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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各自修法,和光玄同


第1280章  各自修法,和光玄同

    宁青宸再次闭关于祖师堂草庐,面对钱晨的画像,以太阴神刀雕琢情丝所系,那一片空空荡荡的『无极』『太虚』!

    雷珠子他们却在寝室内相对而坐,围成一圈。

    虽然识无量所赠、藏有天下道书的五城十二楼就在旁边,甚至丹沉子和识无量所赠、蕴藏道魔两教推敲出的所有楼观道核心法门的两本经文,也在几人中间。

    但七子之中,却谁也没动一下。

    只是面对那两本道经而跪坐,面色皆有些愁苦。

    还是雷珠子先开口道:「本来我打算先翻阅这两本道经,然后你我师兄弟,各选其中一门神通道法而学之,大家白日里闭关修炼,晚上再互相讨论,相互启发。」

    「没想到师叔却不许我们看两教送来的道书。」

    「看来太上大道,沓沓冥冥,果真不可假于外求啊!」

    他玩笑似的说道。

    宁青宸的理由,其实大家谁都没有相信。

    毕竟宁师叔原来的态度大家都是看见的,楼观传承归来,她自是欣喜无尽。

    却在和那道无尽见了一面之后,才骤然改变了态度。

    但大家都十分尊重宁青宸,毕竟钱晨是个甩手掌柜,他们入门之后真正得到教导,却是从宁青宸那里来的。

    「如今没得选了!」

    雷珠子将象征著楼观九法的九枚灵珠放在众人面前:「诸位师弟各择一门心有感悟的道法吧!楼观九法博大精深,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博不如专,专心一门,或许还有希望。」

    「若是有师弟十五日没有头绪,也可来我这交换一门道法……」

    说著,他便拿走了刻著『众妙之门』和『阴阳太极图』的灵珠,前者是因为最难,众妙之门,乃是楼观,甚至整个道门都最为玄妙精深的道法之一。

    便是他们那位在地仙界道行最深、智慧最高的师尊,天下亦是公认他也没有炼成『众妙之门』。

    不然为何不用呢?

    身为大师兄,雷珠子自有担当。

    至于『阴阳太极图』,则是因为雷珠子修成了希夷神雷,这一场乃是必胜的局面。阴阳太极图乃是楼观九法之中最为博大者,可以说,所有的阴阳道法皆可化入其中。

    而希夷神雷,便是道门元神都不得不公认,乃是此无上神通中化出,最为可怕的神通之一!

    看到雷珠子拿走两枚灵珠,崔啖突然开口道:「若是有人自觉自己的那门道法没有把握,可以换『众妙之门』,却不能换『阴阳太极图』。因为此局是我等最有把握胜过的一局,不可因小节而坏大事!」

    说罢他拿走了『若水如渊』和『谷神不死』两枚灵珠。

    也是选下了两门道法。

    蓝玖沉默的挑走了『天门开阖』,道:「我见过徐福的圆满大神通,翻天覆地。此神通堕天地,通九幽,贯三界,当可称得上是『天门开阖』了!」

    风闲微微沉吟,忽而笑道:「那我就挑个最麻烦的……为难他人,亦是为难自己。」

    说罢,挑走了『太上衍天,道法自然』。

    姜尚在『抱一天下式』和『一炁化三清』之中犹豫。

    『抱一天下式』守神形,成不死,御天下,和他最擅长的金丹大道有所对应。

    丹道之中,抱丹执一,可是最紧要的功夫。

    圣人抱一而为天下式。

    姜尚能不能成天下式不知道,但抱一大抵做得。

    而选『一炁化三清』则是因为余下的道法之中,它明显是最难的,亦是斗法之道,花黛儿和马小白两位师弟师妹乃是诸多师兄弟中修为最弱的,姜尚有些不忍将它留给他们。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抱一天下式』。

