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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你往远处看


“是债主!”  施棋喜出望外,立刻抽回短匕,与我一同退到叶欢身边。

我们三个还没站稳,就见无数道黑影争先恐后地从旋涡中汹涌而出。

那些双眼赤红,身上怨气如火的鬼魂,如同决堤的洪水,直奔九邪厨师而去,瞬间将八个鬼魂厨师团团围住,疯了一样对着他们撕咬,抓挠,有些甚至不顾对方反击,死死缠住它们的四肢。几个厨师虽然在拼命反抗,却在冤魂债主的围攻下,逐渐消散。

人偶见状,疯狂地想要冲回井里,却被我拦住去路。

“你的债主,也在等你。”  我冷笑之间举刀直指对方的头颅:“血洼台的债,该还了!”

人偶嘶吼着挥刀劈来,我不再硬拼,身形连闪之下,抬脚踹向它的膝盖,人偶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

叶欢趁机上前,长刀劈出一道刀气,将人偶的菜刀击飞。

就在我们两人想要联手追杀对方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袍的冤魂从鬼门漩涡中飞射而出,直奔人偶而去。

人偶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黑袍冤魂一把抓住头颅,怨气凝成的黑丝顺着人偶裂开的头颅缝隙钻进体内,人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开始快速萎缩,幽绿鬼火彻底熄灭。

黑袍冤魂将人偶拖到鬼门漩涡前,无数冤魂债主一拥而上,将人偶和剩下的鬼魂厨师碎片全部拖入漩涡中。

九邪的惨叫声、冤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漩涡深处。

鬼门漩涡依旧在旋转,暗红色的闪电不断劈下,磅礴的阴气席卷四方,整个溶洞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仿佛整个幽冥界都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漩涡中的冤魂渐渐减少,九邪的气息彻底消失,漩涡开始收缩,井口上方的阴煞之气也渐渐散去。

最终,鬼门漩涡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井底,阴阳屏障缓缓修复,井口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青石板上那些扭曲的符文,还残留着淡淡的阴煞之气。

我们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饥饿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疲惫。溶洞里的空气渐渐清新,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

施棋看着井口,喃喃道:“差点交代在这里。”

叶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苦笑道:“这九邪也太邪门了,若不是劈开鬼门引来债主,咱们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施棋收起短匕,脸色苍白:“‘食’字术士的本命木偶被毁,九邪所化的食煞也被拖入地府,这下‘食’字术士应该彻底完了。”

“我们去什么地方找下一个术士?”

我沉声道:“不用去什么地方,顺着这里下去就行。”

我说话之间抬手指向了水边的最后一个瓮子:“九个瓮子,碎了八个。最后一个瓮子是开启前往地下的机关。”

“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地底下。”

施棋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我笑道:“算是一种推测,也算是一种直觉吧?”

“直到现在,我们只是碰上了食字术士。”

“食为天,天可当。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声音一顿道:“如果,我们先不说联系,单说这‘食为天’的话,我们眼前这水井,怕就是‘天’。”

施棋盯着水面看了半天:“这不是地下水的源头吗?你是说,天当印就藏在水里了?”

我起身道:“我们从这里下去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能行?”  叶欢将信将疑看了一眼,见我神色笃定,才握紧长刀走向最后一个黑陶瓮。

这瓮子比其他八个更为厚重,瓮身的邪龙纹栩栩如生,龙头仿佛要从陶壁上挣脱出来,双眼赤红,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叶欢绕着瓮子走了一圈,指尖划过陶壁,突然停在瓮底  ——  那里刻着一道与青石板符文相呼应的凹槽。

“果然有古怪。”  叶欢眼神一凝,双手握刀,将长刀插进凹槽,顺势一旋。

瓮子下面竟然发出了一声像是齿轮咬合的  “咔嚓”  脆响,陶瓮随之缓缓转动起来。随着陶瓮转动幅度加大,青石板上的符文开始亮起红光,与瓮身的邪龙纹相互映照,井口周围的地面微微震动,一道裂痕从瓮底延伸至井口边缘。

“退后!”  我大喊一声,拉着施棋后退数步。

地上的那道裂痕越来越宽,井口旁的青石板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这就是暗道?”  施棋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顺着石阶往下照了照:“下面很深?这是要去地底了?”

“下去看看再说!”  我第一个踏上了石阶。跟施棋他们交相掩护着走出几百米之后,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可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三人瞬间愣在了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看见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古代商业街。

放眼看去,街道两侧矗立着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间店铺里都是灯火通明,完全就是一派正在营业的景象!

我目光快速扫向了街道,从几家店铺上一一看了过去。成衣铺里挂着琳琅满目的古装衣物,布料光鲜如新;食肆的灶台上火光熊熊,锅里冒着热气,传来阵阵菜肴的香气;客栈的店小二正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杂货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工具、器皿,一应俱全;车马行里拴着几匹骏马,马夫正低头擦拭马鞍。

可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  ——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灯笼,灯笼上的红光映照在青石板上,让整条街道都染上了一层猩红,像是浸在血里。

施棋低声道:“元争,你往远处看!”

我顺着施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心脏猛地一沉:红灯笼的尽头,约莫百余米外,景象陡然一变,那里的屋檐下挂满了给死人用的白纸灯,灯笼上的光线惨白,与这边的猩红形成鲜明刺眼的反差,像是一条无形的界限,将街道分成了两半。红与白、喜与奠、暖与寒,两种极端的氛围在街道中央交汇,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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