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2章 就算真的很喜欢他,也没必要说出来
推荐阅读:星际神豪,我是明星收割机 九零,我靠炒股走上人生巅峰 烟雨八荒 造神孤儿院 都市驱魂录 年代对照组?学霸重生赢麻了 反派:开局绝美师尊非礼我! 不是我不用魔法而是我只会禁咒 魔啸九州 绝世医妃要改嫁,病娇王爷急了
作为在朝堂上沉浮多年,老谋深算的前朝丞相,王大贵要从芮成荫手里掏银子并非难事。
难的是要如何尽量多拿一点。
眼下有了傅玉棠、小满二人的出色示范,他眸光一闪,瞬间有了主意,挺着胸膛走上前,并未开口说自己丢了多少银子,而是就芮成荫仗义贴补众人一事进行歌颂,对着芮成荫狂吹彩虹屁,赞美他仁义热心,乃当世无愧的京城第一俊才,更是天下第一好邻居。
甭说是傅玉棠、小满、旺财如此喜欢他,就连他这个老人家也很欣赏他。
可惜他是个老光棍,不然的话,他真恨不得自己有芮成荫这么一个懂事,善良,正直,讨喜……,世间罕见的小辈。
“大人,”
王大贵抬眼看向傅玉棠,精准拿捏住芮成荫的撒钱关窍,大声喊道:“你说是不是?小芮大人是不是很好?”
“是啊。”
傅玉棠欣赏着手里的银票,抽空抬头,看了芮成荫一眼,真情实感道:“小芮真的很好。
能有他这样的小辈,那是长辈的福气。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远光兄和老宁安伯的。
就小芮这样的孩子,谁看了不喜欢?不想把他带回家当孙子一样宠着呢?”
芮成荫:“……!!”
又来!
白马爷爷就算真的很喜欢他,也没必要说出来啊。
真让人难为情。
听着傅玉棠直白的夸奖,芮成荫脸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云再次浮现,想笑,又怕显得不稳重,只能强压着唇角,故作淡定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好。
一切全因长辈们教导有方。”
说到“长辈”二字时,还下意识瞟了傅玉棠一眼。
对此,王大贵只当不知,连连点头应和道:“那是那是,小芮大人家风淳厚,满府上下都是有口皆碑的!”
芮成荫作为御史大夫,平日里最讨厌溜须拍马之人。
奈何王大贵的拍马屁功夫实在厉害,出手又快又狠,字字句句都像花蜜一样往他心坎上落,将他冷硬如石的心泡得发软,甜丝丝一片。
本想板起脸轻斥两句,表明自己不吃他这一套,可刚一开口,便不受控制地咧开嘴角,笑出声。
到了最后,也只能轻咳一声,强行压下愉悦的心情,佯装淡然道:“行了行了,大贵叔不要再说了,正事要紧,你丢了多少银子?”
“八两银子。”
王大贵笑着回道,老实巴交的脸上没有半分贪欲,全是对面前之人的欣赏,以及对自身诚实、正直品质高要求,掷地有声道:“除了房间里的衣柜被贼人砍坏之外,我并无其他损失,只被拿走八两而已。”
芮成荫轻轻“嗯”了一声,抽出一张一百两银票给他,说道:“那大贵叔拿着银票,重新打个结实些的柜子。
至于剩下的,就自己收着。”
“这、这真是太谢谢小芮大人了。”
王大贵捧着那张一百两银票,感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发颤道:“小芮大人,您真是大好人呐!”
顿了顿,又学着小满的样子,嘴里念叨了句“木马”后,抬步走向傅玉棠,将位置让给俞仕。
俞仕有样学样,也对着芮成荫狂吹了一通彩虹屁。
只不过,他拍马屁的功力没有王大贵高,搔不到芮成荫的痒处,最终只得到十两银子。
对此,俞仕也不失望,按照惯例留下一句“木马”,而后潇洒转身,与傅玉棠几人站到一处。
眼见上至傅玉棠,下至旺财,各个都拿到超出数倍的贴补,甘大平眼都红了,一颗心怦怦直跳,激动不已。
此时一看轮到自己了,立刻一个箭步凑到芮成荫面前,脸上没有任何丢失银子的痛苦,全是见到冤大头的兴奋,搓着手,开门见山道:“小芮大人,我丢了……丢了五两!”