    雷珠子挑了一个最难的,一个最有把握的;而崔啖、蓝玖挑的都是最有把握的,可见在他们心中,宗门犹然是更重要一些的。

    姜尚不能拖后腿。

    马小白面上微微泛白,咬著嘴唇,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挑走了『一炁化三清』。

    留给花黛儿的只剩下了『玄同和光』,这般号称隐匿第一的隐身法门,最不容易出岔子的一场比斗,被众人默契的留给了小师妹。

    花黛儿微微动容,但还是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就在大家各自选定九法之一,准备开始坐而论道,讨论各自所修道法的种种感悟,启发修行的线索之时。

    一只仙气飘飘的白鹤骤然越过青冥,落向了石楼山,却被阵法骤然挪移到一座镇魔铁殿之中。

    直到雷珠子走出草庐,对那座海市蜃楼之中的铁殿喊了一声:「放它进来吧!」

    白鹤才被虚实变化,放了出来。

    它落地化为一道清气,有一声轻笑从清气中传来,道:「好好好……楼观真个不同寻常,我这虽然只是算了三卦,一算此鹤当落的时间,成了。二算比斗的方式,嘿嘿,算出来了!三算此鹤能不能落入你们手中,这才不成。」

    「而这不成之因,却有无数变化……」

    「此鹤虽然只是我一口气所化,可聚散无形,最易破阵法禁制!」

    「凭我一身天机术数,都算不出你们的阵法变化……好在玄逸、德玄他们没有擅动,不然一想到我还要去楼观领走他们,就……哈哈哈哈!」  

    那人朗声大笑。

    笑声震得石楼山都颤抖起来。

    才听他道:「贫道大方……忝为太清宗太上长老。十五日后,便是由我来主持此番争鸣台比斗……届时兜率宫的丹沉子、天炉子,我太清的杜冲师弟,乃至元阳的两尊元神,玄都的种桃道士,以及其他道统的元神掌教,一共九尊元神会来,在蓝田设下高台。」

    「唔!这般争鸣法度,源自百家,自仙秦以后就少见了!不过我道家万物不滞于心,过得去就行。」

    「小子,十五日后的比斗,是为『玄同和光』!」

    「我道门将请出五面黄帝宝镜,各由对方操持,谁人可在对方面前,遁过、避过的镜光最多,谁就为胜……由我方先来。我方派出的乃是元阳宗培养的弟子,渤海高氏的子弟高欢,也是丹成一品,他对你们楼观七子都名登神州二十八字,有些意见啊!」

    「顺便说句,我很看好你们哦!哈哈哈哈!」

    大方真人的笑声散尽,花黛儿却快哭了!

    她恨恨看向徐徐散去的青烟,咬著银牙道:「这老道一定是算出了我们选好了比试之法,才在这时候把战书送过来,真是坏透了。」

    对于『玄同和光』,她一点灵感也没有。

    本以为还有些时间给她想想办法,没想到第一个比试的,居然是她。

    失了颜面事小,但若堕了师门的面子,却是让好强的她无法接受。

    雷珠子微微皱眉,道:「大方真人乃是道门天机数算一道的大宗师,其所修太乙六爻遁法,号称可前推五百年天机。昔年我楼观被灭门,便是他领头太上道诸多元神穷搜天下,逼迫佛魔二教,八荒诸宗任由太上道搜查的。」

    「这也没搜出来啊!」花黛儿小声道。

    雷珠子没有将钱晨曾经考虑过的『或许不是没有搜出来,而是搜出了更多』说出来。

    只是强调:「我等的这些小事,自是瞒不过他!」

    「不过……」雷珠子微微皱眉,道:「便是他要算尽败我楼观之法,亦是轻而易举,为何还要掐算此书送达的时间,乃至比斗的项目呢?」

    「拉偏架呗!」花黛儿两手叉腰道。

    雷珠子却摇头:「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这般人物,一举一动都有深意,我等这些小辈的比斗,在他眼中不过玩闹而已。真要算,也应该去算道无尽所言——太上道尘珠的下落!」

