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 > 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 > 第1247章 1247

第1247章 1247


“姚常金?哦,是那个绿毛龟,山明海每年通过姚常金给市公安局的领导层行贿,走的就是赵支队的关系,在专案组当时即将查到东方制药时,山明海逼着姚常金~~~~”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岳思伦彻底豁出去了,将有的没的,统统安排到山明海头上。

“还有病毒的事!计划投放病毒的都是山明海!是他和非怂恿我做这个买卖,说特效药一本万利,哦对了,在北棒的赌场,他看上了一个女孩,先是强上了人家不说,事后还差点弄死人家,最后还是我花钱给他摆平的。”

听着二人狗咬狗,颜卿内心毫无波澜。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岳家一直以来都是恪守法律的好企业,就是到了宁江并且认识了山明海后,我的安康才开始走下坡路的,哼,如果不是老爷子交代我照顾一下东方制药,我怎么会搭理这种本地的垃圾企业。”

“你说山明海怂恿你?”

“是的,我也是被害者。”

............

门再次被推开,山明海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颜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古怪的笑,让他心里发毛。颜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着制服,面无表情。

山明海的心往下沉了沉。

沉到一半,颜卿已经走到他面前。

“山明海。”

山明海干咽了一口唾沫,还不等他回答,就听颜卿挥手对身后两人说:

“带走,直接押进看守所。”

“什、什么?”山明海愣住了。

说完话的颜卿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两个警察一点没犹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走。

“等等!”山明海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意思?带我去哪儿?”

颜卿回过头,眼神里有一种山明海非常熟悉的味道,每当他开除手下,都会有那种居高临下掌人生死的感觉。

“因为我不需要你,岳思伦交代完了,你是弃子。”

轻飘飘四个字,砸在山明海心上,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叫我是弃子?”

“证据已经够了,还是那句话,你交代不交代,最终结果都一样,岳家放弃你了,只保岳思伦一个人。”

山明海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没有血色。

“不!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岳家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帮他们做了多少脏事?”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笔录,在山明海眼前晃了晃,最后一页上岳思伦的签名,按的手印红彤彤的格外刺眼。

山明海认得那个签名。

两人合作N多年了,合同上见过,转账单上见过,酒桌上推杯换盏时也见过,岳思伦签名的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一下,这份笔录上那个签名也是往上挑的。

“这!!这不可能!!”

“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死到临头还为主人摇尾乞怜,实话告诉你吧岳思伦笔录里的这些,够你毙几个来回了。让你做个明白鬼,看看吧。”

将刚才岳思伦的录像给山明海看了一小段,只见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正是两个警察架着他他才没倒。但整个人往下坠,胳膊被架得生疼。

他喊起来,声音尖利:“不!!!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的!这是假的视频!”

颜卿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警察架着他往外拖。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地能听见血液流过耳部神经的声音。

山明海被拖着往外走,脚拖在地上,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脑子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最后只有一个名字:岳思伦。他叫了几年“思伦哥”,替他顶过雷、背过锅、干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的人。

忽然山明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按不住。

“颜卿!颜卿!”

山明海拼命挣开那两只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跪着爬过去,抓住颜卿的裤腿。

“颜卿!给我个机会!我说!我都说!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真的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晚了。”

山明海愣住了,抓着裤腿的手僵在那里。颜卿把裤腿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拂掉一点灰尘。

“早干什么去了?孩子死了来奶了,刚才的义薄云天,为岳思伦两肋插刀那股劲儿哪去了?”

说完转身,颜卿继续往前走。那两个警察上前,重新架住他。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喊。

“颜卿!你不得好死!你他妈不得好死!”

“岳思伦!你个王八蛋!你卖我!你他妈卖我!”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嗡的。

经过岳思伦的审讯室时,门开着一道缝,透过这条缝山明海看见了岳思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一滩烂泥堆在审讯椅。

二人目光碰在一起,岳思伦立刻错开。见状山明海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被带倒。

“你他妈看着我!你他妈看着我!”

岳思伦没有抬头,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个狗日的!老子鞍前马后跟了你快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但还在喊。

“岳思伦!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走廊尽头是一个转角,拐过去,就是另一条走廊,山明海被拖过那个转角,两个警察放慢脚步,喘了口气。其中一个低声说:“行了,别喊了,再喊也没用。”

山明海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像打摆子。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咸又苦。他恨岳思伦,恨自己瞎了眼,跟了这种人十年。

竟然都是假的?

另一个警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山明海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岳思伦,你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明海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的另外一个房间。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嗒嗒嗒,由远及近,不多时颜卿站在他面前。

“看清楚人性了?”

