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和平收购谈判失败，张扬高调晒出百亿收益

    当张扬的那句「我想收购控股诺基亚」落下，行政套房就宛如进入了凌晨的图书馆，针落可闻。

    如果约玛·奥利拉看过94版的《三国演义》，他一定会用诸葛亮骂王朗的那句话，指著张扬鼻子骂：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诺基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拜谁所赐？

    张扬！

    joker先生！

    如果不是张扬在资本端向诺基亚施压，约玛·奥利拉和诺基亚上任CE0奥利·佩卡·卡拉斯沃不至于链而走险，粉饰Q1财报数据。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只要诺基亚N8旗舰能跑通智慧型手机市场，就立马向资本市场发债融资100亿美元，用于下一代智慧型手机研发和营销，并向苹果、三星等同行发起一轮史无前例的价格战，因此维护股价对诺基亚未来布局至关重要。

    要知道，自2009年起，消费电子行业便明显回暖，其标志性事件就是英特尔Q4业绩大幅超出市场预期，直接带动了半导体行业和消费电子行业的乐观预期。

    一个行业由衰转盛，就是同行业公司拼刺刀、抢市场的时候。

    如何拼刺刀？

    说白了，就是烧钱！！

    商业竞争本质都离不开烧钱，比如早期诺基亚就是打著物美价廉的旗号，先亏本去抢摩托罗拉的市场份额，然后再一步步提高手机售价，拉升单机毛利率。

    现如今形势反转，诺基亚不再是抢占别人市场份额的「屠龙少年」，而是成了要守住市场份额的「恶龙」。

    面对苹果公司、三星集团等手机厂商在智慧型手机市场的高歌猛进，约玛·奥利拉、奥利·佩卡·卡拉斯沃等诺基亚管理层能想到的应对办法是，通过资本市场融资获取天量廉价资金，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价格战。

    只要诺基亚还能在手机市场站稳脚跟，那它就没有输，也不会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上市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通过发债募集天量廉价资金。

    虽说苹果公司、三星集团都是上市公司，但对于资本市场来说，诺基亚的债券明显更优质。  

    当然了。

    前提是诺基亚N8没暴雷。

    然而随著张扬下场做空，彻底打乱了诺基亚管理层制定的融资计划，甚至被迫粉饰Q1

    财报数据。

    不过话又说回来，诺基亚能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张扬虽「功不可没」，但真正的病根，还是诺基亚管理层长期的决策错误。

    因为从2000年开始，诺基亚管理层其实就一直犯错。

    比如2000年，诺基亚手机全球市占率飙升至35%，而且还在高速增长。

    这种情况下，诺基亚管理层已经彻底飘了，提出多线作战，豪掷千金布局网际网路服务、垂直应用、CDMA晶片和数位电视等多个非主业方向，业务面铺得极大。

    结果就是，Phoeni项目的CDMA晶片烧了几十亿欧元，结果良率差、成本高，最终在2002年被迫砍掉，转向高通公司外购晶片。

    其他项目又因为网际网路泡沫加速破裂，业务线全部亏损，最终诺基亚管理层选择大规模裁员和砍项目，止损的同时，也把本来有机会做网际网路生态的团队打散。

    到了2004年，那时候智慧型手机已经在行业有了初步轮廓，各家手机厂商都知道要做触屏机。

    然而诺基亚管理层又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就是不重写塞班作业系统的底层架构，而是为了保住每年数十亿的硬体利润，选择在老架构的基础上打补丁。

    直接后果就是塞班作业系统越改越臃肿，代码行数从几百万涨到几千万，开发者体验极差，应用碎片化问题非常严重。

    要知道，塞班作业系统源自1980年代Psion的EP0C32，设计初衷是小内存、低功耗的功能机。

    说白了。

    它就不适合触屏机。

    这就类似于数学天才严重偏科，父母非得让他分散精力，学习其他科目考大学，最终可能就是从数学天才变成一个平庸的大学生。

    诺基亚管理层最离谱的是，2005年期间，诺基亚内部团队就做过一款全触屏、无键盘、大屏智慧型手机的原型机，项目代号是Aero。

    可管理层评估后，一致认为触屏手机成本太高，卖不动，又觉得物理键盘是诺基亚的护城河，不能丢，随即把项目直接砍掉。

    如果Aero项目手机顺利发布，就没有2007年iPhone什么事情了，相当于诺基亚在两年前就造出iPhone，将苹果公司扼杀在摇篮，但可惜诺基亚自己否定了这个项目。

