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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衷情谁诉


云长空伸手拿起酒壶,就要倒酒,任盈盈却拿过了酒壶,云长空不忍违拂其意,只好松手。

    任盈盈给他倒了一杯酒,云长空一饮而尽,笑道:「酒这东西,真是奇妙,明明是同一样酒,装在一个囊壶里,但经不同的手倒,味道就不一样了。」

    左冷禅微微一笑:「云兄高论,能让任大小姐亲自倒酒的,当今世上恐怕再无第二人了,自然与众不同。」

    任盈盈啐道:「明明都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嘴里却吐不出像牙来。」

    她笑颜如花,秀眉飞扬,大有得色。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其实呢,我对左兄也不算条件,只是一个不情之请,只希望你不要再对恒山派下手了。」

    左冷禅听了这话,又是失望,又是惊喜,只因这条件好像不是条件,便道:「云兄,若是此事的话,再简单不过了。

    其实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早在衡山城之事后,我便知道你对恒山派的仪琳小尼姑与旁人不同,爱屋及乌吗,人之常情。

    是以才将你与她的事大肆宣扬,如此一来,恒山派为了清誉,大有可能会让她还俗。」

    任盈盈冷笑道:「云大侠可得好好谢谢你了,左掌门如此善解人意,那也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左冷禅微微一笑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这般的忍气吞声,这也是没法子。」

    云长空道:「我说的是无论是你嵩山派本门,还是你网罗的左道高手,像在药王庙伏击华山派的那种事,绝不能放在她们身上。亦或者说,我云长空也就在意几个人,几件事,倘若她们若是有什么折损,我就只能找你了,手段跟你今日一样,未必讲究。」

    左冷禅一皱眉,两道冷电一般的眼神,罩向云长空道:「云兄,你这话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左兄,江湖上哪家势力最强?」

    左冷禅道:「邪门歪道自然是以魔教为首,正教中以少林武当丐帮势力最大。」

    云长空道:「你说你想五岳并派,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那你凭什么?真的并派了,就能做到吗?」

    左冷禅淡然一笑道:「少林寺虽然势力雄厚,单单一等一的一流高手就有二三十位,可这群和尚天天说什么慈悲为怀,明明生怕我嵩山派势力大增,威胁到同处一山的他们,却又明哲保身,美其名曰为了避免江湖浩劫,只能假手于人。

    哼,如此虚伪,只要有个合适契机,让他们元气大伤,绝非难事。

    至于武当派空得虚名,自号为天下第二大门派,其实太极拳剑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绝学,也只能唬唬乡愚之辈罢了,何足挂齿!若非他们与皇家关系非浅,又算个什么东西!」

    左冷禅仰起脸来,冷笑道:「至于丐帮么?还什么天下第一大帮,那就更见不得人了,

    一群老少混杂、穷富混合,内斗不休的乌合之众,人数虽多,根本不堪一击,岂能比得过我嵩山派万众一心?」

    任盈盈听的怔了一怔,暗道:「好大的口气!」

    云长空心中暗道:「左冷禅孤傲不可一世,连少林寺武当丐帮都不怎么看的起,也难怪会栽在岳不群手中了,你将辟邪剑谱视作囊中之物,觉得摆平我,就万事大吉,可惜啊!」

    嘴上缓缓道:「左掌门雄才大略,自然是一语中地,倘若五岳并派,你出任掌门人,将华山、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的剑法内功收录一起,不知能以此招揽多少人,少林武当丐帮自然不在你眼中。那么你说,兄弟向你在未成事之前,要一个承诺,不应该吗?」

    左冷禅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此刻答应,事后反悔吗?」

    云长空摇了摇手道:「左兄,你可知道在下为什么处处对你留有余地么?」

    左冷禅双目神光一闪,心说:「你将杀我三位师弟,坏我手下多位好手,叫留有余地?」

    他哪里知晓,以前的云长空煞性甚重,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能赶尽杀绝就杀绝,绝不像是说杀了几个头脑,就罢手不干了。

