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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0章 杀机四伏


远处,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哨音——极远,极细。

"跑了那个。"戏子竖起耳朵,"往东边去了。"

"让他跑。跑回去报信,三井才会派更多的人追杀我们。"叶欢走到院子里那具总旗的尸体旁,蹲下来,从风间大介的忍服内袋里摸出一块铁牌——甲贺流的身份牌,上面刻着"风间"二字。

"风间大介。"叶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铁牌揣进兜里。

"甲贺流总旗,十二个人的头。现在头断了。剩下的十一人,没了总旗,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老鬼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一把菜刀,刀刃上全是血。

"接下来去哪儿?"

叶欢把军刀插回腰间,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影朦胧的方向。

"云岭馆。"

叶欢转身走向安全屋,从摄影包里翻出那张存储卡和笔记本,重新检查了一遍。

"甲贺的人今晚吃了亏,三井本家明天就会知道。我们需要在消息传到长野之前——先下手。"

柳生红衣撑着柱子站起来,从木板上拔出胁差,擦掉血,插回羽织内袋:"云岭馆的地下三层,有肖家七批活体的全部记录。拿到了,肖家就完了。"

叶欢点了根烟,雨水打湿了烟纸,扭头看了柳生红衣一眼:“”你是刀客,不是政客,这种事情你想不明白。

“”我是剑客!柳生红衣咬牙纠正。

叶欢笑了笑,没争辩:“走。”

当先走出安全屋,消失在和式町的雨夜里。

身后,那间休业中的町屋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院子里躺着五具甲贺忍者的尸体,雨水冲刷着血迹,顺着排水沟流向巷子深处。

马踏樱花,是所有国人的梦想。

只可惜,叶欢十年前,在国际佣兵组织中,闯出了嗜血天狼的绰号,却始终没机会去樱花执行任务,而这一次,他却要大开杀戒。

世事如棋,下棋的目的是为了赢。

至于用什么方式去赢,叶青根本就不关心。

不管是缅国,还是樱花,都在华国法律管辖范围之外。

南渡镇,山地合成旅指挥部,捅破天的叶青,却摆足了看戏的架势。

“现在,肖家已经急眼了。”叶青笑嘻嘻道:“如果事情败露,肖家会因此没落,甚至被国内除名。”

柳月偎依在他身边,蹙着眉头道:“但是六哥,这也违背了大伯的初衷。”

叶青伸手搂住她纤细腰肢:“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妥协的,想长生不是罪,但是将国人当成长生的耗材,就是肖家和三井家不对了。”

柳月咬牙:“那你打算怎么做。”

“等五哥的消息。”叶青眯着眼道:‘如果这次顺利拿到证据,就在外网将所有的证据公布于众,到时候,就算国内有人想要护住肖家,也无能为力了。’

柳月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爷爷不让能走仕途,能这个性子,一旦真正进入体制,恐怕天都要被你捅破了。”

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就是名利场,没有之一。

而叶青又是一个眼中不揉沙子,还胆大包天的主儿。

坐在一旁的马睿看了看他们两个,郑重询问:“那你这次,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叶青幽幽道:“为我死在欧美丛林的战友,讨一个公道。”

柳月一愣:“六哥,难道当年古军掌握的证据,就是肖家.........”

叶青沉着脸没回答。

柳月明眸流盼:“六哥,是不方便说还是不想告诉我?”

叶青将她曼妙娇躯抱在怀中,认真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柳月惊诧道:“古军将证据毁掉了。”

叶青咬了咬牙:“等我和刘乐找到古军的时候,他被吊在一棵大树上,肚子被剖开了。”

“啊........”柳月震惊的咬住朱唇,那些年,叶青在外执行任务,因为保密条例,从来就没跟任何人说过。现在她终于知道,六哥那些年在外执行的都是什么任务。

也就解释清楚了,六哥为什么盯着古家,盯着谭家,盯着琅邪王氏不放了。

政治虽然是妥协的艺术,但有些事儿,终究没办法妥协。

血债自然要用血来偿。

陡然,放在茶几上的卫星电话的红灯闪烁了三下,叶青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叶欢的声音,背景有雨声和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小六,红衣的事儿漏了。"

叶青搂着柳月的手陡然一紧。

"说。"

"三井本家今晚突然换了云岭馆的巡逻口令和地下层生物锁。"叶欢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例行更换——是临时换的。大野那个老东西自负了三十年没换过默认口令,今晚突然改了,说明有人提前给他递了消息。"

柳月从叶青怀里直起身子,凤眸里闪过一丝不安。

叶青没说话,沉默了五秒。

"红衣的行踪,知道的人有几个?"

"我、老鬼、戏子、红衣自己。"叶欢顿了顿,"还有红衣在柳生家旧部里留了两个断腿瞎眼的门人,藏在松本车站储物柜区。如果红衣跟他们通过信——"

"她一定通了。"叶青打断他,"柳生家的门人跟了她三代,她不可能不安排后路。"

"那就两种可能。"叶欢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红衣自己泄的,要么柳生家有人泄的。"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

叶青缓缓坐直了身子,柳月被他带得也坐正了,双手攥着他的衣襟。

"红衣不会泄。"

"应该是柳生家的人。松本那两个门人里,断腿的那个是柳生家旁支,瞎眼的是本家养大的孤儿。旁支……最容易被收买。"

叶青闭上眼,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已知信息。

柳生红衣回樱花,表面身份是古武资料交换,能接触三井外围系统。

但她要进云岭馆核心,必须依赖柳生家旧部的情报网络——门人、姻亲、旧僚。这些人里,只要有一个被三井收买或者胁迫,整条线就断了。

"五哥。"叶青睁开眼,声音沉稳,"你现在处境怎么样?"

"刚跟甲贺的人干了一架,折了他们总旗,跑了两个。红衣肩上中了甲贺的青苔毒针,老鬼压住了,但撑不了太久。我们现在从和式町安全屋撤出来了,正往浅间山方向走。"

叶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甲贺满编十二人,你杀了几个?"

叶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总旗死了,前门两个解决了,后巷两个被红衣解决了,小窗一个被老鬼放倒,屋顶一个被戏子打伤跑了。算下来,死了五个,伤了两个,跑了一个。还剩四个——但没了总旗,他们就是散沙。"

"散沙也能咬人。"叶青的声音冷了下去,"甲贺是三井的家奴,总旗死了,三井本家会立刻派第二批人。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

"现在红衣行踪泄露,三井本家已经知道有人盯上了云岭馆。他们不会等甲贺慢慢收拾你们,会直接调本家的门人、甚至长野当地的警力来围。你们四个,带着一个伤员,在人家地盘上——"

"我知道。"叶欢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趁他们还没合围,直接打云岭馆。"

"不行。"叶青斩钉截铁,"你连地下三层的门都进不去,大野改了生物锁,你没有新口令。硬闯就是送死。"

"存储卡里有加密数据,红衣说能远程截L波段——"

"远程截的前提是三井没有启动内网物理隔离。"叶青打断他,"一旦红衣行踪泄露,三井第一件事就是切断云岭馆所有外部通信链路,包括L波段。你拿到的存储卡就是块废铁。"

听筒里沉默了很久。

雨声从叶欢那边传过来,沙沙的,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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