    要是到这里，诺基亚管理层停止作死行为，那么诺基亚还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o

    可偏偏就是傲慢，让诺基亚又走错了三步棋。

    1是错估iPhone潜力。

    2007年1月，苹果公司发布iPhone手机后，诺基亚高管团队内部评估iPhone定价过高，电池续航差，没有物理键盘，网络只支持EDGE，在美国市场都卖不动，更别说全球。

    CE0奥利·佩卡·卡拉斯沃甚至公开对媒体说：苹果在手机市场不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后果就是，诺基亚的内部资源没有向触屏和触控UI倾斜，智慧型手机市场节节败退。

    2是全资收购塞班公司。

    2008年6月，诺基亚宣布以4.1亿美元全资收购塞班公司，把塞班收为100%自有。

    本来塞班联盟包括了摩托罗拉、索尼爱立信、三星等手机厂商，是开放性的，可随著诺基亚收归己有，并想著自己控制整个生态，既不给开发者分成激励，也不开放API，其他手机厂商纷纷转投更开放，开发成本更低的安卓系统。

    这一步臭棋，是诺基亚高估了塞班作业系统的重要性，以为其他手机厂商和开发者都离不开。

    可真当别人下定决心离开，塞班作业系统就从「共同联盟」，变成了诺基亚孤军奋战。

    最后一步臭棋就是拒绝接入安卓生态的同时，依旧不开放塞班生态，坚持闭源，对标AppStore的0vi商店更是审核机制混乱，应用数量只有安卓系统的十分之一，导航、音乐和邮件服务全线亏损。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这10年间诺基亚管理层做对一次决策，诺基亚都不至于沦落至此o

    诺基亚存在的病症，是长年累月一点点积压的，而张扬，只是引爆它的一根「导火索」。

    「张——张总，没必要开这么大的玩笑吧？」约玛·奥利拉的随行德里克·拉姆打破沉默，又尴尬笑道：「我们约玛先生并不擅长说笑。」

    让张扬收购控股诺基亚？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以德里克·拉姆对张扬的刻板印象，后者肯定又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想彻底毁了诺基亚。

    「我没开玩笑，是认真的。」张扬侧目看向还在尬笑的德里克·拉姆，语气无比认真地开口强调道。」

    德里克·拉姆笑容瞬间凝固。

    一时间。

    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也就在这时，约玛·奥利拉强压心中怒火，平静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收购控股诺基亚？」

    「我不忍心它在你们手上毁掉，换句话说，现在只有我能救它。」

    张扬淡笑道。

    他这句话还真没自夸和贬低诺基亚现有管理层，因为如果他不改变诺基亚，那么诺基亚大概率会走上和微软合作的死路。

    现在悬崖勒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把最后一次试错机会用了，诺基亚只能沦为三流公司。

    「你？」

    「你救诺基亚？」

    「哈哈哈！」

    约玛·奥利拉放声大笑，随后直接表明态度道：「我也是玩资本的，张扬先生，你的那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他仿佛洞悉了张扬的意图，眼神带著浓郁敌意道：「你这种人，无非就是想收购完诺基亚，把它值钱的业务分拆出来卖掉，然后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其他人收拾。」

    资本市场有种「杀鸡取卵」的玩法，那就是敌意收购一家公司，把公司值钱业务全部分拆出售，把钱揣进自己口袋后离场。

    在美国华尔街，这种人被叫做企业掠夺者/企业狙击手，最出名的莫过于卡尔·伊坎。

    1985年，他敌意收购环球航空公司，分批卖掉飞机、航线、不动产等核心资产，最后航空主业被掏空，所有钱都流向了卡尔·伊坎的个人口袋，公司则一步步走向衰败。

    「企业掠夺者」有点像股市的超短线打板，超短线资金没耐心等什么长期回报，他们需要立刻拿到收益！

    张扬突然提出要收购诺基亚，约玛·奥利拉直接将其归类成「企业掠夺者」，想要把诺基亚值钱业务彻底拆分出售，让这家称霸全球手机市场十几年的企业消失在历史长河。

    「华国有句老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什么意思呢？」

    张扬微微一笑，讲述道：「就是用自己狭隘、自私的心思，去揣测品行磊落的人，以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狭隘且自私。」

    「你说我狭隘自私？」

    约玛·奥利拉顿时怒了，眼神那股恨意再也掩饰不住。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张扬做空诺基亚，引导舆论对公司施压，诺基亚不至于沦落至此。

