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空头游乐场，欧洲商业教父败北而归

    惠誉将诺基亚打入「垃圾评级」的那刻起，英国伦敦金丝雀码头北柱廊30号的惠誉总部，十几条直通全球资管、投行、主权基金的专线电话同时响起。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惠誉一共有两个公司总部，分别是英国伦敦总部和美国纽约总部。

    英国伦敦总部受CESR欧洲证券监管委员会监管，主要负责欧洲企业、欧债、中东和非洲企业的评级工作。

    美国纽约总部则是负责美国本十公司、美股ADR存托凭证和美元债，受美国SEC监管。

    由于诺基亚同时发行本土正股+美股ADR存托凭证，在伦敦惠誉总部给出原始评级结论后，纽约惠誉总部也随即背书转发，提供给美国境内各类投资机构参考使用。

    全球资管、投行和主权基金也知道诺基亚的原始评级是由伦敦总部发出，所以现在电话一窝蜂地打入伦敦惠誉总部的专线。

    「滴滴滴「滴滴滴急促的呼叫铃声响彻整个办公区域，有分析师一把抓起电话听筒，还没开口说话，听筒那头便传出机构的厉声质问。

    「为什么突然把诺基亚打入垃圾级？它只是业绩短期承压，长期依旧具备投资潜力，你们清楚这会触发多少基金的强制清仓条款吗？！」

    惠誉、标普和穆迪这三家评级机构之所以可以搅动全球资本市场，是因为它们的评级体系，普遍应用于各类合约里的关联风险触发条款。

    具体什么意思？

    买过基金的都知道，基金都有相应的风险评级，比如低风险、中低风险、中高风险和高风险。

    就拿中高风险的基金持仓来说，它一般是由股票、债券和现金组成，债券是收益压舱石，股票则是博取更高收益的关键。

    重点来了，因为是中高风险基金，它的关联风险触发条款基本不会允许投资「垃圾评级」资产，如果持仓资产配置有被打入垃圾评级的资产，就会触发强制卖出。

    就好比说华国证监会给A股上市公司戴帽，也就是ST，这个ST戴帽其实就是一种评级o

    只要证监会给一家上市公司ST，持有它的大部分公募基金就会触发强制卖出，也就是触发所谓的风控条款。  

    这种卖出不是基金经理可以拒绝的，只要持仓公司被ST，就必须遵守风控条款卖出。

    而这也是为什么，一旦A股有公司被ST，往往就是数个交易日暴跌。

    不是基金经理恐慌，而是触发了风控条款，被迫卖出股票。

    惠誉把诺基亚打入「垃圾级」，可以理解为华国证监会给A股公司ST戴帽，大量抄底和坚守的公募基金只能按照关联风险触发条款内容，被迫卖出诺基亚的所有筹码。

    面对机构的质问，惠誉分析师卡勒姆·萨默冷静回应道：「请您务必先行冷静，我们给予诺基亚BB+等级，是基于其持续恶化的基本面，就目前来看，诺基亚的塞班应用生态全线溃败，转型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再加上经营性现金流持续消耗，长期偿债的确定性已经不足。」

    他稍作停顿，一锤定音道：「根据CESR合规框架完整评估，委员会的表决结果不会更改，诺基亚在惠誉评级体系中只能拿到BB+。」

    这句话已经表明，惠誉并不是脑子一热给予的BB+级别，而是诺基亚的基本面确实非常难看。

    最最关键的是，其实惠誉已经给过诺基亚机会。

    粉饰财报数据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大机构的眼睛？

    况目大卫·艾因霍恩、徐翔和张扬等知名交易员陆续下场点破疑云，只要不是野鸡机构，一查就能查出诺基亚存在的问题。

    换做其他公司，惠誉早就下调评级了，但就因为它是诺基亚，惠誉才迟迟没有行动，避免资金被迫清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可现如今，惠誉承受的外部压力巨大，诺基亚本土正股和ADR股价腰斩腰斩再腰斩，它想包庇也包庇不了，标普和穆迪更是派人交涉，希望惠誉尽快做出评级决策，要不然，它们会先行下调。