    左冷禅冷冷说道:「在下倒要请教!」

    云长空道:「因为你这人虽然是个反面人物,为了霸权行事狠辣,但却有一种格调,一种气度,绝非那些为了自己私欲能够以自己子女为棋子,抛弃妻子的伪君子所能及。

    而且嵩山派的武学底蕴不如少林武当丐帮,可你竟然能够与少林武当掌门旗鼓相当,那丐帮帮主更是不在你眼里,靠的是什么,固然是你的天赋异禀,还有你不甘于平庸,不断进取的执著吗?这是人中上品啊!」

    云长空一边说著,左冷禅一边含笑点头,大感深得我心。

    任盈盈看著左冷禅脸上神情,莫名有些怪异,心想:「你好歹是一派宗师,武学大家,人家这么一说,你就这样了?」

    其实她也觉得云长空说得有道理,少林寺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名传千载,武当派张三丰乃是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丐帮自唐以来,就是天下第一大帮,「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昔日也曾震动武林。

    可就是这样传承数十代门户积累,却在左冷禅手中,给他追上了,他的能力与坚韧的确是旷古绝今了。

    云长空闯荡多年,会过无数豪杰人物,无论是朝堂大佬,还是江湖大豪,都喜欢被人戴高帽,哪怕装的不在意,内心都极为喜欢,

    就跟女人喜欢被人夸自己漂亮一样。

    云长空接著道:「所以,只要你左掌门答应,我就不会去考虑什么反悔之言,除非我死了。」  

    左冷禅沉吟良久,有些叹息道:「好,你我如若为了一些在下力所能及的小事,彼此动手拼命,那难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只要恒山派他们不让五岳并派,变成三岳并派,四岳并派,在下以人格担保,绝不跟他们为难,至于在下对付伪君子的做法,更不会出现在恒山派诸位师太身上!」

    云长空笑道:「左兄要不要和随来同伴商量一下,再答复那也不迟!」

    左冷禅心中微生愠意,道:「只要云兄能够信守承诺,我的话还没人敢违抗,何须商量?」

    云长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在下愿尽心力,说服恒山派同意并派,若不能成,左兄再展手段,我绝不插手!」

    左冷禅伸出手来:「丈夫一言!」

    云长空道:「快马一鞭!」伸手在他手掌一拍,手掌一翻,左冷禅又击一掌。

    这三击掌乃是立誓之礼,若是食言,为人不齿,还则罢了,像他们这种武学高手,更会心境有损,滋生心魔,武功再难精进。

    是以哪怕是恶人,也不会食言,以此自诩。

    左冷禅又倒了一杯酒,说道:「请了!」

    一饮而尽,一纵身,人已窜出庭外,斜身上屋,越屋而去。

    任盈盈紧随身后,跃上屋面,但见左冷禅去如飘风,眨眼间,消失不见。

    任盈盈看了半晌,翻身下屋,走向云长空,嗔声道:「为了那小尼姑,你就这么轻易放手?」

    云长空见她微颦浅嗔,梨涡微现,那一份娇姿,更是醉人,美人本是宜喜宜嗔的,况任盈盈嗔声而言,更是少见,不禁笑道:「左冷禅老谋深算,此举必是早有准备。」

    任盈盈脸上一热,道:「是不是你刚才对我那样,他已经来了。」

    云长空微笑道:「哪样啊?」

    任盈盈一拳擂在他身上,羞怒道:「你说哪样?要是传出去,本姑娘还有脸见人吗?」

    云长空道:「这还不是怪你太漂亮,你要不卸掉男扮装束,我怎会控制不住?我都险些死在你的手里!」

    任盈盈亦羞亦怒,默不作声。

    云长空也沉默一会儿,难怪刚才他要行男女之事,心生警兆,倘若真的与任盈盈做夫妻之事,自己必然魂飞天外的享受,是以那时候左冷禅也是这样想的,心中也就生起了杀机,自己方才感应到了。