    反省自身？

    抱歉！

    如果约玛·奥利拉能反省自身，诺基亚就不会做出那么多错误决策。

    诺基亚问题的集中爆发，并不是单一因素决定的，之前公司业绩处于上升期，所有问题都被蒸蒸日上的业绩掩盖掉，可现如今是业绩下行期，问题的集中爆发，再加上张扬不断掀起的舆论攻击，让约玛·奥利拉早已心力交瘁，也不敢承认是自己导致诺基亚陷入绝境。

    「难道不是吗？」张扬反问一句，并没有一丝退让。

    「哈哈哈！」

    约玛·奥利拉怒极反笑，语气带著压抑的愤懑：「我将半生青春尽数耗在诺基亚这家公司上，它能走到今天的高度，稳居手机行业龙头，是我，是我约玛·奥利拉一手撑起！」

    「你想要诺基亚，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

    约玛·奥利拉停顿片刻，怒目而视道：「只要我还是诺基亚的董事长，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张扬，就不可能染指诺基亚控制权！」

    「绝不可能！！！」

    这句「绝不可能」仿佛是在宣泄，音量骤然提高。

    约玛·奥利拉通过押注2G通信技术，缔造了诺基亚的传奇，但如今诺基亚的没落，也离不开他的决策。

    诺基亚管理层干了那么多蠢事，最终拍板人指向谁不言而喻。

    就好比HR出面辞退拥有期权的老员工，如果没有老板、部门经理的授意，人家只是打份工的，哪里会想和其他员工撕破脸？

    很多时候，普通人只能看清楚表象，根本不会用利益关系去推断事件，揪出幕后的操纵者。

    面对约玛·奥利拉的强硬表态，张扬嘴角带笑，平静回应道：「华国还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管约玛·奥利拉先生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在二级市场举牌，你——」

    张扬话还没说完，约玛·奥利拉就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又瞬间想通了张扬为什么甘愿让法巴、德银、高盛等欧美大型机构场外平仓，原来这个男人一直以来打得都是诺基亚的主意。

    没有一丝迟疑，他直接起身打断张扬发言道：「你要强来？」

    「算是吧。」

    张扬点头。

    「收手吧，你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诺基亚这家企业涉及到什么。」约玛·奥利拉语气软了一些，仿佛是真怕张扬会霸王硬上弓。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也知道芬兰不会放手诺基亚，但我只信奉一点，那就是利益！」

    张扬同样站起身，直视约玛·奥利拉双眼，继续说道：「芬兰需要借助诺基亚稳定国内经济，你需要诺基亚掌控社会话语权。」

    「你们不愿意放手，是认为可以自救，但我明确告诉你们，能救诺基亚的只有我。」

    作为金融领域的顶级玩家，没有人比张扬更懂利益关系。

    在他看来，编织社会的底层代码之一就是利益，只要符合各方利益，拿下诺基亚是有可能的。

    眼看张扬点破自己需要借助诺基亚获得社会话语权，约玛·奥利拉高看张扬一眼的同时，又因为拉不下脸面谈，开始蛮不讲理道：「你救不了诺基亚，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能救诺基亚的只有我。」

    「呵。」

    张扬冷笑一声。

    看著已经方寸大乱，被情绪占据理性的约玛·奥利拉，他明白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o

    张扬：「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希望你们可以力挽狂澜，不要让我找到机会。」

    约玛·奥利拉：「不送。」

    闻言，张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行政套房。

    他本以为可以心平气和，替约玛·奥利拉分析清楚利害关系，避免这一场金融恶战。

    但可惜，对方刻板地认为，张扬这个大空头不会为诺基亚的长远著想，一旦被张扬拿到诺基亚控制权，就是诺基亚被「肢解」的那天。

    待张扬离开行政套房，一旁的随行助理德里克·拉姆忍不住开口道：「约玛先生，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张扬似乎并不局限于做空诺基亚，他还要收购诺基亚！」

    「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他就不可能成功，更不可能拆解诺基亚业务出售。」约玛·奥利拉冷笑回应。

    诺基亚是芬兰的国宝级企业，张扬竟然敢染指，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嘲笑对方太天真。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法巴、德银、高盛等欧美大机构都被「禁止」参与交易诺基亚，也就断绝了它们成为「白衣骑士」的可能，约玛·奥利拉必须尽早拉拢到「反收购」资金。