此话一出,角落里的傅玉棠几人齐齐看了过去,面上满是惊讶之色。
看甘大平的架势,他们还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呢。
毕竟,平日里他还挺爱财。
谁承想,此次竟然这么保守,只要五两银子,实在稀奇。
殊不知,甘大平除了爱财,更是个及时行乐者,始终践行“银子只有花出去才是自己的”这一原则,更坚信“人靠衣装,马靠鞍,颜值不够,衣服来凑”这一道理。
每次手里一有钱,他就拿去时兴的衣裳,哪里存得住什么银钱?
他房间里,除了柜子里的衣服之外,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唯一被拿走的一文钱,还是因为掉到桌底缝隙里,他嫌麻烦懒得捡,才被贼人捡了漏。
如今,能平白无故得到五两银子,他已经很满足。
刚好京城里最大的成衣铺子近期上了几款新衣,他眼馋许久,奈何囊中羞涩,每次接送小满路过时,只能隔着柜台望洋兴叹。
这会儿有了银子,他晚些时候就能抽空去挑一件了。
思及此,甘大平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芮成荫递来的碎银子,道了声谢谢后,又噘起嘴巴,“木马、木马”地叫唤了两声,方才一蹦三跳地跑向傅玉棠等人。
廖一与几个师弟是头一次和芮成荫面对面打交道,不如傅玉棠几人了解芮成荫,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不多。
即便有些羡慕王大贵几人,个个亦是老实得很,丢了二两便报二两,丢了半两便报半两,分毫不敢多报。
接了银子,道了谢之后,同样老老实实地留下一句“木马”。
芮成荫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客气,抬眼环视书房,见在场众人皆喜笑颜开,再无半分丧气轻生之态,这才收起荷包,往傅玉棠的方向走了几步,正色道 :“好了,大家银子都有了,眼下该说正事了。
众所周知,书房乃是府中重地,外人闯入非同小可。
傅……大人,我建议您赶紧清点一下,查看是否丢了什么要紧物件,早做打算为好。”
“紧要物件?”傅玉棠不明所以,神情茫然道:“小芮是指……”
“信件、密函、账本什么的。”
芮成荫直视着她,神情郑重道:“ 那些都是机密之物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傅玉棠“哦”了一声,面上没有半分担忧之色,径自将银票小心折起,一边低头往袖袋里塞,一边说道:“府里没有那些东西。
众所周知,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在府里从不碰公事,怎可能把朝堂上的东西带回府里?
想来我府里找机密,那是白日做梦。”
“那私人账本和库房呢?”
芮成荫抿了抿唇,不放心地追问道:“账本在吗?库房检查过了吗?”
“更没有了。”
如同书房里机密文件一般,把贵重东西放在库房这种显眼的地方,就好比把肉骨头挂在狗鼻子前头,那不是明摆着招贼吗?
正常人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库房里啊?
是以,在解除诅咒,重新回到府里没多久,傅玉棠就和王大贵这位有着极其丰富的挖地道经验,把自己府邸地下弄成了迷宫的老前辈好好请教了一番,联手在二人卧房下面开了间暗室。
以往风行羚、福禄等人送的贵重物品都存在里头。
至于后院的库房,不过是个摆设,里头放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
不过,她和王大贵都是善良体贴的老实人,天性使然,他们总是下意识为他人着想。
为了避免哪天有人进府偷盗太容易得手,致使对方没成就感,她和王大贵闲暇之余在库房里设置了不少机关陷阱。
虽说简陋了些,可好歹能让对方折腾一阵,不至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只不过,这话不好对芮成荫说,傅玉棠只能从自身贫穷这点入手,叹气道:“小芮,我攒了大半年,才攒下五百两银子,你觉得我还能记账的必要?还有东西可以入库?”
