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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0章 心腹之争向来如此


受二人影响,芮成荫、小满等人也纷纷下了马车,哭嚎着跑向傅玉棠。

看着疾奔而来,哭天抢地的众人,风行羚:“……”

倒也不必如此。

知道的人,知道你们是心疼阿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奔丧的。

无言地看了众人一眼,风行羚侧头对傅玉棠说道:“你府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

之前那一批,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一嗅到风向不对,便卷了细软跑得比兔子还快,毫无忠诚可言。

如今这一批,忠诚倒是没得说,可个个都是戏精。

哭的哭,嚎的嚎,眼泪说来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大戏。

傅玉棠没觉得众人有什么不好的,闻言眉梢轻轻一挑,颇为自豪道:“羡慕吗?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语毕,见众人已来到跟前,再次掩唇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强止住,费力地喘了口气,抬手擦掉唇边殷红的血迹,而后艰难下马,视线从众人担忧的面容上一一掠过,温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当然是来找大人的。”

王大贵回道,一屁股顶开脸上写满了野心,企图抢夺他心腹位置的俞仕,抢先一步扶住傅玉棠,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将她打量了好几遍,哽咽道:“大人,你受苦了!你这伤……”

本想就傅玉棠受伤一事,发表点儿自己的看法。

奈何傅玉棠看似虚弱,实则手脚暖和,双眸藏神,实在不像重伤之人,自己并非青囊妙手,一双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病因。

最终,只能把头一转,看向一旁的俞仕,生气道:“老俞,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看看大人这是怎么了。”

俞仕:“……!!”

好你个王大贵。

一句话,就把自己刚刚争抢行为推得干干净净,还暗搓搓地给大人上眼药,暗示他没眼色,担不了心腹一职。

二人相识多年,他知道王大贵这老家伙心黑,却没想到心黑成这样!

俞仕生气了,没忍住瞪了王大贵一眼,无声道:“你还是人吗?好歹相识一场,你竟这般坑我!”

王大贵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回以微笑道:“老俞,心腹之争向来如此。成王败寇,你要学会习惯。”

俞仕被他这副嘴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偏偏芮成荫、风行羚二人就在跟前,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快步来到傅玉棠身边,将手搭在傅玉棠的手腕上,敛眉屏息把脉。

起先,神情还算舒展。

几息之后,眉头越皱越紧,面色越来越难看。

“大人……”

他松开手,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傅玉棠,斟酌开口道:“大人,你这脉象……不大好啊!明显受过内伤。”

“是。”

傅玉棠眸光微动,轻咳道:“我逃亡路上被人打了一掌……”

闻言,甘大平、廖一几人俱是一惊,连忙围上前,七嘴八舌地问她——

“是谁打的?”

“人在何处?”

“我们去给大人报仇!”

傅玉棠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冷静些,有气无力道:“大家勿要冲动,眼下戚商已经带人前去捉拿凶犯了,咱们安心等消息便是。

而且,我这只是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俞仕这做大夫的,可见不得伤患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当即板起脸,严肃纠正道:“大人,您这哪里是小伤,分明是脏腑受创啊!

若不好生调养,只怕会落下病根。”

作为最最忠诚的心腹,王大贵一听自家大人身受重伤,瞬间紧张了起来,忙问道:“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俞仕没回答,只蹙眉从袖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倒出一颗蜜色药丸,递给傅玉棠,说道:“大人,这是护心丹,你先含服下,稳住伤势。

待回府后,我再为你施针。”

傅玉棠微微颔首,依言含了药。

王大贵见状也没闲着,考虑到傅玉棠脏腑受创,不宜颠簸,连忙吩咐甘大平几人将马车内收拾妥当,把格子里的软垫全部掏出来铺上,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傅玉棠,往马车的方向走。

俞仕一看,立马有样学样,抓住傅玉棠另一条胳膊,强压着上翘的嘴角,说道:“大人,我扶着你,你慢点走。”

风行羚本想跟上,傅玉棠却道:“羚王爷,如今小芮大人和府里众人都在,料想那些贼人也不敢再来。

你还是先进宫向皇上禀报一声,省得他担心。

对了,顺便替我告几天假。

五天十天不嫌少,一年半载刚刚好。

毕竟,咳咳咳……”

傅玉棠捂住胸口,神情恹恹道:“俞伯这杏林高手说了,我脏腑受创,需要好生调养。”

“行。”

风行羚心知她这是打算装伤偷懒,不禁无奈一笑,也不拆穿她,反而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顺着她的话道:“那傅大人好生歇着,本王这就进宫替你告假。”

说罢,又垂眸看了眼傅玉棠身边的小满,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叮嘱他好好照看傅玉棠后,便策马往皇宫方向去了。

傅玉棠则是在王大贵、俞仕二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赶往长兴街。

一路上紧赶慢赶,众人很快来到傅府大门口。

马车刚停稳,小满和旺财便跳下车,急匆匆去开大门。

王大贵则小心翼翼地搀着傅玉棠下车,俞仕等人紧随其后,簇拥着傅玉棠往府里走。

一踏入府里,众人便敏锐察觉不对。

抬眼四望,只见墙角下,俞仕精心照料的药田似被什么踩踏了一般,东倒西歪一片。

再往里走,正厅的两扇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里面摆设的花瓶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墙上的字画更是被扯落在地,踩出几个泥印。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一愣。

芮成荫下意识皱起眉头,抬眸看向傅玉棠,沉声道:“这是进了贼了?”