    「不过,此事宁师叔瞒著我们,就说明我们不宜知道太多。」

    他眼中精光一闪,道:「先助花师妹胜过这一局,再说其他……」

    大家也窥破了花黛儿的窘迫,纷纷群策群力,为花黛儿参悟这号称道门隐匿第一的神通『玄同和光』。

    「黄帝的十五面神镜,太上道居然有五面……」

    「而且为了我们这帮小辈的比斗,居然请出了五尊灵宝,这般手笔,可比我们布置的什么无极大阵可大多了!」

    风闲咋舌道:「还好是对方操持宝镜,对面那修『玄同和光』的高欢不知是何境界,但大抵也不过金丹罢了!若真是元神真仙执镜在手,穷搜九天十地,口气可能大了一些,但尽窥四海八荒,却是不难的。」

    「九天十地口气略大,四海八荒不包括中土神洲对吧!」

    姜尚也吐槽道:「反正硬点子是一个不碰,尽可著软柿子来。」

    蓝玖忽然开口道:「你们谁知道太上道掌握的黄帝五镜是哪五面?若是知道,或可取巧一二,针对它们的神能而修躲避之法……」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崔啖摇头道:「太上道一意清修,少履尘世,若非大方真人发来战书,地仙界只怕都不知道黄帝十五面神镜,在太上道手中就有五面。」

    「昔年仙秦所得八面,天庭所得两面,再加上太上道的五面,十五面宝镜就齐了!」

    花黛儿反问:「如今天庭挂在南天门的监天神镜,便是昔年仙秦八镜之一。你怎么知道太上道所有的五镜里,没有从仙秦流落出来的呢?」

    崔啖点了点头:「道理的确如此,但天庭二镜,却都是仙秦之前便有的。」

    「在监天神镜之前,南天门上挂著的是照妖镜,乃是黄帝第十镜,得白泽之助而成,传说此镜能造万妖神形,克制一切妖族。昔年天庭挂此镜以震慑万妖,后来妖族没落,才从南天门撤了此镜。」

    花黛儿道:「很好,排除了一个,再排除九个,我们就知道太上道那五面宝镜都有什么能力了!」

    「火齐镜、监天镜和照骨镜都可以排除,还有一面照胆镜……」

    还未等雷珠子一一数出如今有些线索的黄帝神镜,便有崔啖和姜尚齐声道:「如果裴二柯在这里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去过始皇陵的众人眼睛纷纷一亮。

    雷珠子却有些不解,才听崔啖道:「神镜就是神眼,黄帝十五面宝镜,其实是黄帝神眼的十五种变化。」

    「地仙界谁不是黄帝血脉,如今流传下来的种种仙骨灵根,但凡涉及瞳术的,必然源于黄帝十五镜!」

    姜尚也点了点头:「裴二柯得了李休纂相助,修成了天星法眼。」

    「所以就算找不到他,找来李休纂也是一样的,他的『典』字诀,乃通仙秦罗天大智慧,天下论起对黄帝神镜的了解,没有超过仙秦的。得他相助,我们便多了三分胜算。」

    「那就写信给他……」

    雷珠子同样将一道雷光凝聚成一张玉纸,弹指间雷光飞射而出。  

    少顷,雷珠子眉头一皱:「我穷搜天下,只能隐隐约约感应到李休纂的气息,他似乎被困在了某处,收不到我的传书。」

    「那就找裴二柯……」崔啖道:「他欠我们一个人情,若是不来,日后算帐!」

    这一次倒很快有了回信。

    雷珠子道:「他明日就到!」

    姜尚叹息道:「可惜我们和王戎没有什么交情,不然他的窥日神眼,才是正经原装的货色啊!」

    「窥日神眼未必及得上裴二经由无数神魔改造后的天星法眼,至少那动静天眼的一重变化,便远非王戎所能及。」

    崔啖感叹道:「没想到始皇陵一行,却是裴二占得便宜最大。」

    「这便宜给我我都不要。」姜尚摇头道:「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神魔监视,一切秘密都无法隐瞒,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崔啖道:「李休纂助裴二炼成天心魔眼和天星法眼的秘密我们都知道,或可从中参悟出一道操镜法门,传授给小师妹。」