    任盈盈幽幽叹道:「你也将左冷禅逼惨了,以他如此身份竟然也……」

    一语甫毕,忽然手上一紧,云长空已经带著她,飘上一株大树,但见几道黑影在屋顶一闪而没,但一个个身法迅捷,含劲敛气,分明皆是高手。

    云长空笑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差点因为你送了命?」

    任盈盈玉靥一红,道:「这也没什么,左冷禅和他的这些属下,一起上来,你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

    云长空道:「你还真的相信我,左冷禅也是绝顶高手,他的师弟个个功力高强,一涌而上,我们全身而退,自然可以,想占什么便宜,那就未必,更何况他们倘若出手,那是在你我宽衣解带之时,你说这仗有胜算吗?」

    其实他所说的理由,都属次要,最大原因,还是他怜香惜玉的毛病,想起任盈盈那样高傲,一旦与左冷禅破脸,但凡给走脱一人,今日他与任盈盈的事,必然成了桃色艳史。

    这女子那样害羞,十之八九会愤而自刎,那又何苦来哉?这等心事,当然不便向任盈盈开口。

    任盈盈自然明白,倘若她和云长空赤身露体,左冷禅突然袭击,云长空武功再高,也无暇穿衣,那么他的师弟们一涌而上,云长空面皮甚厚,或可无事,自己必然羞愤欲死,或许都不想活了,自然没有胜算可言了。

    「胡说。」任盈盈闷声道:「我才不会和你那样呢,你敢用强,我就咬舌自尽。再说了,刚才不也没事吗,你怎么就不和他打呢?」

    云长空道:「说到底左冷禅利用你,想找到对付我的机会只是小原因,多半还是怕我在福州坏了他夺取辟邪剑谱的最终目的,而我也想看看这场争夺,会有何等变化。」

    他深知原剧情中左冷禅有劳德诺作为内应,监视岳不群的一举一动,如今劳德诺死了,左冷禅为了万无一失,必然亲自出手。那么他与岳不群相争,可有有些意思了。

    他又何必与左冷禅大打出手,为岳不群这个利用女儿,抛弃妻子的伪君子办好事?

    「辟邪剑谱!」任盈盈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心中念头一转道:「你不是无所不知吗?那辟邪剑谱是什么样的剑法啊,竟然先后让余沧海、木高峰,岳不群、左冷禅这些的人物都趋之若鹜?」

    云长空笑道:「那你就别问了,否则难免有损你任小姐清誉,以后难以见人!」

    任盈盈极为不忿,自己还有清誉吗?樱唇一噘,冷笑道:「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被我发现了,这才将责任都推给我!」

    云长空哈哈大笑道:「我可不上你的激将法可,你换个地方住吧!」

    任盈盈知道行踪已露,自己不能住了,便道:「你跟我一起吗?」话一出口,觉得有歧意,忙道:「我意思是你陪不……」

    「我是说……」

    云长空笑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得看著你安安全全找户落脚地,绝不能让人跟踪。」

    任盈盈不觉破颜一笑,轻哼道:「谁希罕么?」

    云长空自然不跟她斗气,看著她又穿上男装,贴上胡子,两人又在城西一家僻静的客栈落脚,这次云长空极为谨慎,四周巡查了一遍,这才回房。  

    他这几日一直看顾恒山派,疲累已极,倒头就睡了过去。

    任盈盈好洁,沐浴一番,这才睡去,不想睡至半途,却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东方不败说他给自己炼的三尸脑神丹独此一份,用药与旁人不同,药方都毁了,她自己结果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疯子,遽尔惊醒,满头是汗。

    任盈盈心颤神摇,呆坐许久。

    云长空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洗漱过后,去找任盈盈吃早饭,在她门前轻轻扣了两声,在门外喊道:「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房间内无人回应,云长空暗自奇怪,又唤了一声,依然如此,云长空凝功一听,道:「你在里面,干嘛不说话?」

    屋内有人呼吸,却没人说话,云长空顾不得许多,一把将门推了开来。

    只见任盈盈坐在梳妆台前,楞楞支著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镜子里的如花俏脸忧愁满布,更是双眼通红。