芮成荫:“……”
说得也是。
面前之人的确不是有家底的人。
既然这府里要机密文件没机密文件,要贵重物品没贵重物品,那他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反正那贼人来了也是白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许正是因为府里太干净,让本想大展身手的贼人扑了个空,以至于对方心里窝火,这才一气之下把众人攒的散碎银子全部搜刮干净,借此泄愤。
如此一想,那贼人还挺憋屈的,哈哈哈……
思及此,芮成荫没忍住笑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抬眼看着面前的傅玉棠,继续思忖道——
虽然那贼人憋屈得令人好笑,但一码归一码,甭管他有没有收获,胆敢擅闯他人府邸,行违法犯罪之事,便绝不能轻饶。
尤其是,他闯的还是当朝丞相的府邸。
要是不严加惩治的话,往后其他宵小之辈有样学样,那京城岂不是要大乱?
这般想着,芮成荫面上笑意微敛,出言道:“府里众人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有人闯入府里,摆明了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蓄谋已久。
此事非同小可,得让人好好查查。”
“这是自然。”
傅玉棠微微颔首,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招手叫来廖一,吩咐他去京兆府报案,其余人则是留在府里清点被毁物件。
芮成荫见状也没闲着,回府叫来门房,细细询问府里众人离后,可曾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那门房此时还不知道傅玉棠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明白芮成荫为何有此一问,挠着头想了半天,才回答道:“爷,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今日整条平安巷都很安静,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啊。”
芮成荫不死心,蹙着眉,又追问了几句,却仍是问不出什么,最终只得作罢,重新跑到隔壁,与傅玉棠一同等待差役前来查验现场。
可惜,那贼人似极有经验,又或者说是身手极佳。
除了墙角处那几个凌乱的脚印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就连库房那重重机关,都并未触发。
差役们在府里转了一大圈,又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加上府里除了银子之外,并无其他贵重物品被窃,差役们一时间也摸不准那贼人想要干嘛,只能按照流程记录在案,嘱咐众人往后小心门户,便收队回去了,打算等郁珈善回来,再将案情上报,请其定夺。
对于这样的结果,芮成荫很不满,却也知道差役们照章办事,眼下没线索,就算他们有心想要追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差役们离去,心中暗道:“这贼人肯定不是寻常宵小!”
不然的话,怎会不留一丝痕迹?
他怀疑是昆吾明所为。
那家伙眼看杀不了傅玉棠,就想着从其他方面入手,趁着府里众人不在,偷偷潜入府里,意图找到傅玉棠的违法犯罪证据,好将她拉下马,让她身败名裂。
没错。
肯定是这样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幕后之人阴险无耻。
芮成荫不由沉下脸,看了眼正在收拾狼藉的王大贵等人,又瞅瞅本就身受重伤,却因为府里遭贼,无法好好休息,瘫在主位上,神情恹恹的傅玉棠,微微倾身,斟酌着把自己的推测尽数说了出来。
末了,拧眉道:“如今京城里与您有深仇大恨的,唯有昆吾明。
呃,不对,还有个霁雪。
他们二人都有足够的动机和手段,那贼人料想就是他们派来的。”
傅玉棠耐心听他说完,不置可否道:“大概吧。”
“大概?”
芮成荫蹙了下眉头,国字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不解道:“大概是什么意思?”
“大概的意思是……有可能是他们所为,也有可能不是他们所为。”
傅玉棠侧头看他,掩唇咳嗽了两声,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有气无力道:“不过,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你的推论很有道理。
只是,有时候,有道理不代表是正确。
这世上的事情,很多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京城里,见不得我好的人,也不止他们两个。”
(https://www.qkshu6.com/shu/33702/29500.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