    姜尚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般比斗,隐藏自己很重要。」

    「但如何操弄宝镜窥破别人也很重要,就算修不成『玄同和光』。若能将那五面神镜修至一种极高的境界,争一个平手似也不难。」

    雷珠子却道:「可以作为一个备选,但此番比试终究是考验我等的正统资格,当以修成楼观九法为先。我等修士,欺瞒得了别人,欺瞒不了自己,最好还是以自己修成『玄同和光』为上!」

    「裴二柯和神眼瞳术的事情,先往后放放。」

    「唯今之重,还是襄助小师妹道法有所成……」

    灯火燃了半夜,草庐中的讨论渐渐激烈。

    雷珠子道:「《文始真经》看来并非是文始祖师所留,而是楼观前辈总结宗门道法的时候假托祖师之名所著。此书近法而非道,所以真要参研楼观九法,还得以《道德经》为先!」

    「这点我赞同,这《文始真经》第五篇,都已经讨论到了佛门心识大道上去了。」

    「知道的,我们是楼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唯识宗了!」

    姜尚反唇相讥。

    崔啖却道:「九幽魔识宗,不也是以『唯识』为根基?佛门大道,本就是太上道祖以心传心,这心之发萌,本源于太上。《文始真经》中所言『变识为智』,乃是第五篇的修行根本。」

    「不从佛门九识五智,转识成智去悟,难道真去参悟你那法摄群鬼,三尸九虫的法门?」

    姜尚冷笑道:「师尊曾在九真大泽,法摄群鬼,炼成三尸九虫丹。」

    「这与《文始真经》第五篇开头『心蔽吉凶者,灵鬼摄之,心蔽男女者,淫鬼摄之;心蔽幽忧者,沈鬼摄之;心蔽放逸者,狂鬼摄之;心蔽盟诅者,奇鬼摄之;心蔽药饵者,物鬼摄之』如出一辙。」

    「难道只是巧合?」

    「如是之鬼,或以阴为身,或以幽为身,或以风为身,或以气为身,或以土偶为身,或以彩画为身,或以老畜为身,或以败器为身。」

    「彼以其精,此以其精,两精相搏,则神应之!」

    「显然人体百窍之内,三尸上通天庭,九虫下探九幽,群鬼乃是天地监察人的耳目,想要隐身无迹,便要斩三尸,祛九虫,统摄百鬼。这与道门三尸上告善恶于天,须得尽斩的古法相通。」

    崔啖长身而起道:「那道德经呢?」

    「这与《道德经》中玄同之道有何相关?」

    「《文始真经》乃是伪经,依我看真如宁师叔所言,尽不用看,真要究楼观之道统,还得从《道德经》上来!」

    崔啖显然已经吵上了头,将他们唯一可参悟九法的《文始真经》都弃之不用了。

    姜尚冷笑道:「那师叔所言,楼观九法须从师尊的言传身教中领悟,你为何不提?师尊炼制三尸九虫丹的时候,我不在面前,可你却是亲眼所见的。」

    崔啖气急道:「就是亲眼所见,我才以为这和玄同之道并无关系。」

    「你要《道德经》,我便给你《道德经》!」

    姜尚道:「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何为兑?何为门?何为锐?何为纷?何为光?何为尘?何为『玄同』?」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言出于口!兑者,口也!塞其兑,闭其门……便是闭塞孔窍,堵住欲望,关闭门户,断绝杂念!」