    标普、穆迪和惠誉一直有个默契，那就是非美公司，评级一般由惠誉先行决策，其他两家参考评级后，再去做出评级决策。

    有点类似于地盘，三家一同瓜分评级蛋糕，而惠誉分到的，就是欧洲区域的这一块。

    「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电话那头的机构还不死心，不等卡勒姆·萨默回答，桌上另一台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没有。」

    卡勒姆·萨默直接挂断电话，又拿起另外一台座机电话听筒：「你好，伦敦惠誉。」

    「我们手上几十亿欧元的诺基亚债券，现在被动出逃，市场根本承接不住，你们为什么不把诺基亚纳入保留观察名单？」

    「决议已经生效，没有纳入保留观察名单一说，另外，公告已经同步推送至纽约惠誉，NRSRO背书会同步落地，请注意风险。」

    「哐当」

    电话被挂断，不到1秒钟，两台固定电话同时响起铃声。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办公区域的电话疯狂炸响，有欧洲投行高管气急败坏的质问，有芬兰资管机构焦急的申诉，也有华尔街对冲基金急促的确认问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惠誉会如此决绝，直接一刀将诺基亚踢出投资级序列。

    在惠誉的评级体系中，AAA是最高等级，拥有极强的偿债能力，基本没有违约风险。

    而C是最低等级，一般出现濒临违约，或已经发生违约事件，惠誉才会把一家上市公司打入C级。

    诺基亚在被下调等级前是A，属于信用良好，偿债稳健，但容易受经济下行冲击的评价体系。

    A到BB+，中间相隔了BBB+、BBB和BBB—三个等级，BBB是投资级的最后一档，尚能履约，但抗风险偏弱，很多基金的红线就在这里。

    从A下调至BB+，相当于一下子垮过4个级别，所以很多机构都不能接受，想要找惠誉讨个说法。

    然而就在惠誉下调诺基亚投资级别后不到半小时，穆迪和标普相继下调诺基亚投资等级，都将其列入「垃圾级」行列之中。

    刹那间。

    全网为之震惊。

    [杰尔·克罗斯]（美国）：惠誉、穆迪和标普先后把诺基亚打入「垃圾」评级，我的上帝啊，属于诺基亚的时代要结束了吗？

    [里森·威廉姆（法国）：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开始，又目睹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再见了诺基亚，这只让我伤心的股票。

    [坂本俊之]（日本）：ioker桑能量这么大吗？居然让三大评级机构下调诺基亚的公司评级，他不会就是那种隐藏大佬吧？

    [科林·佩里]（德国）：不管诺基亚会不会破产倒闭，我都不会停止使用诺基亚的消费电子产品，它陪伴了我的青春，我不能抛弃它，哪怕它的产品确实很拉胯！

    [金熙美]（韩国）：我又一次看错张扬欧巴，如果在34美元的价位跟随他做空，我未必不能成为财阀！

    [条嘢识转弯]（华国港岛）：四个月前，我第一次看错张扬大佬，认为3月欧盟峰会召开在即，欧元不可能再下跌，欧盟一定会援助希腊，缓解欧债危机，然而我错了，大错特错，一把亏光十年工资。

    [条嘢识转弯]（华国港岛）：三个月前，我第二次看错张扬大佬，认为英国石油公司这种蓝筹大标不可能被做空，石油就是新时代的液体黄金，又押上了十年工资做张扬大佬的对手盘，结果又爆仓了。

