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滩地位于三水汇流处，风水上讲确实是宝地。

如果下面真是古哀牢夷王陵，恐怕规模不小。

我试探着问：“寨老，这个入口……”

寨老明白我的意思，摇摇头：“不能开祖训有言，祖灵之地不可惊扰。今天的事，已经是大不敬了，明天我会让人把这里填平，加设禁标。”

包子急了：“别啊寨老，好不容易找到，好歹看看里面是啥……”

寨老态度坚决：“不行，这是祖训，我不能破。”

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但心里那个念头更强烈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实在不甘心。

我们收拾现场，把盗墓贼的工具和炸药带走。

回寨子的路上，我默默记下了滩地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的地形特征。

那三个炮眼的位置，刚好形成一个边长约两米的等边三角形，这很可能就是入口的准确范围。

回到寨子，天都快亮了。

我们把盗墓贼关进，祠堂旁边的空屋，派人轮流看守。

阿力已经被赶出寨子，据说他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一个人往山外带走了。

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坏了。

寨老让我们先去休息，说明天再好好谢谢我们。

回到客房，包子倒头就睡，沈昭棠却坐在床边，轻声说：“吴果，你是不是想进去？”

我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寨老那边看得应该紧，而且下边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我知道。”

我说：“但机会难得，聂长江给这条线索，肯定有原因。那黑石头，骨片，兽皮，可能都跟下面有关，不弄明白，心里不踏实。”

沈昭棠闻言，靠在我的肩膀上：“你要去，我陪你。”

我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不过得从长计议，寨老看得紧，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各自休息。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三个炮眼的位置。

迷迷糊糊间听，到窗外有动静。

我起身看，那只黑猫又来了，蹲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我，它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我轻轻推开窗户，黑猫跳进来，把嘴里叼的东西放在地上。

是一块小石头，黑色的，和我那块山神之眼质地很像，但小的多，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放下石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跳窗走了。

我捡起小石头，对着灯光看。

石头表面光滑，内部隐约有纹路。

翻到背面，刻着一个特别小的符号，正是那个圆圈带着卍字的标记。

这猫……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就向寨老辞行。

“寨老，阿普的毒已经解了，盗墓贼也抓了，我们在这儿的事算办完了。津沽那边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我说的诚恳。

寨老挽留：“这怎么行？你们救了阿普，又帮寨子抓了内贼，是我们的大恩人。多住几天，让我们好好款待你们。”

包子在一旁帮腔：“寨老，真不用客气，我们干这行的，到处跑惯了，确实还有别的事。”

沈昭棠也轻声说：“寨老，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您和阿普。”

寨老见我们坚持，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你们一定得收下这个。”

他让阿木拿来一个布包，里面是些山货，腊肉，菌干，茶叶，还有一小袋银饰。

“一点心意，别嫌弃。”

我们谢过寨老，又去看了阿普。

小家伙已经活蹦乱跳了，拉着包子的手不让走。

包子摸摸他的头：“阿普，好好听爷爷的话，以后别乱跑。”

告别寨子，陈茂才送我们到镇上。

路上，陈茂才说：“吴老板，你们这就走了？祖灵之地那边……”

我打断他：“陈老板，你也看见了，寨老管的严，我们外人不好插手，这次多谢你的帮忙，尾款和消息费一会儿我给你结”

陈茂才点点头，没再多说。

到了镇上，我们和陈茂才分开。

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要了最里面的两间房。

包子一进房间就瘫在床上：“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检查了房间，窗户对着后巷，很隐蔽。沈

昭棠把行李放，好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

我说：“等三天，寨老那边看我们真走了，应该会放松警惕。这三天我们尽量别出门，需要什么我去买。”

包子坐起来：“那工具呢？咱们可什么都没带。”

“镇上应该有卖，简单点的工具就行，太扎眼的不能买，容易引起注意。”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没出旅馆门。

吃饭都是让老板娘送到房间，说是旅途劳累要休息。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没得问，乐得多赚点送餐费。

我白天偶尔出去一趟，在镇上转悠买了些工具。

东西分几次买，在不同的店，尽量不引人注意。

第三天晚上，天刚黑，我们就开始准备。

换上深色衣服，把工具装进两个大背包。

等到半夜十二点，街上没人了，我们悄悄从旅馆后门溜出去。

白天我已经租好了一辆面包车，就停在巷子口。

我们上了车，我发动了引擎，车子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慢慢驶出镇子。

去鬼哭箐的路走了几次，我大概记得。

夜里没路灯，只能靠车灯照明。

土路坑洼，车子颠簸的厉害。

包子搂着背包，小声说：“果子，咱这算不算偷鸡摸狗？”

“算。”

我干脆的回答：“所以得小心，别被抓现行。”

沈昭棠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林：“寨老会不会派人守着？”

“有可能，但应该不会天天守，最多立个禁标。”

我说：“咱们动作快点儿，天亮前撤。”

开了约莫四十分钟，快到鬼哭箐附近时，我把车开进路边的树林里藏好。

我们背上包，徒步前进。

夜晚的山林比白天可怕得多。

各种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包子打头，我断后，沈昭棠在中间。

我们尽量放轻脚步，但踩在落叶和枯枝上的声音还是免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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