    云长空轻轻走过去,柔声道:「你又哭了?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

    任盈盈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云长空双手搭在她柔软的肩膀,将她身子扳过来,问道:「都这幅样子了,还没什么?难道咱们的关系,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么?」

    任盈盈低声啐道:「咱们是什么关系了?你都有事不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云长空伸手抓住她的手,说道:「自你昨晚先我一步喝了左冷禅的酒,足以看出你对我的情意,难道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吗?」

    任盈盈脸上一热道:「我那是害怕左冷禅对你用卑鄙手段,让你不能对付东方不败,这多半还是为了我爹的大业与我自己的性命,你可别想多了。」

    「多半?」云长空抚掌叹道:「那有一小半还是喜欢我的喽,我这轻薄无耻,无情无义之人也算不枉喽。」

    任盈盈心中十分受用,嘴里却冷冷道:「哼,你这人脸皮真厚,我看城墙也比不上你!」

    「胡说八道!」云长空佯怒道:「我脸皮薄的很,不信你摸摸看。」说著将任盈盈如玉之润、如缎之柔的白嫩手掌在他脸上摩擦著。

    任盈盈顿时屏住了气息,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长空,我隐隐有种预感,觉得我会死!」

    云长空将她的手拿开了,正色道:「不会的,端午节还有将近一个月,待我去将恒山派之事办妥,我就随你去黑木崖,倘若我真的无法击败东方不败,相信我,我也一定能给你拿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任何卑鄙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任盈盈面上泛起了笑容,低声道:「倘若,东方不败自己也不知道药方了呢?」

    云长空心头一震:「怎么可能?」

    任盈盈点头道:「很有可能,因为三尸脑神丹虽是一种药,可配药方式有很多,所以我爹配置出的药与东方不败不同,神教一些长老的药方或许与我的也有不同,倘若是东方不败为了给我配药,就将药方毁了呢?

    毕竟他能给我喂药,本就是下了大决心的,他又岂容有失?」

    云长空听了,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酸楚,他记得原著剧情中任盈盈没有吃过三尸脑神丹,可现在吃了,他本想著原剧情中任我行令狐冲他们拿住了杨莲亭,只要以此逼迫,应该能讨来解药,可现在东方不败若是下黑木崖,约自己在猩猩滩比武,必然不是孤身一人,能否再拿住杨莲亭呢?恐怕谁也不知道。

    云长空涩声道:「都是因为我,累你如此,我……」

    任盈盈胸中滚热,情难自禁,将头靠在他怀里,说道:「其实我并不怕死,像我在江湖上打滚,手上人命无数,迟早不得好死。可是我听了你的话,我真的想看看,你能踩著七彩祥云来接我,不知道会有多美,我真的很期盼。」

    云长空心呼:「我这盗用星爷一句台词,怎么就这样了?我又不是至尊宝,这还圆的回去吗?」

    只听任盈盈喃喃道:「长空,你喜欢我吗?想要我吗?」

    云长空心中飘飘荡荡,要放在平时,云长空应景的话可以脱口而出,这一点,他有著绝对自信!

    论哄女子,舍我其谁?

    绝对天下独步!

    但是这一次,云长空却发现自己在紧张,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这话不好回答。

    喜欢吗?喜欢!要我吗?要!

    那在这个注重名节的时代,这根本不是喜欢,这是玩弄的做法。

    喜欢吗?不喜欢,那就结束了。

    喜欢吗?喜欢!要我吗?不要!

