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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转变


自以为是孤独的,实则自己也是被温暖眷顾的,某一个雷声滚滚的午后,父亲在山上寻觅我,接替我放牛的工作,其实目的也很明确,让我休息一下,不让我被雨淋,而他呢,只不过把自己的劳作地点从田间地头换到了大山深处——与牛相处。

农村的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可以解释为一成不变,有时候也会突然间的转变,比如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本就彷徨的心像是找到了一个被安慰的地方,那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花园,里面有我种植的各种花草,有的正在开放,有的早就接近枯萎,开放的花儿芳香四溢,凋落的花儿也安静的沉睡在大地上。我在试着去改变内心存在的各种执著与偏见,也试着去融入这美好的世界。

它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完美,但是也不是那么差,就是在这样左右彷徨的年纪里,我找到了那个独属于我的休憩站,这里不仅仅是可以忘却忧伤,也可以让你开心的有所想象。

生活造就的不幸画面,只是暂时性,也会在某一个路口突然消失不见,有点神奇,有点不可思议。如若真的是想不开,那就来一场雨中的奔跑吧,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清醒的意识到生活本就是这样,苦中包含着甜,甜里带点酸。

孤独的人都是不太爱表达心里的想法,当内心世界波涛汹涌的时候,想说的话可能是在某一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对着镜中自言自语,或者是对着空气喁喁私语。把想表达的发泄出来,感觉到一身轻松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试着安慰自己。

晚间电话铃声清脆的响起,母亲立马放下碗筷去屋里接电话了!毫无疑问,这个点打过来的必定是四姨妈,又开始有完没完的八卦舅舅一家人的时事新闻,对于这一切我与父亲也是见怪不怪了。因为也只有这个点母亲才有时间在家里待着,平常的时候都是在地里劳作。汗水会把身上的衣服浸湿,回来后简单的擦拭一下,开始在厨房张罗着做饭,农村好像没有闲下来的时刻,每天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充实且累!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母亲满脸悦色的走了出来,这也让我与父亲感到诧异,想必是好事发生了。好奇的目光看着母亲从屋内走到我们跟前,再次落座在身边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的说:“你大表姐的电话,让你过去她那里上班,工资待遇不太高,住的地方也有,吃饭去她家解决,相当于一个月净赚800块,离家又近,上班8小时,就是工作时间是三班倒,有夜班!你感觉如何”

母亲小声的问着,一边还不停的用余光看向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观察着我的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母亲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样子,直接包袱一收拾,让我坐上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把我带到舅妈家,等我知道的时候,身上被贴上了一个大大的标签“保姆”。那段经历一直是我不愿提起的,因为我觉得那是我人生的耻辱,如果没有在那里被蹂躏几年,我的内心世界兴许不会变的如此不堪。见到了不该见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让对余生,对家庭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有时候我在想,这样的人生之路安排,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我认真的听着,思考片刻后,小声的问道“三妹那里怎么办?我还是想去南方”

“三妹那里我来给她解释,再说你这身子一到南方就水土不服,万一这次去了又感觉到不舒服怎么办?还不如就近找个工作算了,你大表姐说了,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在那里先干着,到时候有合适的人选了,就相处,以后家留在市里面,总比在地里干活强多了吧,我们当父母的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只要你们能够自给自足,一年四季不在土地上劳作就可以了”母亲幽幽的说道。那一刻,声音是柔和的。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再变,不是像之前做事那么的武断,或者犯一点小错就开始指桑骂槐。而如今好好的跟我说话的时候,反倒是感觉不适应,如百爪挠心,浑身不自在。

肆虐了一个下午的暴雨也在晚间的时候消停了,宽敞的院落里,我与父母亲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四周传来聒噪的蛙鸣声,门前小河哗哗的流水声持续着,晚间吹来阵阵凉爽的风,让那晚没有了热意。有多久我与父母之间说话是这么地客气了,不再是之前他们的一意孤行,我顺从地答应。一切都是有商有量的,让我觉得不太现实,但是这种交谈确实是真的。让我一味的开始感叹,原来这不是幻想,这是真的。

白天的暴风雨似乎把所有的不美好卷走,留下的应该是父母们所期待的,毕竟有一份工作在等待着我去做,对于在家守株待兔多日的我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没想到我终于又可以再次的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走走。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我想我此刻又是幸运的,因为我躲在角落处也被上天眷顾了。那一刻,外表是波澜不惊的埋着头吃饭,但是内心世界里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开心的无以复加。大城市,欢迎我这个乡下妞吗?

我在问?没人作答。

随后母亲继续说着与大表姐的聊天内容,说是大表姐在为我鸣不平,想着我这几年为舅舅家的劳作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一份铁饭碗的工作还要拱手让给外人。为我感觉到不值的时候,才会想方设法的为我考虑,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把我推荐出去  。看来弱小者都是被身边好人加以同情的,那些年,我遇到了太多的不公平,所以在大表姐这里得到了同情与怜悯,我感叹三生有幸,遇上大表姐这么仗义的人,也感叹世间的公平,好坏参半的人与事,让内心天平偏向与某一边。

亲戚关系无非就是:有的让你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有的在关键时刻为你抛出一根缆绳。摇摇晃晃的日子中,心真的如明镜。

看到希望也好,守株待兔也罢,家乡的那座大山这次又要目送我远去。

未来可期吗?我不知道。只想到我又可以出去了!

我只知道当我点头答应后,母亲哼唱着戏曲端着碗筷去水池边洗去了。

而我则是默默地走向屋里,身子重重的倒在床上,整个身子是激动的颤抖着。

这是近日来收到的最好一则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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