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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楚勇


第403章  楚勇

    南郊的战事告一段落,长沙南郊的清军营垒群,除却孤悬于妙高峰顶营寨仍在楚勇、广府兵手中外,余者尽没。

    战果很快也统计了出来,毙敌两千一百有奇,俘敌四千八百余人,缴获军械粮秣无算。

    副帅李奇立于刚刚夺下的城南大营辕门前,自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与垂头丧气的俘虏队伍,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却先皱紧了眉头。

    他转头对身旁的四团团长程大顺叹道:「老程,你瞧瞧这鬼地方。」

    说著,李奇抬脚踢开一只滚到他脚边的破陶碗,捂著鼻子,皱著眉头吐槽道:「污水横流,垃圾遍地,马粪与灶灰混作一堆,连个下脚的地儿都难找。这哪是兵营,分明是猪圈。」

    李奇是彭刚最早的门生之一,和彭刚在平在山一起生活了两年,早已养成了讲卫生,爱干净的习惯,他实在忍不了清军营地恶劣的卫生环境。

    驻防岳麓山大营的一年时间里,所有高级军官中,就数他检查内务最勤快,连烧水壶里头的饮用水是热的还是冷都要认真检查。

    这倒不是李奇有什么洁癖,而是五六年戎马生活总结出来的经验,搞好内务和卫生,能大大降低爆发疫病的概率,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减员。

    程大顺也是待惯了整洁军营的平在山老人,笑道:「老李你这么说有些侮辱猪了,殿下说过猪是爱干净和聪明的动物,咱们以前在红莲坪养的那些猪,可不会在拉屎的地方睡觉。

    我方才粗略看了几处营帐,被褥污秽生虱不说,连装火药的葫芦都敢胡乱堆放灶边,这要是走了水————啧啧,这般邋遢懒散的兵,能顶用才是见了鬼。

    清军的营地冬日尚且如此污秽难闻,夏日是何等境况,我想都不敢想。」

    进入大营,选定了帅帐,李奇不再多言,即刻传下军令:命黄大彪率教导营扼守要道,严密监视妙高峰上的清军动向;王藩的骑兵营在南郊大营的西部警戒,盯住长沙西郊大营的清军,防其异动。

    俘虏的清军营勇则被分批押送至湘江边,由水师的船只运往对岸岳麓山大营,交由陈南山的战俘管理处专门甄别安置看管。

    营中缴获的可用粮秣、军械、弹药一一清点入库,朽坏霉变的则直接送给当地的老乡用来喂牲口家禽。

    安排完这些,李奇坐镇这刚夺下的南郊大营,开始著手整顿脚下这片狼藉的营垒。

    他一面监视长沙城内的清军动向,一面让程大顺的四团及配属的两个团的民兵,对南郊的营垒进行大扫除。

    攻下长沙需要些时日,这营地北殿将士要待上一段时间,眼下即将入春,天气逐渐转暖,李奇可不希望他自己和摩下的将士住在一个肮脏不堪,容易滋生疫病的营地。

    参加大扫除的北殿将士先以石灰水泼洒营中各处,尤其是原先的茅厕、马厩与垃圾堆积处,以驱秽消毒;继而将破烂营帐、霉烂草垫悉数拆除焚烧;再疏通沟渠,填平污坑,用碎石夯土平整道路。