    [条嘢识转弯]（华国港岛）：还是三个月前，我第三次看错张扬大佬，认为诺基亚受益于消费电子行业复苏，会重新迎来增长曲线，结果又又又爆仓了。

    [条嘢识转弯]（华国港岛）：事到如今，最对不起的还是汇丰银行、渣打银行、安信信贷、时富财贷————

    三大评级机构同一天下调诺基亚的企业评级，这一幕绝对会被记录在世界的金融史中o

    原本因为张扬平仓而企稳的诺基亚ADR股价，直接一根直线，来到了4.99美元。

    市场已经反应过来，资金也对诺基亚丧失了信心。

    三大评级机构为什么步伐一致？

    很大概率是因为它们早就知道诺基亚的那点破事，之前没有下调，是因为约玛·奥利拉各方斡旋，同时还有诺基亚十几年积攒的口碑。

    可现如今，裤子已经兜不住屎，所有人都闻到味了，它们再不行动，自身权威性就会受到影响。

    毕竟诺基亚这一轮下跌，大量持有诺基亚股票的基金都亏损严重，惠誉、穆迪和标普没有及时下调评级，警示全球重仓基金，说到底，它们也有间接责任。

    华国港岛，中环金融街8号，国际金融中心二期。

    兆基财经办公楼层内，李兆基站在交易大厅，眼神死死紧盯屏幕显示的诺基亚分时盘面。

    「直线暴跌！」

    「触发风控卖出了！」

    「三大机构同时给予垃圾」评级，全球基金被动卖出，张扬他到底和机构达成了什么协议？」

    「5.3美元了！」

    「5.2！」

    「4.99！」

    「天啊，跌破5美元了！」

    此刻兆基财经的投资大厅里，所有操盘手都停下了手头工作，目光聚焦在悬挂于墙壁

    的大屏幕上。

    从四月份张扬做空诺基亚起，没有人会相信，这家称霸手机市场十几年的跨国企业能倒台。

    然而！

    现实摆在眼前！

    短短三个月时间，就短短三个月，诺基亚从市场资金热捧，到现在全球资本争相出逃，仅仅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然而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一般的多。

    先是欧债危机再起波澜，随后是诺基亚被空头资本盯上，紧接著是Q1财报超预期，再然后是诺基亚N8市场表现不及预期————

    最关键的是，多次被打假的诺基亚Q1财报数据随著股价下跌，迎来了实质性佐证。

    诺基亚经销商之前不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谈，是因为他们还要依靠诺基亚吃饭，不想砸锅。

    但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不想砸锅的问题了，而是诺基亚这口锅破了，他们多次私下交涉都没有结果，只能被迫把事情摆上台面。

    华国有句话：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千斤打不住。

    之前资本机构都查到诺基亚Q1财报数据有水分，但都不敢妄言，毕竟诺基亚和约玛·奥利拉都不是省油的灯，张扬就因为和诺基亚对著干，直接就被欧美社交平台「封杀」。

    而随著经销商自己站出来，表明诺基亚确实有《捆绑协议》，那么Q1财报数据就已经被间接实锤，存在一定的财务修饰行为。

    修饰了多少？

    水分有多大？

    市场需要打个问号。

    又因为信息差被抹平，这次不是只有机构打问号，而是连带个人投资者一同给诺基亚打问号。

    所有问题交织，诺基亚股价暴跌就成了必然。

    「我们赚了多少？」

    李兆基开口。

    前几天，他已经准备了20亿美元，打算一把梭哈诺基亚。

    可时间不等人，当他真正看懂诺基亚为何会被张扬大额做空时，已经来不及布局了，股价暴跌比他预想的来得快得多。

    7月16号决定梭哈，7月17号诺基亚暴跌加剧，7月19号再度暴跌，留给李兆基的布局窗口就一个交易日。

    「只有不到4000万。」

    林高演回答。

    「4000万美元还————」

    李兆基话音未落，林高演摇了摇头道：「李总，不是4000万美元，而是4000万港元。

    李兆基侧目看向林高演，沉默震耳欲聋。

    这轮大趋势只赚了4000万港元，不亚于放弃西瓜，拿了芝麻。

    林高演被李兆基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解释道：「主要是布局窗口太短了，而且做空资金太多，芬兰那边也出台了限制措施。」