    这是违心之论,云长空要说对任盈盈是否喜欢,或许还要慎重评判,馋人家身子的下贱,这是客观存在的,不容否认。

    任盈盈微仰著头,道:「可是很难回答?」

    云长空点头道:「是的,这个答案,我怎样回答,好像都对你不公平!」

    任盈盈莞尔一笑:「你能这样说,我也很高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们看看这福州城!」

    「好!」

    任盈盈换了一身男装。

    人人都知道她有惊人的容貌,但她也有骄人的身段,以及独特的风姿,与赵敏明艳张扬,英气贵气豪气集于一体的美又有所不同。

    任盈盈有端庄、大方的风度,腼腆、文静的气质,还有一种知识女性的典雅,见了心爱之人总是怕羞,然而对于旁人,那种视如草芥的漠视,以及杀伐决断的霸道,更是让人为之目眩神摇。  

    此刻一身男装上身,不粘胡子的他,云长空不由感叹,一些男人遇上他,估计得「扳弯」。

    女为悦己者容,云长空眼神中的欣赏与赞美,任盈盈也是极为受用,而她有云长空相伴,更加不用给自己贴虬髯,塞布团掩饰身材了。

    两人走在福州的街道上,商贩、走卒在那里吆喝,各种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葱油饼、糖葫芦、春卷、煎包、马蹄糕……

    任盈盈不停地嚷著要买吃的,云长空微笑,心说:「原来她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吃货啊!」

    两人走走停停,任盈盈想要买一串冰糖葫芦。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瘦、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年轻人,晃晃悠悠从两人身边走过,一股酒气直冲两人。

    云长空与任盈盈同时转头,就见正是令狐冲。

    而他两眼朝天,在人丛之中就如一缕孤魂,什么都仿佛没看见,两人对视一眼。

    云长空暗叹这小子看来还是做不出决定。

    他猜得没错,昨夜令狐冲潜入福威镖局,想要偷偷看一眼师父师娘,结果遇上岳灵珊半夜翻墙出走,他便随了上去。结果又遇暴击,那种心如刀割的滋味差点让令狐冲难受死。

    只因华山派到了福州后,林平之白天习武,陪岳灵珊,一到晚上就在向阳巷老宅寻找辟邪剑谱,而岳灵珊晚上陪他一起找。

    原剧情中林平之寻找了几个月都没有结果,刚有眉目,就被嵩山派捷足先登,是靠令狐冲抢回来剑谱,后来落在岳不群手中,辗转到了林平之手中。

    这次,令狐冲来的早了,所以剑谱没找到,结果将林平之与岳灵珊的情话听了一箩筐。在酒楼人多,两人还有所顾忌,说的不那么露骨,可在林家老宅,啧啧,那种滋味。

    令狐冲直到看著林平之与岳灵珊回了镖局,立刻买酒喝了起来。

    与岳灵珊相识,一起长大,自己十五六岁时,陪著八九岁的岳灵珊捉蟋蟀,思过崖上,岳灵珊给自己送饭,说她喜欢自己叫她「好妹子!」他高兴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都是我好欢喜,我好欢喜!

    思起陈年旧事,心中隐痛,这时他确信自己对岳灵珊爱得过于深沉,他真想抢了师妹就走。

    可这《辟邪剑谱》却与自己有莫大干系。自己得风太师叔传授,学会了独孤九剑的神妙剑法,华山门中,人人都以为自己吞没了《辟邪剑谱》,连小妹子都这样想,不等林平之找到剑谱,洗刷自己清白,这样一走了之,小师妹一定以为自己做贼心虚。

    想到这里,令狐冲只觉胸中有股说不出的愤懑,心想:「向大哥,方生大师他们都一眼可以看出我的剑法是独孤九剑,师父熟知很多门派剑法,难道真的不识得独孤九剑?

    再说林师弟与小师妹终究是两情相悦,自己就算将她抢走,这段情毁于自己之手,未必不是他人之祸?」

    令狐冲终究是令狐冲,他终究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别人,心中杂念纷纭,致使一人猛然将他的钱袋拿走,他都仿佛一无所知。

    云长空与任盈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云长空手往嘴上一按,大叫一声:「捉小偷啊。」正要将一颗糖葫芦弹出去,击向那人。

    就听一声脆喝:「哪里走?」

    云长空眉头一皱,任盈盈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美丽、身段曼妙的女人一个纵跃,跃出数丈距离,飞身落在那男子的去路上,喝道:「把钱袋交出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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