    又从对岸运来干净被褥、木料、干爽茅草,按照北殿军营的标准,重新规划营区:中军帐、各团各营的驻地、伙房、医营、马棚、军械库、校场,乃至排水明沟与垃圾集中处。

    不过半日工夫,原本乌烟气、臭气熏天的清军旧营,已经有了明显的改观,虽因仓促尚显简陋,污秽之气犹在,可至少干净了不少。

    与此同时,长沙城内早已是风声鹤唳,尤其南墙左近更是一片喧嚣。

    自北殿大军渡江后直扑南郊,骆秉章、江忠源等人便断定北殿大军会从长沙城南郊发起主攻。

    当初杨秀清攻打长沙时,太平军的主攻方向便是南墙,且南墙被太平军土营穴地攻城爆破过一次,较为薄弱。

    短毛也参加过攻打长沙战役,尽管长毛、短毛联手攻打长沙期间,短毛充当的是偏师的角色,负责攻打水陆洲和岳麓山,并未直接参与进攻长沙城的战事。

    不过南墙被杨秀清破过这么大的事情,短毛中的老卒肯定是知道的,不会忽视这一点。

    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还是比较有魄力的,判断南墙会是北殿大军的主攻方向后,立马征发民夫,日夜不休地在长沙城南的大街小巷垒起砖石土袋,构筑起一道道犬牙交错的街垒,做好了打巷战的准备。

    巡抚衙门花厅内,骆秉章捏著南郊尽失的战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徐有壬、朱孙贻————简直————简直废物!近万兵马,经营数月的阵地,竟连三日都撑不住!」

    骆秉章不是没办法接受丢湘江东岸的炮台群,丢南郊的营垒,城外的兵勇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

    他无法接受的是南郊营垒的上万兵勇,居然连短短三天都撑不住。

    张亮基在旁劝解道:「骆制台息怒,南郊那些营垒,本就是以长沙协疲卒与本地团练充数,原就是虚设在外以作缓冲的弃子。徐有壬、朱孙贻能带些兵马撤回城内已属不易————」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总不能把徐有壬、朱孙贻砍了传首三军,以做效尤吧?即便他们想这么做,也没这个权力。

    一直保持沉默,伫立窗前的江忠源转过身,缓缓开口说道:「南郊并非全是弃子。妙高峰还在。

    妙高峰上有一千五百楚勇精锐,还有乌兰泰将军离开前特意留下的两千广府兵。粮械足备,工事也算坚固。这座山头,是我和乌将军著力经营的钉子。短毛想拔掉它,没那么容易。  

    只要妙高峰还在我手,短毛的重炮就上不了南郊的制高点,他们从南面攻城的力道就得先折去三四成。」

    江忠源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妙高峰上,希望守卫妙高峰的鄢世堂能多拖延短毛一些时间。

    妙高峰距离长沙城南墙仅三里左右的距离,是南郊军事价值最高的制高点,只要妙高峰还在他们手上,短毛便不能完全放开手脚全力攻打长沙。

    江忠源的这番话让骆秉章、张亮基略感宽慰,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勇营官刘长佑之弟刘长伟步入花厅,向江忠源急声报导:「卑职方才在南城头瞭望侦查,望见猴子石那边江面上,短毛的三艘大火轮船紧贴岸滩泊著,船上人影绰绰,像是在从船上往下卸东西!看那搬运的架势,沉得很,极像是船上的重炮!」

    江忠源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向刘长伟再三确认道:「你可看真切了?」

    「千真万确!卑职用千里镜看了足有两刻!」刘长伟很肯定地点点头回答说道。

    江忠源眉头颦蹙,厉声喝道:「取笔墨来!」

    身旁的亲兵慌忙奉上纸笔,江忠源不及坐下,就著桌案奋笔疾书,去信守卫妙高峰的楚勇宁字营营官鄢世堂:顷获急报,贼已泊巨舰于猴子石,正于江岸卸炮,意在妙高峰。妙高峰得失,关乎长沙存亡,更系吾楚勇声名性命!今将妙高峰与三千五百弟兄托付于尔,盼尔念国家厚恩、长沙军民信赖,务必死守!纵贼众如蚁,炮火如雨,亦需寸土必争,血战到底!峰在,人在;峰失,人亡.

