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怎么可……不！”老李话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尘土正一点点散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那扇门确实被“推开”了，那扇门确实被推开了，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固定门两侧的墙体承受不住赵羽的力量，轰然坍塌，整扇铜门也跟着歪倒下来。

赵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跌跌撞撞冲到铜门跟前，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是想扶又扶不住：“小赵啊，你这是干什么呀！我马上就要解开密码了，你这是干什么呀！”

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扇铜门，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吗？这扇古铜门的材质和工艺早就失传了。别说在古代，这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尖水准，就算放到今天，哪怕掌握了同类材质，靠着现代精密加工技术，也很难完整复刻出来。你怎么……怎么把它弄成这个样子！”

“哪样了？不就是换了个姿势嘛。”赵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事儿要怪也得怪您。”

老李猛地抬眼，诧异地反问：“这……怎么还能怪起我来了？”

赵羽神色坦然，一脸理直气壮：“谁让您刚才说我推不开这扇门的？您作为一个老成持重、知识渊博的老同志，我作为一个新时代有思想、有抱负的年轻人，我还以为您是在用激将法勉励我呢！”

“我！”老李气得直跺脚，“哎呀，我就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从哪儿听出我在勉励你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能……”

“好了好了！”赵羽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这门不过是倒了，又没坏，回头我找两个手艺好的瓦匠给它重新砌起来，保证跟原来一模一样。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先走吧！”说着，他大步往前一迈：“瞧瞧，瞧瞧！这门开得多敞亮！”

老李明显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又知道赵羽的话有道理，只能叹息一声，跟着他穿过铜门继续上路。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浮现出一片朦胧晃动的光晕，色彩诡谲，在黑暗中幽幽闪烁，老李眉头一拧，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这可能是鬼火。”

赵羽闻言忍不住乐了：“李老，不是我说您，您好歹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工作者，怎么还能说出‘鬼火’这种封建迷信的话来？”

老李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孩子，一看读书就不扎实。鬼火只是俗称，学名叫磷火，本质是联膦与磷化氢自燃产生的化学反应。人和动物的骨骼里含有磷酸钙，遗骸埋在潮湿的泥土中，经过细菌厌氧分解，就会生成磷化氢，里面还混有少量联膦，大多出现在沼泽，或者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古墓里。”

旁边的李星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补充道：“除了磷火，也有可能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光。像澳洲的吉普斯兰大蚯蚓，栖息在地下洞穴里，本身就能透出幽蓝微光，一旦受惊，光亮还会变得更明显。还有萤火虫，不也是……

“好了好了！”赵羽听着直揉太阳穴，“知道您二位博学多才，但……离得也不远，咱是不是先看到实物再分析啊！”

老李抬手搭在额前望了一眼：“小赵说得对，星禾，我们继续前进！”

就这样，三人又往前走了约莫五百米，眼前景象骤然铺开——竟是一片发光的蘑菇，密密匝匝地沿着地面蔓延，一路铺向视野深处，望不到尽头。

菌盖大小参差，大的菌盖足有三十厘米，小的也有十余厘米，伞盖流光溢彩，青蓝、橙红、淡紫交织混杂，表面错落分布着星点般的白色斑纹，菌褶间也泛着淡淡的幽光，粗壮的菌柄呈半透明质感，微光在幽暗环境里轻轻浮动。李星禾开口说道：“这些蘑菇看着真漂亮，不过一般颜色这么鲜艳，大概率是有剧毒的！”

赵羽撇撇嘴：“这点常识上过小学都知道，就不用你特意感慨了。刚才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现在实物都摆眼前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李星禾揉了揉脑袋，讪讪地笑了笑：“赵大哥……别的我……我就看不出来了。”

“那就没事的时候少装点深沉，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赵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平时长篇大论一套一套的，真到关键时候就卡壳，小孩子就是不靠谱。”说着他扭头看向老李：“李老，还得看您老的法眼了。”

老李眯起眼睛，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蘑菇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诡异啊。”

赵羽眼睛一亮，赶紧点头，一脸期待：“有道理！您接着说！”

老李顿了顿：“别的……我对植物这方面也不太了解。”

“不太……”赵羽嘴角狠狠一抽，差点没绷住表情，心道：得，破案了。知道这孩子跟谁学的了，你俩还真是半斤八两，样样通样样松。哎！我怎么就摊上你俩这队友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面上还是得稳住，清了清嗓子，抬手指着前方，故意端出一副正经腔调：“那个……经过咱们三人磋商，汇总各方观点，又经过层层分析研判、逐项推演论证，现在我拟定了一套相对可行的行进方案——你们看那边，有条大概五十厘米宽的小道，咱们先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之后再视情况定下一步。行进的时候千万留神，别碰着这些蘑菇。星禾我倒是不担心，行进的时候千万留神，别碰着这些蘑菇。星禾我倒是不担心，他身形小巧，在这里反倒是优势；李老，倒是您，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小心。“

“哼！”老李头一仰，哼了一声：“放心吧。我活了一百多岁了，身子骨是差了点，但要论谨慎——哼！一只蚊子从我面前飞过去，我都能分出公母！”

赵羽小声嘟囔道：“那您可真够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小赵，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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