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秦银落:不知道,我的拳法很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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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趣相投是朋友。”伏仓围着龙谨枫转圈,像一只孜孜不倦骚扰大型猛兽的小型犬:
“我喜欢你老婆,你也喜欢你老婆,我们不该是朋友吗?”
龙谨枫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他转。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远处那片沉默的船厂废墟上,眼神空洞得像在看自己的来世今生。
他纵横江湖多年,七岁人恨狗嫌,八岁花见花枯,九岁所过之处十里了无人烟,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就是他这种小臂养能活着见到十八岁的太阳——此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被别人弄破防。
不是刀,不是枪,是伏仓。
他沉下一口气。
“首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悼词:
“伏仓,你要弄清楚——夜宴只是出差了,不是出殡了。”
伏仓的脚步顿了顿。
“其次,”龙谨枫继续:
“夜宴确实打不过你,也不能奈你何。但你在他面前,总有闭眼的时候。”
伏仓梗住。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
“我固然有错,难道你就全然无辜吗?”
龙谨枫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伏仓。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只是安安静静地落在伏仓脸上,像在看一个终于露出破绽的嫌疑人。
“首先,”他语气依旧平静:
“你不是我老婆,我没有哄你的爱好。”
伏仓的嘴唇动了动。
“其次,”龙谨枫继续: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落落的感情坎坷,百分之八十来自你劝分。”
伏仓的嘴唇不动了。
“最后,”龙谨枫微微眯起眼:
“我越来越确信,在金三角,你的智商不足以支撑你的存活。所以——”
他顿了顿。
“你完全靠用我老婆的脑子。”
伏仓:“……”
“Last but not least。”
龙谨枫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进伏仓的眼睛里。
那距离很近,近到伏仓能看清他眼底那点锐利的光。
“你们三个,”龙谨枫一字一顿:
“在这组团跟我演什么戏?拖什么时间?”
伏仓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那双杏仁眼缓缓睁大,睁大,再睁大。
……?
……猪拱了我家白菜。
可猪的智商怎么这么高?
龙谨枫安静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看着那双眼睛里从呆滞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我是不是说漏了什么”的复杂演变。
他的双目缓缓眯起。
慢慢挑眉。
——这就诈出来了?
他不再废话,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远处公安的车队。
身后,完全没对他设防、此刻正陷入自我怀疑深渊的伏仓,风中凌乱。
……老子拿你当自己人,你套路我?
————
林森正和“秦银落”靠在车边吞云吐雾。两人姿态放松,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缓慢升腾,又被时不时掠过的江风吹散。
看到龙谨枫走来,“秦银落”连忙熄了烟,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弧度完美,与秦银落平时给人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温和,疏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昵。
“那边没事了?”他问。
龙谨枫在他面前站定。
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笑容底下一点点正在努力维持的、与本人别无二致的神态。
看了两秒。
他缓缓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三月春风。
“来。”
林森吐出一口烟,撸了把脚边排爆犬的狗头。
那狗正趴在他脚边打盹,尾巴懒洋洋地摇了摇。
林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莫名其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阴森森的。”他小声嘀咕。
“秦银落”迈步上前,走向龙谨枫。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龙谨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反手,一把拽住他后背的衣服,一路拖到旁边——拖到确认远处的人听不到这边对话的距离。
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秦银落衣服、顶着秦银落脸、却终究不是秦银落的人。
“都是聪明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
“那么——”
他顿了顿。
“白行霖,白先生。”
那双眼睛直直看进“秦银落”的眼睛里。
“请给我一个——你们目前行为的解释。”
“秦银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爆炸伤刚好。你们在折腾什么?”
龙谨枫的语速不快,却压得人透不过气:
“我只听一分钟你的解释。”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一分钟后,我就调苍茫的人把这片翻过来。”
沉默。
“秦银落”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看着龙谨枫,看了很久。
那张属于秦银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混着一点点“这可怎么办”的无奈。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再是秦银落的声音。
是幽灵的。
“你们两个,”
他幽幽一叹,那叹息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欣赏、还有四分“这局没法玩了”的认命:
“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
“嘭——”
Furor满头满脸的血,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壁上。
墙皮和灰劈头盖脸砸下来,哗啦啦盖了他一身,把他那张本就扭曲的脸衬得更加狼狈。
他的喘息声粗重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蹩脚的中文混杂着西班牙语,从喉咙里挤出来:
“停,停……你要问什么就问,不要再打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独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不问,一直打,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秦银落站在他面前,垂眸看他。
他摘掉指虎,随手甩了甩,指节上沾着的血被甩落在地,溅开几朵细小的红梅。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享受这一刻。
“哦?”他饶有兴趣地挑起眉:“那也要死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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