    书写毕,江忠源将信用火漆封了,又唤来两名亲兵,命其速速将信送到守卫妙高峰的楚勇宁字营营官鄢世堂手里。

    李奇在南郊营地站稳脚跟,立刻著手组织部署兵力进攻清军插在长沙南郊最后一颗、也是最硬的钉子—妙高峰。

    李奇站在新立的望楼上,举起手中的千里镜观察著不远处的妙高峰。

    映入他眼帘的以妙高峰峰顶为核心的森严营垒。

    待将士们饱食休整,李奇下令擂响进攻的战鼓。

    真正的硬仗,从这一刻才开始。

    守卫妙高峰的楚勇宁字营营官鄢世堂已经接到江忠源送达的死守妙高峰的命令。

    收到江忠源命令的那一刻,鄢世堂便清楚他几无从妙高峰全身而退的可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摩下一千五百宁字营楚勇,皆是江忠源自新宁老家带出的子弟兵,他对这些宁字营的老卒有信心。

    毕竟这个营原来是江忠在带,是正儿八经的楚勇嫡系。

    楚勇自从到了长沙,一直是长沙的中流砥柱,不仅骆秉章、张亮基、徐有壬等人希望楚勇能留在长沙,给了楚勇很大的物资支持。

    为了将楚勇留在长沙,以黄冕、周焕南、欧阳兆熊、朱昌琳为首的长沙绅商集团也很舍得下本。

    楚勇的粮饷遂变得十分充盈,江忠源得以以厚饷养兵,楚勇正勇的月饷高达四两白银之多,是绿营马兵月饷的整整两倍。

    乌兰泰刻意留下的两千广府兵,虽非楚勇嫡系,却也装备精良,擅用火器,也比寻常绿营团练强。

    有此三千五百余雄兵据守险峰,手里头又有一千三百多杆洋枪、十三门千斤以上的红衣大炮作为依仗。

    凭借事先构筑好的工事,配置好的火力,鄢世堂有信心坚守妙高峰一段时间,至于能上多久,那便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北殿大军还是一如往常,在步兵进攻前,小拿破仑炮和已经运抵前线阵地的自制红夷大炮齐上阵,先对妙高峰外围的阵地进行了一番火力覆盖。

    鄢世堂清楚短毛炮兵,尤其是装备大洋炮的短毛炮兵炮术奇准无比,己方炮兵不是短毛炮兵的对手。

    他勒令在短毛步卒进攻之前,所有炮兵,都不许开火,以免暴露炮位。

    炮击结束后,四团一营的老兵带著一营的湘阴民兵对妙高峰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没多久,双方便在半山腰狭路相逢。

    双方持枪对射,互有伤亡。

    然楚勇和广府兵有现成的工事作为掩体,受弹面积小,又是居高临下,以高打低,占了很大的便宜,总的来说还是作为进攻方的北殿将士伤亡更大。

    正互射间,三门红衣大炮和近二十门劈山炮终于按耐不住开火了,向进攻中的两营北殿将士喷吐出铁雨,将冲锋的散兵线狠狠撕开。

    见地方炮兵已经开火,野战炮营营长梁震迅速锁定了敌方炮兵的位置,有条不紊地指挥各个炮组敲掉妙高峰上的敌方炮兵。

    经过五轮火力炮击,当场就有两门红衣大炮,七八门劈山炮被打哑,毙伤清军炮兵二十余人,清军炮兵火力骤减。

    妙高峰前线战场的境况,李奇在望远镜里看得分明。

    楚勇、广府兵虽有伤亡,但仍旧没有崩溃的迹象,对方阵地上的调动井然有序,伤亡处即刻有人补上,火力未见紊乱。

    见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己方伤亡不小,李奇缓缓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四团团长程大顺道:「碰上硬茬子了,江忠源的家底果然不一样,居然还有这么多洋枪和红夷大炮。让前线的两营将士先撤下来。」

    急躁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李奇当即改变战术,故意在妙高峰西面留了个缺口,也可以说是给妙高峰上的楚勇、广府兵留了一条通往长沙西郊营垒的活路。