    姜尚道:「人有九窍三丹田,三尸者,上尸彭踞居上丹田,主神好华饰,中尸彭踬居于中丹田,主气好滋味,下尸彭𫏋居于下丹田,主精好淫欲。」

    「所以三尸本为欲望所化,九虫乃是九窍浊气所化。」

    「塞其兑便是斩三尸,斩却穴窍之中的三尸神,堵住欲望的孔窍。」

    「闭其门,就是要祛除九虫,可以闭九窍而呼吸。」

    「是问,若是三尸神在,其神游走天地,二魂俱在身外,如何避得过因果?」

    「相反,斩却三尸,便是天庭神祇都无法查看你的功过善恶;闭了九窍,气息不与天地交换,身体清气流转,无有污浊,俨然独立于天地,自然也就和光同尘,玄同天地了!」

    「这才是道门『隐匿第一』的缘故!」

    「所以这玄同和光乃是一门避劫之法……小师妹,待我炼成一炉三尸九虫丹,你服下了,斩却三尸九虫,掌控身体百窍之中的『鬼』,自然就知道我是对的了!」  

    姜尚摇头晃脑道:「窍者,通也!穴窍乃是人体通于天地的孔,故而《黄庭经》有言,穴窍之中乃有百神,但无法掌控穴窍中的『神』,那祂们冥而阴之,就成了鬼。所以穴窍有三尸九虫百鬼,塞其兑,闭其门,便是指堵住身体的漏洞,修成无漏之体。」

    「《道德经》被无数圣贤、真人参悟,其修行之法想必已传遍道门。」

    「斩三尸,闭九窍,黄庭身神之法乃是道门之根基,其岂是无因,崔师兄,你著相了!」

    崔啖大摇其头:「太上言玄同者,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一共六六相对,你却只解了两句,就以为得道。」

    「《道德经》中提到『玄同』共有两处。」

    「除去你所提到的这五十六章,第四章还有『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锉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姜尚点头道:「这里恰恰没有提到塞其兑,闭其门,可见玄同之道,和光同尘乃是描述大道的,唯有这塞兑闭门,乃是解说人如何得玄同之法,是为人所修的法门。」

    崔啖道:「不通其大略,逐字逐句解说其意,是无法靠近太上的。」

    「依我看,此篇通篇讲的,乃是一个『和』字,五十五章说『知和曰恒』,五十六章说『和光同尘』。真要解其道,却还是那句四十二章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讲述的,乃是阴阳之道也!」

    「太上根本为阴阳!」

    「事物都有其阴阳禀赋,阴阳和为一……」

    「所以和光同尘,看似两两阴阳相对,但却又不是阴阳,塞对通,闭对开,锐对钝,解对结,光对暗,同对异,太上之所以用阴阳之意而又非阴阳,便在于——阴阳之于道也,兑可通可塞,门可开可闭,挫可锐可钝,纷可结可解,和可光可暗,尘可同可异……」

    「一如道可阴可阳!」

    「大道从来不是阴或阳,而是阴和阳。」

    「所以塞和其兑,闭和其门,挫和其锐,解和其纷,和和其光,同和其尘,阴阳和其道也!」

    「所以玄同之道,在于和……」

    「而如何修『和』,则在上一篇中,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正是本门道法之中的『赤子婴儿』。」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赤子婴儿,可以守弱!」

    「和者赤子,弱者婴儿。」

    「和光便是赤子之光,同尘便是守弱如尘。此正合本门灵宝道尘珠之道也,玄同和光,便是心如赤子,身如婴儿,守弱合道,与道玄同。」

    「抟气致柔如婴儿,涤除玄鉴如赤子……」

    「归根结底,还是得回到本门的练气之道来,练得抟得气致柔,自然就入了玄同和光之门。」

    崔啖道:「这是一门苦功夫,半点急不得。」

    「要练就玄同,非得修成元婴之道不可……」

    姜尚一锤掌心:「咱们哪有这时间啊?」

    崔啖淡淡道:「我等修楼观九法,非为胜也,为道也。为了胜利而摒弃道理,简直舍本逐末到了极点。」

    「花师妹,听我的,先练柔气。」

    「我已经参悟出一套元婴柔气的练气之法,可以柔弱抵刚强,乃是一等一的护身法门,练到大成便可修成玄同和气,与道玄同,护身之法便成了无敌之法,世间万法再也沾染不得,这才是玄同和光!」

    姜尚绝望道:「你这套元婴柔气要练多少年?」

    崔啖自信道:「我没有师尊那般的惊世智慧,但若是我们师兄弟同心,大约五百年总能修出个元婴之道来!届时便可练气大成,摸到玄同的门槛,约莫千年吧!你去问问太上道,这晚吗?」