    而在另一边。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张扬对和平收购谈判的结果早有预料，内心并没有太大触动。

    对于他来说，如果和平收购谈判一切顺利，那彼此都能少一点折腾，可以更快地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救诺基亚上。

    要是和平收购谈判失败，张扬就按原计划敌意收购。

    这一次尝试谈判，张扬也摸清楚了约玛·奥利拉的底色，甚至开始怀疑，主导诺基亚押注2G通信，带领诺基亚走向巅峰的人是不是他？

    然而张扬并不知道，这段时间约玛·奥利拉太过疲惫，每天都要辗转各家资本之间。

    再加上张扬是做空诺基亚股价最大受益者，他根本不敢把诺基亚交到张扬手中。

    「不过这正好，动静闹得越大，越能吸引资本的注意力，掩盖棉花期货的暗中布局。」

    张扬喃喃自语。

    随后，他没有一丝迟疑，来到书房就把做空诺基亚的收益截图发在推特帐号，并配文道：小赚百亿，我应该用这笔钱做些什么？

    现在美东时间是在傍晚四点多，还不到五点，美西时间还在下午一点多，而欧洲大部分国家则是步入了深夜的十点左右，这些时间，有大量网民在网际网路冲浪。

    「叮咚」

    [推特提醒]：你关注的joker01用户发布了一条新推文。

    无数人点击推特，想看看张扬又发了些什么东西。

    10万浏览量。

    30万浏览量。

    50万浏览量。

    浏览量飙升的同时，无数欧美网民都被交割单的金额震惊到，随后是评论的大幅度爆发。

    [索耶·詹森]（挪威）：偶买噶！偶买噶！偶买噶！joker先生！求资助，我想飘到失联！

    [加勒特·弗林]（美国）：小赚百亿？这太狂妄了吧？如果不知道钱怎么花，我建议全部捐给我，我替你享受这个世界。

    [卢西恩·沃恩]（法国）：我三岁丧父，七岁丧母，现在35岁了，还没有娶到老婆，前段时间我看上一位技师，她娴熟的按摩手法让我很舒服，我想娶她，求joker先生给我转100万美元，圆我这个梦想！

    [马库斯·瓦莱里]（德国）：恨啊，我他妈恨啊，为什么不跟joker先生做空诺基亚呢？啊啊啊，我真想给自己几巴掌！

    [布莱克·斯顿]（英国）：赚了百亿都不知道怎么花？很简单，投资10家选美公司，再投资10家影视公司，再投资10家模特公司，然后joker先生你就准备好伟哥吧，哈哈哈！

    网友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讨论张扬的百亿美元怎么花。

    对于普通人来说，别说百亿了，哪怕是1亿美元都没见过，更别提怎么去花掉它。

    也正因如此，大多数网友的建议都是找女人，找女人，还是找女人，似乎只有在找异性方面，才能把这些钱全部花掉。

    绿光资本创始人大卫·艾因霍恩也看见了这条推文，看著那一连串的交割单数字，整个人无奈一笑道：「140多亿美元吗？比我预想得还要多。」

    他本以为张扬顶多赚100亿左右，毕竟那些场外期权合约就只有81亿，还没算投入成本。

    没想到，净收益能干到140多亿美元，这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随著张扬在推特高调晒出收益，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震撼，交易员、分析师无不在惊叹。

    与普通人相比，他们已经是高收入人群了，但和张扬相比，他们似乎穷得不能再穷。

    而在奥马哈市的巴菲特，也通过查理·芒格的转述，得知了张扬公开晒百亿操盘收益的事情。

    「不懂得收敛，迟早出事。」

    巴菲特摇了摇头，现在的张扬太高调了，整个人写满了「年轻气盛，狂妄自大」这八个字。

    他也年轻气盛，狂妄自大过，同时清楚这是每个「年少成名」的人必须经历的蜕变过

    程。

    现在巴菲特之所以低调，主要是栽过跟头，学聪明了。

    「哈哈，年轻人嘛，栽过跟头才会成长，现在越来越多资本盯上他咯。」查理·芒格笑道。

    「也是。」

    巴菲特微微颔首。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巴菲特和查理·芒格两人交谈时，张扬又更新了一条推文，让所有做空诺基亚的资本机构、散户、个人交易员后背发凉。

    [joker—01]：34美元的诺基亚ADR存托凭证泡沫巨大，但4.06美元的诺基亚ADR存托凭证似乎有了不错的投资价值，要不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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