    然收效甚微,仅有四十余名广府兵开了小差,趁著夜色悄悄溜下妙高峰,试图逃离妙高峰这个绝地,为骑兵营所追斩擒获。  

    绝大部分楚勇、广府兵仍旧当然不动,坚守在妙高峰上。

    妙高峰上的楚勇和广府兵表现得较为理智冷静,他们心里清楚包围妙高峰的短毛骤然打开一个缺口,还是通往长沙西郊营垒的缺口打的是什么主意。

    昨日短毛上千精悍骑兵横扫长沙南郊的营地他们也看在眼里,即便下了妙高峰,跑得比两条腿的短毛步兵快,也很难逃过四条腿的短毛骑兵的捕杀,顺利逃到长沙西郊的营垒。

    要想活得更久些,还是死守在妙高峰上,继续苟著更为稳妥。

    在妙高峰上虽然要挨短毛炮兵的炸,怎么著也比下峰在平地挨短毛骑兵的马刀要强。

    围三缺一之策行不通,李奇遂以炮火型地,步步为营,凭借自身的绝对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一点点蚕食妙高峰清军营垒的阵地,一步步压缩峰上清军的活动空间。

    毕竟作为进攻方,主动权在他这一边。

    值此时,经过刘永固的工兵团将士和水师将士们的携手努力,三门十八磅长管加农炮从江边艰难运抵妙高峰下的炮兵阵地,进一步加强了炮兵的火力。

    李奇将所有的重炮集中起来使用,尽可能地发挥出己方炮兵的优势。

    步兵不再贸然仰攻,而是在炮火掩护下,如同很有耐心的工匠一般,轮班一寸一寸地挖掘壕沟、构筑掩体,向山顶蚕食。

    北殿炮兵的炮击昼夜不息,妙高峰在连绵不断的爆炸中颤抖,山石崩裂。

    鄢世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北殿炮兵的炮火之猛烈、之精准,远超他的预料。

    他亲眼看见一处精心隐蔽的炮兵阵地被几发从天而降的实心弹和开花弹准确命中,炮毁人亡。

    面对北殿将士的步步蚕食,鄢世堂亲临最前线,嘶吼著指挥士兵反击,用洋枪狙杀任何暴露的北殿工兵,组织小股精锐部队趁夜反扑,试图破坏北殿步兵的推进作业,然成效不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鄢世堂做出的种种努力都显得如蚍蜉撼树一般不自量力。

    驻守长沙西郊营垒的清军倒没有眼睁睁地看著北殿大军蚕食妙高峰的阵地无动于衷。

    为守住妙高峰,最大限度地迟滞北殿大军,拖延时间。

    骆秉章、江忠源分别派出徐有壬、李明惠、许继衡等部清军营勇三次出营,绕道侧击北殿攻城部队,试图为妙高峰上的清军施以援手。

    但李奇早有防备,西郊营垒的清军援兵皆无功而返。

    第一次,徐有壬统带的五百绿营兵和一千二百余团练在被教导营两轮排枪打退。

    第二次,李明惠、许继衡统带一千五百余楚勇试图夜袭,却被骑兵营的游哨提前发现,遭到伏击,死伤甚重,仓促撤回西郊营垒,回了长沙城。

    第三次,清军发了狠,纠集近四千人马,却迎头撞上了李奇特意调去加强侧翼的八团和宁乡、

    益阳的民兵营,援军再次被打溃。

    三次交锋,累计毙俘清军一千六百余人,彻底打断了长沙西郊清军伸向妙高峰的触手。

    打退西郊营垒的援兵,李奇向妙高峰上的清军喊话劝降,表示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他们愿意下峰投降,可以留他们性命。