    诺基亚N8和iPhone4对垒暴雷后，全球资本都在疯狂做空诺基亚，争抢剩余的「残羹剩饭」。

    林高演能赚4000万港元，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敢像张扬一样，早在四月份就不断买入，布局窗口长达数月。

    「可惜。」

    李兆基摇了摇头。

    此时的他有些懊恼，如果从三月份开始就跟张扬做交易，那他至少可以赚上百亿。

    但仔细想了想，李兆基又释怀了，毕竟张扬当初承受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比如3月份末的欧盟峰会，谁敢在峰会召开前下注做空欧元？而且还是在希腊央行发文明确表态，没有援助就会崩的前提下。

    按照正常的投资思路，肯定会在欧盟峰会召开前，把欧元的外汇持仓单给全部平掉，避免剧烈波动带来的爆仓风险。

    张扬敢大手笔押注，并把杠杆拉到百倍，收益都是他应得的。

    盈亏同源，高风险对应高收益，这是投资的基本常识。

    为什么有人喜欢左侧交易？

    因为左侧交易一旦押中V点，所带来的收益远比右侧交易高。

    （原谅我这一生放诞不羁）

    （爱自由）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李兆基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大刘。」

    一旁的林高演闻言，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道：「李总您先忙，我先吩咐几句下属。」

    「去吧。」

    李兆基点了点头。

    闻言，林高演径直走向操盘手的交易办公区。

    李兆基快速调整情绪，按下接听键道：「喂大刘，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电话？」

    「哈哈四叔，听说你掏空家底梭哈做空诺基亚，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你。」刘銮雄爽朗笑道。

    港岛就是个巴掌大的地方，港岛豪门家族之间干了什么事情，其他豪门家族基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唉！」

    李兆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想梭哈，但时间不等人，连喝口汤都算不上。」

    「谦虚了四叔。」

    刘銮雄不相信李兆基没提前布局，毕竟后者可是港岛曾经公认的「亚洲股神」。

    「真没谦虚，给你看交割单都行，布局窗口太短，看懂诺基亚的时间太长，大头全让张扬那小子赚走咯。」李兆基感叹道。

    诺基亚这轮股价下跌，最大受益者一定是张扬。

    因为在四月份，英国石油公司漏油事件的空隙，张扬就左右开弓，同时布局这两家的空单。

    如果说李兆基是布局窗口短，看懂诺基亚的时间长，那么张扬就是看懂诺基亚的时间短，有充足的布局时间窗口。

    很多股民吃不到肉，其根源都是厌恶风险。

    其实用屁股想都知道，如果投资没风险，哪轮得到散户来赚这笔钱，开户都得找人托关系！

    盈亏同源，不能承受下跌风险，就不可能收获巨额浮盈。

    当然了。

    有内幕消息除外。

    但绝大多数散户都没有内幕消息，想要通过股市赚钱，就得在承受风险的同时，寻找最有可能赚钱的标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张扬可就赚翻了，哪怕财研网不上市，说不定他都能登顶首富宝座。」

    刘銮雄惊叹。

    李兆基：「有这个可能。」

    港岛豪门家族有最长的布局窗口，因为张扬在港岛这段时间，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之所以李兆基、刘銮雄赚得不多，主要是认知跟不上，等真正看懂诺基亚这家公司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收集筹码。

    不单单是李兆基和刘銮雄，郭炳湘、郭炳江、郭炳联三兄弟，包括李家诚都看走了眼。

    本该可以跟著吃肉的他们，现在连喝汤都算不上。

    亚洲唯一「喝汤」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泽熙私募的徐翔，另一个是正大集团董事长谢国民。

