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分析，在主漩涡东侧边缘，那里的水流可能相对缓一些。

岩壁受冲刷最严重，最有可能出现大的溶洞或裂缝。

需要注意观察水色和水纹，阴阳交汇处，水流颜色和纹理可能与周围有细微差别。

还有，就是注意感应水温变化。

我们再次下水，河水瞬间包裹全身。

这次直接朝着危险的主旋涡边缘游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吸力，像有无形的手在拉扯。

我们紧贴岩壁，利用突出的岩石作为掩护，一点点向前挪动。

水流力量大的惊人，必须全力对抗才能不被卷走。

头灯光在狂暴的水流中剧烈晃动，能见度更差了。

游了大概十几米，李振华忽然停下，示意我们看前方一块凸出的巨大岩壁。

那块岩壁颜色明显比周围深，呈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不断有水从孔中渗出，水流颜色好像略带着一丝极淡的白色？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铁锈色岩壁，带光晕……”

李振华激动的在水下写字：“可能是阳脉外显！下面有地热活动，矿物质渗出。”

他游过去，用手摸了摸岩壁，又凑近观察渗水的小孔。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腰间信号绳传来有规律的连续清澈。

三下，停顿，再三下。

这是冉师傅约定的紧急信号，有东西快速接近。

我猛地转头，只见侧后方浑浊的水中，那道熟悉的巨大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笔直冲来。

这次距离更近，我能隐约看到他模糊的轮廓，身体极长，至少四五米，直径如大水桶，头部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一股凶戾的气息。

“摇罐子！”

李振华也看到了，急忙写字，同时自己抓紧那个罐头盒钥匙串，拼命摇晃起来。

“哐啷！哐啷！咔啦！”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水下显得沉闷，但依然传了出去。

那疾冲而来的黑影猛地一滞，速度明显减缓，似乎对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厌恶和犹豫。

他在距离我们七八米外停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在昏暗的水中缓缓摆动，带起阵阵暗流。

虽然看不清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盯着我们。

李振华继续摇晃罐头盒，同时示意我们慢慢向那块暗红色岩壁靠拢。

黑影徘徊着，似乎想靠近，又被金属声干扰，焦躁的扭动身体。

我们趁机退到岩壁下方。

李振华一边警惕黑影，一边迅速检查岩壁。

他用地质锤敲击几处，倾听回声。

敲到岩壁底部一块不起眼，被水草和淤泥半覆盖的区域时，声音突然变得空洞。

“这里有门道。”

他写道，开始清理那块区域的淤泥。

黑影似乎不甘心，又开始缓缓逼近，但金属声让他始终保持在几米开外。

我和沈昭棠挡在李振华前面，紧握匕首，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阴影。

这东西太大了，在水下我们绝对处于劣势。

李振华清理的很快，露出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表面，上面竟然隐约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像是某种古老的引导水流凹槽，汇集到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

圆孔被一块扁平的青黑色石头严丝合缝的堵着。

“是闸眼。”

李振华眼睛放光：“古代工匠封堵水源或者气眼用的，后面肯定有空间。”

他试图撬动那块青黑石头，但石头嵌的很紧。

黑影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我们能看清他身体表面布满暗绿色的滑腻附着物，形状确实像超大号的鲶鱼，但头部更扁平，嘴部隐约有触须状的影子舞动。

沈昭棠忽然从我手里拿过罐头盒，更加用力，更有节奏的摇晃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打着手势，示意李振华快想办法。

李振华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小瓶粘乎乎的黑色液体，小心的倒在青黑石头边缘。

液体接触石头，冒出一串细密的气泡。

黑影被持续的金属声激怒了，它不再犹豫，猛地一摆尾，巨大的身躯带起狂暴的水流，直冲过来，这次速度比刚才更快。

李振华自己向侧方岩缝闪去，我和沈昭棠也急忙向两旁闪躲避。

黑影擦着岩石冲过，带起的水流差点把我卷走。

它冲过去后迅速掉头，并盯上了正在撬石头的李振华。

青黑石头在强酸腐蚀下好像松动了一些。

李振华用匕首拼命撬，一下，两下……石头终于动了。

就在石头被撬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水流混合着灼热的气体猛地从孔洞中喷涌而出。

那水流竟然是温热的，带着浓烈的硫磺气味，热水与周围的河水混合，瞬间产生大量白色气泡，视野一片模糊。

黑影似乎被这突然喷出的热流和气泡吓了一跳，动作迟疑了一些。

李振华当机立断，指着那个刚刚扩大的孔洞示意我们进去。

孔洞后面黑漆漆的，不知深浅，但此刻容不得犹豫。

他率先侧身钻了进去。

我和沈昭棠紧随其后。

孔洞比想象中宽一些，勉强能容一人通过，内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修凿痕迹。

向里延伸几米后，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个较大的水下空间。

我们三人挤在洞口内侧，回头看去。

透过翻腾的气泡和浑浊的水，能看到那巨大的黑影在洞口外焦躁的游弋，似乎对喷涌的热水和狭窄的洞口有所忌惮，不敢贸然进入。

暂时安全了。

我们打开头灯，打量这个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壁是深色的石灰岩，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和石笋。

洞内水温明显高于外面的河水，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儿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最奇特的是，洞顶有些地方闪烁着淡绿色的微弱莹光，像是某种特殊的矿物质或者苔藓。

在这里我们能浮上去，露出半个身子。

“地气上涌，硫磺气……这是阳脉活跃的特征。”

李振华检查罗盘，指针在这里稳定了许多，指向洞口深处。

“灵官眼……”

他摸一下胸口，忽然咦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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