛋……一组二组,左右包抄入口。三组直接跳进去。军犬小组给我追进去,那里面气味再重,也盖不住刚流出来的血。”
刘东根本没有停,他的目标是前面的屠宰车间,那里大门紧锁着,但三米高的窗户却敞开着。
刘东根本没有停,他的目标是前面的屠宰车间,那里大门紧锁着,但三米高的窗户却敞开着。
一撑地爬了起来疾扑过去,脚尖一蹬墙面,手一搭抓住了窗户下沿,一翻身刘东便跳了进去。
电线早都掐断了,里面很黑,仅有的几个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并不能照亮整个车间。
这里曾是屠宰车间,高高的房梁上垂下生锈的钩链,地面上残留着深褐色,无法清洗干净的大片污渍。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陈年血垢,腐败油脂和消毒水残留的可怕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刘东一秒钟都不敢停,他在和死神赛跑,要不是事先侦察了这的信息,这次他死定了。
但是他还是棋差一着,因为时间匆忙,路过这时也仅仅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想到真的能被追杀到这。
他朝车间深处,气味更加浓重的一个角落跑去。那里是以前的排水区,地面有一个用铁箅子盖着的方形入口。
铁箅子被长长的螺丝固定,但早已锈蚀。刘东捡起旁边的一根废弃的铁杠子用尽力气插进缝隙,利用杠杆原理,配合身体的重量下压。
“嘎吱……嘣!”
一颗锈死的螺丝崩飞,他如法炮制,汗水、血水和污水混合着从额头滚落。
当第三颗螺丝松动后,他奋力将铁箅子掀开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方池下方,是黑洞洞的排水渠入口,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淤泥和腥臭的气流涌出。
管道直径大约六十厘米,边缘糊着滑腻的苔藓和不明污物,刚好能让一个人爬过去,顺着这条管道爬过一百米就是河边的排水孔中。
他回头把铁箅子盖上,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管子里,他必须和追兵打个时间差,一旦被对方发现他的企图,排水管子两边一堵,插翅难逃,那就真的是瓮中捉鳖了。
铁箅子在身后合拢,显得沉水池里更黑了,但只要有个两三分钟刘东就能爬出去。
追兵都在后面,谁也想不到你竟会从排水管爬出去,河边那里的人手早就撤走了,连那两名安排好的水鬼因为没有派上用场也一同追了出来。
出去后一头扎进河里那就脱困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刘东,与此同时,一股难以用语言表达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年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停产一个月了,但这排水管道里还是湿漉漉的,那些积存的血水透着滑腻的恶臭,腐烂的动物脂肪、沉积的血垢、粪便、淤泥,以及污水长期厌氧发酵产生的,那种类似臭鸡蛋的硫磺味,混合成一种刺鼻的怪味,压迫着他的肺部,引发一阵阵剧烈的生理性干呕。
刘东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向前使劲蠕动。管道直径仅六十厘米,他必须蜷缩身体,几乎是用肚子贴着管底向前蠕动。
胳膊肘和膝盖最先接触到管底——那根本不是坚硬的混凝土或金属触感,而是一种厚达数厘米,湿泞滑腻,如同半凝固油脂般的沉积物。
这种感觉让刘东一下想起在家的时候母亲经常用猪肥肉熬的猪油,小时候经常吃不上肉,用些荤油炒菜也透着猪肉的香味。
但那是香,而这是腥臭,是两种极端不同的感觉。
每一次前仲,胳膊都会陷进这令人作呕的“泥毯”里,发出“噗叽”的闷响,粘稠的污物从指缝和肘部挤压出来,带着一股凉意,不一会就浸透了他的衣服。
管道上面同样覆盖着滑溜溜的仿佛活物般的苔藓或菌膜,手摸上去,是一种湿冷肥厚的感觉,偶尔还能感觉到某种硬质的碎屑——或许是细小的骨头渣子,或许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空间极度逼仄,最难以忍受的是嗅觉,那无处不在的恶臭,几乎像是有形的黏液,糊在他的脸上,堵塞着他的呼吸。
他只能尽量用嘴小口吸气,但那股味道依旧顽固地渗入,在嘴里留下一股难以忍受的苦涩与腥臭。
黑暗放大了他爬行时细微的声音,粗重压抑的喘息,身体摩擦管壁的窣窣声,污水在身下被搅动的黏腻声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的吠叫与呼喊——追兵应该已经进入了车间。
他不敢停,也无法回头。管道并非笔直,似乎有一些微小的弯折,这增加了爬行的难度。有几次,他的手肘或膝盖打滑,整张脸几乎栽进下方滑腻的污物里,潮湿的、带着颗粒感的泥浆溅到唇边,那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长年累月的排泄,管道中段有些杂物冲不出去,淤塞得厉害,污物更深、更粘稠了。阻力大增,他不得不像虫子一样,更大幅度地扭动腰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挣开那如同沼泽般的吸附力挤了过来。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下巴滴落,落入身下无边的污秽之中。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重复的挣扎中变得模糊,刘东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五秒钟……还是十分钟,或者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车间大门被哐当一声踹开,几乎同时,几扇破损的玻璃窗后黑影连闪,呼啦啦——几条壮硕的人影毫不迟疑地从三米多高的窗台一跃而下。
车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连个鬼影都没有。克格勃特工们训练有素,两人一组背靠背,枪口指向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快速而仔细地推进检查。
“仔细搜,我亲眼看到他跳进来的。”一名特工大声喊道,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空旷的车间内部。
“鲍里斯上尉,这边!”
很快,靠近车间深处的一名特工发现了异常。那是一个半嵌入地面的方形水泥池子,边缘肮脏,池内是近乎黑色的污水,水面漂浮着令人作呕的油污和不明絮状物。正是刘东跳入的沉水池。
鲍里斯大步走过去,他蹲下身目光扫过池边湿滑的痕迹和池内污浊的水面,也看到铁箅子旁边崩断的螺丝。
“打开它。”鲍里斯说道。
两名特工上前掀开铁箅子,鲍里斯顾不得里面的腥臭,比起哈利先生的暴怒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蹲下身子,污浊的水面下露出黑黢黢的管道口,管道内壁粘稠的污物上新鲜的刮擦、抓挠痕迹清晰可见,一直向管道深处延伸,还有几缕衣物纤维的碎片挂在粗糙的铁管子边上。
他猛地缩回头,抬头对着手下吼道,“排污管道,他钻进去了,这鬼地方通向哪里?”
“河边!”
他几乎是大喊出来,腾地站起,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快去河边堵住出水口,他要从河里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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