    谢国民之所以能喝汤，是因为当初跟随张扬做空欧元，净赚5亿美元，又把这5亿美元投入英国石油公司，再赚超过3亿美元。

    自从五月份得知，张扬还在加仓诺基亚空单，他果断把8亿美元全部投入做空诺基亚股价，再次赚走十几亿美元。

    徐翔就更不用说了，在得知诺基亚确实财报数据造假后，直接杀到了华尔街，还和《SquawkBo》节目主持人乔·克南打了一架。

    他敢孤身犯险，仓位肯定不轻，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他布局太晚，哪怕他卖空价格比张扬高，但持仓远没有张扬多，特别是在看跌期权合约方面，张扬几乎买空了对手盘。

    而在另一边的尖沙咀半岛酒店，许芷若目睹惠誉、穆迪和标普相继下调诺基亚公司评级的公告后，忍不住看向张扬，欲言又止。

    因为此时的张扬，正借著这股东风快速平仓。

    「噼里啪啦」

    键盘和滑鼠被敲得飞响。

    一个帐户卖光，又是另一个帐户，一连切换数个交易帐户。

    23点30分，芬兰股市收盘，诺基亚本土股价定格在3.22欧元，筹码峰图形一点开，99.99%的做多资金都是亏损，成本价在16欧元。

    「比我预想的要快。」

    张扬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许芷若安静地看了一个多小时，见张扬有空，她开口道：「张扬你给三大评级机构塞钱了？」

    「嗯？」

    张扬疑惑转头。

    许芷若指著还在跳动的诺基亚ADR股价，又说道：「你正在平仓空单呢，三大评级机构就下场调级，相当于让全球公募基金接了你的盘，这也太巧合了吧？」

    在她看来，张扬一定是给惠誉、穆迪、标普塞钱了，所以三大评级机构才愿意配合。

    另外她也听说，张扬最近和十几家欧美大型机构达成共识，很有可能就附带这个条款o

    「你知道起点中文网吗？」

    张扬突然询问。

    许芷若：「有印象。」

    「你脑补能力这么强，我建议去注册一个作家帐号写小说，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张扬微笑调侃道。

    「那你没给它们钱，它们怎么会这么配合你？」许芷若嘟嘴询问。

    「不是我需要它们下调诺基亚公司评级，而是股价暴跌，让它们兜不住诺基亚这坨屎了。」

    张扬话音刚落，又重新组织语言，解释道：「三大机构一直以权威著称，现在诺基亚的问题集中爆发，股价暴跌到个位数，它们再不采取行动，权威性就会受到挑战。」

    「所以真是巧合？」

    许芷若又问。

    「或许吧，至少我没给它们塞钱，其他人有没有输送利益就不知道了，毕竟做空诺基亚股价的不止我一个人。」张扬淡笑说道。

    这轮围猎诺基亚的资本非常多，不排除惠誉、穆迪和标普自己就有资金参与其中。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墙倒众人推！

    诺基亚露出破绽，根据丛林法则，就应该被其他猎食者盯上。

    就在张扬平掉大部分仓位，只剩下收尾工作时，远在四季酒店的约玛·奥利拉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之所以迟迟等不到张扬，是人家特意避而不见。

    此时坐在行政套房客厅沙发的约玛·奥利拉神情落寞，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诺基亚被三大评级机构打入「垃圾级」，说明现在它已经成了空头的「游乐场」，约玛·奥利拉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约玛先生——」

    德里克·拉姆很想开口安慰，但又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

    「去拿根雪茄给我。」约玛·奥利拉沉声说道。

    「好。」

    德里克·拉姆连忙去拿雪茄盒，又贴心剪开。

    「啪嗒」

    用火枪点燃后，约玛·奥利拉深吸数口，吞云吐雾。

    随后，他看向德里克·拉姆道：「收拾行李，明天返程，既然张扬那个王八蛋避而不见，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好的约玛先生。」

    德里克·拉姆快速点头。

    他也明白，既然见不到张扬，留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回芬兰去稳定局势，说不定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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