    许是妙高峰守军的境况愈发不利,许是亲眼目睹了从西郊营垒来援的援兵三次被北殿大军所挫败,逐渐丧失了信心。

    李奇的这次喊话取得了些效果,两天之内,陆陆续续有五百余名广府兵下峰投降。

    遗憾的是楚勇的态度仍旧十分死硬,无人主动下峰投降。

    妙高峰的鏖战持续整整九日,留守峰上不降的楚勇和广府兵,在持续炮击、援绝弹缺的绝境中,仍旧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战斗力。

    越往峰顶的核心营垒推进,付出的伤亡愈大。

    直至第十日黄昏,程大顺亲率敢死队,顶著峰上滚下来的滚木石、踩著陷坑铁蒺藜,用命蹚出一条血路,顶著峰顶楚勇、广府兵的排枪、劈山炮、小洋炮齐射,终于攻破峰顶主垒的最后一道障碍。

    李奇抓住时机,投入全部预备队,向妙高峰发动了最后的总攻,终于拿下了妙高峰这块难啃的骨头。

    是役,楚勇宁字营营官鄢世堂被乱统当场打死,毙杀楚勇、广府兵一千一百余人。

    含前番主动下峰投降的五百广府兵在内,俘虏楚勇、广府兵合计两千四百余人。

    缴获各色洋枪一千一百三十余杆,尚能使用的千斤以上的红夷大炮八门,小洋炮九门,兵丁鸟铳、劈山炮及粮食无算。

    此次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

    清扫战场后统计,北殿在此次攻坚中伤亡达六百五十八人,其中阵亡两百三十三人,这是彭刚自起兵以来,单次战役伤亡最大的一次。

    暮色渐合之时,李奇换上一身寻常士卒的衣袍,踏著焦黑的土地,登上了满目疮痍的妙高峰峰顶。

    「伤势如何?」看到程大顺,瞅见程大顺的左臂裹著绷带,李奇关切地询问程大顺的伤势。

    「一点小伤,我无碍,向殿下奏捷吧。」程大顺摆了摆手说道。

    「南墙的清军炮兵没向妙高峰打炮,说明他们还不知道妙高峰已经丢了。要尽快把大炮运上峰来,等明天天亮,清军发现妙高峰已经丢了,往峰顶打炮,光靠缴获的八门红夷大炮和九门小洋炮可不够用。」

    「已向殿下奏捷。」李奇携程大顺来到一个盛满土的麻袋上坐下。

    他环视了一眼楚勇和广府兵遗留下的营盘。

    与南郊其他清军营垒污秽混乱截然不同,这里的营区规划清晰,帐篷排列整齐,虽然经过连日炮击和战斗已残破不堪,但那份曾经有过的严整章法,依然在废墟中隐约可辨。

    程大顺落座后说道:「江忠源带兵,确实有一套。这楚勇,是比那些烂透了的绿营强得多。也比咱们当初在蓑衣渡、狮子岭遇到的那支楚勇要精悍。」

    程大顺是跟随彭刚从平在山一路杀到武昌的老兵,和楚勇接战过几次,从浔州府黔江南岸的伯公坳首战楚勇,再到全州战役期间在蓑衣渡、狮子岭同楚勇遭遇。

    两场对阵楚勇的重大战役程大顺都参加过。

    而今在长沙南郊的妙高峰再次和楚勇遭遇,几番接战下来给程大顺最直接的感触便是近三年未曾直接交手,楚勇精悍了许多。

    虽说此番参与攻占妙高峰的部队有不少湘北、湖北的新兵、民兵,可攻占妙高峰最后的这临门一脚,可是他亲自带著由广西、湘南老兄弟组成的一营尖兵在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代价后才得以破开妙高峰顶的最后一道屏障。

    当初在伯公坳、狮子岭的楚勇可没这么难打。

    「毕竟是举三省之财力用银子堆出来的兵,若楚勇还如当初在全州时那般不堪,如何对得起他的咸丰主子?」李奇望著北面逐渐变暗的长沙城城郭轮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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