山明海看着他,忽然自嘲一笑。

“轮不到你教训我,老子认栽!”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该说的说了。”

“你说什么?!”山明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起来扶墙站稳。

“现在我可以和你明牌,做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分化你们三人。现在我的计划成功了,为了两个放出去的名额,你们三人互相检举揭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三人,最后谁都出不去,看谁蹲的久而已。”

“颜卿,你!~~”

山明海胸中憋闷的要死,但最终却无可奈何,化作一声长叹。

“败给你,不冤。”

“我还是那句话,说与不说是你的事,你不解释,最后背黑锅的肯定是你,你能接受他们俩刑期比你少?还是决心为他俩去死?”

“为他俩死?去他妈的!枉我如此相信他俩,没想到这两个软骨头竟然出卖我!我说,我全都说,岳思伦怎么诬陷我的?拿给我看!”

颜卿将岳思伦的笔录拿给山明海,接着问出一个问题:

“岳思伦的靠山都有谁?”

..........

东北山区的秋天,是从采摘山菜开始的。

黄保东在平安村子活了快四十年,除去被抓进矿洞的几年,他每年秋天都要上山采几趟山菜,什么蕨菜、猴腿、广东菜,哪片林子长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穿上工作服,背着背篓出了门。

媳妇追在身后喊:“你早点回来,别又钻到天黑!咱家现在又不差这点东西。”

黄保东白了媳妇一眼,没好气地说:

“老娘们少插嘴,前天听新来的驻村书记说,小颜镇长调回冰城,就在公安厅上班。我寻思着山菜纯天然无污染,给他老人家~~呃,给他小人家~~~呃~~给小颜镇长送去,要不是他在村口给我看病,我早就死了。”

“净胡扯,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还差你这点破玩意。现在山上白草爬子最厉害了,别被咬了。”

“乌鸦嘴,哪有那么巧。我走了啊,新来的秦书记给联系的药材收购商今天就到,你别忘了去村委会看看。”

“老黄再点回来,这几天村里总丢东西,晚上还闹鬼,我在家害怕。”

“闹什么鬼,村子闹了这么多年的‘鬼’早就被小颜镇长打死了,别自己吓唬自己,我走了。”

说完这些,黄保东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山的林子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不会迷路,从村口往东,穿过那片落叶松林,再翻过几道山梁,就是矿洞那一带。

说句心里话,黄保东真不想上这来,满满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不过呢,近村附近的地方山菜都被采的差不多,为了给小颜镇长送最好的山菜,他一咬牙,直奔矿洞这里而来。

自打那群人被赶走,没过多久矿洞就被稀土公司接手,这里也还算热闹,没事的时候,工程部的那些人还去村子里和村民聊天。

穿过落叶松林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地上的松针上,金灿灿的。黄保东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往山梁上爬。此时密林下各种野菜开始变多,他挑最嫩的往背篓里装。

等爬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住了。前面的草丛里有脚印。

不是野兽的,是人的鞋印,鞋底的印子还新鲜,草都被踩趴了,黄保东愣了一下。

这荒山野岭的,谁来这儿干什么?难道是工程部的那些人?

不能啊,那群人宁可开车绕几公里的大路,也不会翻山岗到这里来。

他蹲下看了看,脚印往山梁那边去了,是矿洞的方向。

见此情形,老黄的心沉了下去,心想这不坏菜了,有人比他捷足先登,难道此行只能捡人家剩下的采了。

黄保东思来想去,觉得运气应该没那么差,于是他继续向前采了二十多分钟,背篓已经铺满了小半筐,翻过山梁,矿洞就在前面。

洞口还是那些洞口,有的用水泥封着的,上面长满了青苔。矿洞前的平地上摆着十几栋彩钢房,是工程部工作生活的地方。

但黄保东一眼就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有几个彩钢房的房门开着,他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工程部的这些人稀里马哈的,走了咋不知道关门呢,这要是明年回来,里面~~~”

嘟囔着的功夫,他听见有人在下面说话,吓得他赶紧蹲了下去。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清。

他没敢靠近,悄悄躲在树后面,往那边瞅。

可瞅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现。

他又等了等,还是没动静。

正打算走,一个洞口忽然有人走出来。

是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穿着迷彩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站在洞口四下看了看,点了支烟,抽了几口,又缩回去了。

老黄就在他头顶,不知道为啥,光看那人的侧影,就觉得大气都不敢出。

“Chúng  .....  ở  đây  ....  lâu?”

听到这话,黄保东如遭雷击,虽然他听不懂,但在矿洞听南蛮子几里哇啦好几年,他一下就听出,那群人回来了。

“说了...遍,说汉语....否则...。”

口干,舌燥,腿软,暗无天日的矿洞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黄保东使劲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退到山梁那边,他撒腿就跑。

一路跑回村,到家门口的时候,腿都软了,扑通一声扑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媳妇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咋了?见鬼了?”

黄保东喘了半天,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媳妇一摸他额头,不禁埋怨道:

“你说说你,都发烧了还去什么后山,赶紧跟我去医院打针。”


  (https://www.qkshu6.com/shu/35986/31166.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