    「依我看,我们先将这『玄同和光』理念搞懂。」

    「然后这十五天,你我师兄弟联手炼出一枚至柔元婴丹,然后让小师妹去显露一二玄同大道的痕迹,太上道元神若是看得出来,自己就认输了!」

    「若是看不出来,我们似败实胜,太上道似胜实败……」

    崔啖神色淡然,这比试比的并非是胜负,而是楼观正统。

    所以只有放下胜负,才能找到楼观正统。

    元婴练气,赤子修心。

    所以《文始真经》,这一篇才为『鉴』。

    鉴者,心也。

    这一篇变识为智讲的是修的赤子的心法。

    一定还有一篇抟气致柔的元婴练气之法,二者合一,才能真正修成『玄同和光』。

    姜尚颓然道:「师兄,你应该去修李休纂的罗天六字,虚空赢法!」

    雷珠子微微思索,忽而道:「两位师弟所言,并不相悖啊!」

    「姜师弟的三尸九虫百鬼法,可以为外,崔师弟所言的玄同之道,切中根本。斩三尸,祛百虫,化百鬼为神也有助于修成元婴吧!」

    「先以姜师弟之法,让花师妹内外清净。」

    「然后炼成一枚至柔气丹,给师妹护身,至于这次比斗之后的修法,崔师弟所言极有条理,便去修那元婴之道和赤子心法。」

    「此二者都是道门的根本道理,中正平和,修了也无差。」  

    「如此轻重缓急兼备,日后若有了什么其他领悟,还可稍做修改。」

    雷珠子拍板决定了。

    但姜尚和崔啖依然有不同见解,两人相看一眼,都想说些什么,但在雷珠子这位大师兄面前,还是忍住了!

    花黛儿点了点小脑袋,有点崇拜地看著几位师兄。

    雷珠子心中叹息一声,他如何不知自己是和稀泥。

    毕竟姜尚所想的明显是《黄庭经》的内景、外景丹法,寻的是内外百神的路子。

    而且法门十分具体。

    而崔啖虽然空泛了些,而且姜尚对其仿造佛门的炼心之法意见极大,但那柔气抟致之法却又深合楼观法统。

    他只能求同存异,挑双方意见不大的捏合起来了!

    然而想要炼成元婴柔气丹需要姜尚开炉,而要斩三尸,断九虫,制百鬼,又需要崔啖以五帝大轮护持。

    雷珠子无奈叹息,这大师兄当得,也是心累……

    马小白在旁边缩了缩脑袋,两位师兄的战斗力太强了!

    旁征博引,通达诸经,尤其在大道之上的领悟,高出自己无数。

    他本来还想提一下,这塞其兑,有没有可能是八卦之兑?

    玄同和光也可以是奇门遁甲之道,一种遁术神通嘛?

    隐遁,隐遁,隐身之法和遁法之道从来不分家,若是能从中创出一道和光同尘,遁入玄同的遁法来,岂不是最为应景好用?

    但他沉思著。

    这边却被雷珠子拍了拍肩膀:

    「宁师叔让我等不去看那些道经,就是为了保护我等可能闪过的那一道灵光。姜尚学的是师尊的丹道,崔啖学的是师尊的法道,我们之中唯有你父亲跟过师尊去过广陵,学到了几分风水奇门之道。」

    「你若悟到了什么,不妨也试著创出一套法门……」

    「这才是宁师叔让我们近乎创法的学楼观九法的意义!」

    雷珠子拍了拍马小白,鼓励了一下他。

    马小白心中激动,连忙拱手道:「是,大师兄!我虽然无法像姜、崔两位师兄那样创出根本道法,但从中化出一道法术,却是不难。应该也能帮到花师姐!」

    早上没码,所以中午没更。

    码了七千八。

    本来打算码到八千拆成两章的,但想一想修法、比试还是一气呵成比较好,就不断章了。

    明天应该能恢复两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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