傅玉棠也没料到青天白日下,竟然有人敢顶风作案,上她这一国之相兼刑部尚书的府里偷盗。

原本带着三分笑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眉眼微沉,扫视了一圈大厅,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转身快步往后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书房内亦是一片狼藉。

房门被暴力踹开,书架倾倒一地,原本摆放整齐的书册四处散落,连案上的砚台都摔成了两半。

至于书案,更是直接被人劈成两半,藏于暗格中的账本不翼而飞。

见此情景,傅玉棠本就苍白的面容越发难看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几欲晕倒在地。

匆匆追来的芮成荫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却被她一把甩开,死死盯住书房里的一切,踉跄地跑到书架前,蹲下身,在满地狼藉里快速翻找,嘴里喃喃道:“那东西不能丢……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然而,任凭她翻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东西……被人拿走了。

意识到这点,傅玉棠仿佛被卸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道:“没了……全没了……全部都被人拿走了……”

听到这话,芮成荫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相较于没在朝堂上混过的普通人,他明显有着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

“书房”、“东西”、“被人拿走”这三个关键信息一出,他便知道傅玉棠府里的机密文件失窃了!

而且,傅玉棠作为丞相,她书房里藏着的东西,往小了说是私密账册,往大了说可能就是朝堂机密。

一旦失窃,那等同于泄露大宁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芮成荫也慌了,白着脸,上前一步,颤声确认道:“你、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很重要,对你影响极大,一旦被人偷走,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是!”傅玉棠抬起头,眼含泪光,一字一顿道:“非常重要!不止是对我,对全府上下,对大宁都影响极大……”

他果然没猜错!

傅玉棠藏在书房里的机密全部被人偷走了!

一时间,芮成荫不知道是该笑自己猜得准,还是该哭这局面棘手。

他下意识握紧了汗涔涔的手心,  垂眸看着傅玉棠,竭力镇定道:“我就知道!不过,你先别急,那些朝廷机密虽然被人窃走了,却未必没有回来的机会。”

然,话音未落,就听傅玉棠接着道:“天道不公啊!为何让我遭此横祸?!

为何要让人拿走我的青春!我的汗水!我的命!

那些可都是我每日在朝堂上当牛做马,忍气吞声赚来的窝囊费啊!

是谁?”

傅玉棠双目赤红,用力捶了一下地,扫视四周,发狠道:“究竟是谁拿走了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银子?!

到底是谁!!!!”

傅玉棠忍不住仰天长啸,悲痛欲绝道:“为了攒下那五十两银票,我整整一年没添过新衣裳,一双袜子补了又补,平日里连饭都舍不得多吃一口,唯恐开销变大,攒不下银子!

如今全没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我的银票拿走了?

要是让我知道的话,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芮成荫:“……”

才五十两而已,至于吗?!

就为了五十两,堂堂一国之相不顾脸面,坐在地上哀嚎,这像话吗?

得亏他不是爱搬弄是非的人,如若不然,传到外面去,百姓们得知匡扶社稷的当朝丞相这般轻浮不稳重,岂不是要对朝廷失去信心,觉得未来无望?

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以前他不知道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白马爷爷,看到她为了一点银子痛哭流涕,除了笑她贪财、小孩子心性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

可现在……

一想到自己最尊敬、最崇拜的人竟然是个视钱如命的俗人,他的偶像滤镜就碎了个稀烂。

脑海里那英俊威猛,高大优雅,智谋无双,  幽默风趣,成熟稳重的高人形象,此时此刻全部消散无踪。

芮成荫心碎了,无言了,沉默了。

他愣愣地望着面前兀自沉浸在痛失五十两银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傅玉棠,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道:“不过五十两而已,您何至于这般哭天喊地?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外面的人岂不是要笑话您轻佻随性,贪财抠门,毫无丞相的威仪,比您府上的下人还不如?

您看看大贵叔他们,方才发现府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他们的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举止更是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清点损失,比您还沉得住气。

依我看,您还是先别关心那五十两了……”先看看书房里的信件、密函、账本还在不在吧。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王大贵等人就出现在书房外。

一看到傅玉棠,王大贵“哇”一声哭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面前,就地一坐,泣声道:“大人!完了!这下全完了!

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趁咱们不在家,把我辛辛苦苦存下的八两银子给偷走了……”

俞仕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往傅玉棠面前一坐,拍着大腿大哭道:“老天爷!我藏在床底下的五两银子也没了!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廖一几人亦满脸痛色,跪在傅玉棠面前,哭诉自己攒下聘财的不见了,请求傅玉棠做主,即刻缉拿盗贼,为他们夺回聘财。

小满则是抱着一个小小的空木匣,小跑着来到傅玉棠身边,眼泪汪汪道:“爹爹,我存下来买糖的钱也不见了。”

就连旺财也叼了个巴掌大的荷包,凑到傅玉棠跟前,往傅玉棠怀里一放,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小满见状,贴心翻译道:“旺财说,它藏着买鸡腿的铜板也不见了。”

“什么?!”

听到这话,傅玉棠都还没反应过来,芮成荫便已双目瞠圆,怒声道:“他们竟然连旺财的零花钱都要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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