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祖师残念虚影调整情绪后，将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姜昊身上。

他明显能感觉得出，在场众人，姜昊的修为最低，但所有人似乎都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于是，对姜昊便多留意了几分，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他那双仿佛看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友的身上······竟有一种独特且熟悉的气息！那是老夫许久之前所结识的一位老友······老夫依稀记得，他身上便有这种独特的气息······”

姜昊心中一动，恭敬施礼问道：“不知前辈口中所说的老友，是何来历？”

三清祖师残念虚影回忆道：“老夫的这位老友可是‘神霄星域’的上古人族共主——‘元极神尊’！他也是整个‘神霄星域’人族的骄傲······”

“他亲手炼制了一件名为‘九天万界’的玄天至宝，你的身上便有着这件玄天至宝的气息！”

姜昊心中一凛，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曾在祭天界的时候，从一部《上古神兵秘谱》的古本中，得知了些许有关于“元极神尊”与他所炼制的玄天至宝——“九天万界”的信息。

难道······自己体内的那枚黑色石头空间，真的与这件玄天至宝有什么关联吗？

没想到这位三清祖师仅凭一道残念，便能看穿自己体内最大的秘密！也许对方并不是真的看穿，但仅仅只是能够感应出极其微弱的气息，就令姜昊感到极度地不安与震惊！

于是，他赶忙解释道：“前辈说笑了，晚辈的身上怎可能会有此等至宝？”

三清祖师残念虚影微微一笑道：“吾辈修士，每个人皆有自己的大道机缘，某些机缘属于偶得，而有些机缘则是安排好的······他人想夺也夺不走！”

“老夫如今只是一道残念，甚至连残魂都算不上。要不是执着于找到一位继承者，好将银河域和九方仪传承下去。否则，这道残念也许都无法留存至今······”

他似乎看出了姜昊心中的顾虑，当即宽慰道。

“此间事了，这道残念便会消散于茫茫的宇宙虚空之中······小友不必有所顾虑······”

随即，他又指着黑炎对姜昊说道：“不过······你与他，和老夫一样，都属于纯粹的人族，并不适合继承九方仪。想当初，老夫也只是能够使用九方仪而已，根本无法与其融为一体。”

说罢，他的目光又转向临渊帝君，目光在临渊帝君身上停留了片刻：“天地灵根所化的一界天道······倒是罕见，也说明你与这方天地有缘。只是这副崩溃的道躯，怎会弄成这样？”

临渊帝君闻言，不敢有所隐瞒，便将自己欲强行炼化源灵界而导致道躯崩溃一事和盘托出。他满怀希望地望向三清祖师，也不知自己是否有机缘能够继承这九方仪······

三清祖师残念虚影摇头轻叹道：“就算源灵界中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魔祖分身存在，你也是无法炼化这源灵界的······”

“因为······身为一界天道的你，虽然掌握了些许吞噬法则，却并不具备吞噬本源，根本无法将其彻底炼化！”

“另外，你只是这九方仪道韵衍化而出的真灵，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定格在无天所化的吞天虻身上。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吞天虻······老夫怎么觉得你并不是银河域的吞噬本源所化？虽然你的体内有着银河域吞噬本源的气息，但主体本源却是来自于其他星域？”

“另外，你原来的本体，应该也不是吞天虻吧······”

无天闻言，偷偷望向姜昊，它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话。

只见姜昊冲着它暗暗地点了点头，无天便明白了姜昊的意思，那就是——如实道来！

在姜昊看来，任何谎言都瞒不过眼前的三清祖师，虽然对方仅仅只是一缕残念，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莫测的神通。而且对方并没有恶念，倒不如实话实说。

于是，无天开口回答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无天，曾经乃是霜华域的界域之灵······”

随即，无天便将霜华域的变故，与自己如何逃亡并遭至重创一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同时，也将自己刚刚就在这葬魂渊之中，吞噬了噬星魔祖的事情如实说出，这也就解释了自己的身上为何会有银河域吞噬本源气息的原因。

“霜华域······”三清祖师残念虚影轻声呢喃，眉心处的金色竖纹微微闪烁，“老夫曾经在霜华域生活了一段时间······你的本体应该是那棵霜华神树吧？”

无天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连这个也知晓，赶忙应道：“霜华神树正是晚辈的本体！”

“也不知‘月婵’这个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三清祖师残念虚影不由得担心自语道。

无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霜华帝君"月婵"之闺名，即便在霜华域也是极少有人知晓。而眼前这位三清祖师，竟以“小丫头”称之，其辈分与来历，恐怕远比想象中更为恐怖。

赶忙恭敬问道：“前辈与霜华帝君······是故交？”

三清祖师残念虚影陷入追忆，眉心金色竖纹流转着岁月的光华：“昔年圣光星系尚未分裂，九大星域同气连枝。月婵那丫头，还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他轻叹一声，虚影微微波动：“那时她不过是一个懵懂的女孩，无忧无虑地修炼着。没想到岁月流转，她成了一域之主，瘦弱的肩膀也扛起了人族的安危······”

“前辈······”无天声音发苦，“霜华域已经······”

“老夫知晓。”三清祖师抬手制止，目光望向虚无，仿佛穿透了无尽星空，“当年老夫与元极神尊、栖月圣女、月婵丫头，还有太虚域的‘太虚圣主’等人，曾共同推演天机。预见到圣光星系乃至神霄星域将有大劫，故而各自布局，以期为后人留下一线生机。”

他转向姜昊，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小友身上的‘九天万界’气息，想必便是元极神尊的后手。而月婵丫头，她将霜华神树的本源剥离，化作界域之灵送出域外，也许正是她的布置。”

“至于老夫······”他望向九方仪大阵，“便是以这缕残念，等待有缘人继承银河域的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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