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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老二的行动


双腿瘫痪,行动受限,是他目前最大的困境,但并非绝境。

梦境循环赋予他的,不仅仅是那些破碎的记忆和信息,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和敏锐的洞察力。

他必须利用好现有的每一点资源,每一条线索。

首先,是观察。

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这两个道士,观察玄微真人和孙太医每一次到来的细节,观察这间静室乃至整个玄机观守卫的每一个漏洞。

其次,是试探。

今天用梦呓的方式,已经试探出虫子和滴水声这两个关键词与某些现实事物关联,引起了守卫的警觉。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可以继续用这种看似无意识的方式,抛出更多的梦境中的细节,观察他们的反应,一点点拼凑真相。

比如,那暗紫色毒草的气味?

那断裂令牌的触感?

那眼状螺旋图案?

每次只需要抛出一点点,掺杂在痛苦的**或茫然的呓语中,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却可能为他打开一扇窥探秘密的窗户。

再者,是内应。

那个年轻道士,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他比年长道士稍微活泼一些,偶尔会与低阶道士有简短交流。

如果自己能找到合适的机会,用合适的方式……

但这需要极其谨慎。

一个不好,就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严密的监视,甚至杀身之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重新尝试感应、控制脑内的金色印记。

玄微真人的封镇虽然压制了印记的异动,但也阻隔了他与印记的部分联系。

这枚印记是他身上最大的变数和危险,但也可能是他破局的关键。

在梦中,这枚印记曾与那断裂令牌产生共鸣,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在现实中,它是否也能被引导、被利用?

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或许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当然,这非常危险。玄微真人明确警告过,妄动印记可能引动反噬,危及性命。

但现在的他,与坐以待毙又有何异?

他需要力量,哪怕这力量是饮鸩止渴。

不过这不急,他还有机会,今夜的梦境,就是他尝试解决当前困境的机会。

只要治疗好身上的伤势,打破梦境循环,他就可以重新站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周·炜廷的书房内,神秘人刚刚离去。

书房重归黑暗,唯余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痕。

周·炜廷没有立刻点燃新的蜡烛。

他静坐在黑暗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个冰凉的乌木盒子,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他此刻不平静的心跳。

名单上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滚动,每一个都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疑虑的涟漪。

王德水,一个票号掌柜,却能经手流向三皇子关联产业的巨款。

赵元朗,兵部一个不起眼的主事,其家人购置田产的款项来源却暧昧不明,儿子还与老三的侍卫过从甚密。

最让他在意的是刘嬷嬷——淑妃宫中的旧人,一个本应默默无闻、了此残生的老宫女,为何会病故出宫后,反而引得不明身份之人频频夜访?

她的侄儿,一个京兆府的小小捕快,又为何能恰好数次为老三的产业化解小麻烦?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还有那个胡商萨比尔,萨迪克商会……这个名字让他心头微动。

西域,又是西域。

老九的银壳怀表据说就来自西域贡品,如今这神秘人也似乎与西域脱不开干系。

老三与西域胡商有勾连,是否也与那怀表,或者说,与悼恭太子的旧事有关?

陈太监、妙手书生、无影盗柳随风……这些人串联起来,勾勒出的是一张潜藏在水面之下,却触角深远、功能齐全的网络——宫内眼线、伪造高手、情报刺探、甚至可能存在的武力支持。

老三啊老三,你果然所图非小,也果然……够狠,够周全。

周·炜廷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不得不承认,在暗处的经营和布局上,自己确实落后了不止一筹。

若非今夜这不速之客,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天真地以为老三只是在父皇面前多卖了几分乖巧。

然而,这份名单和神秘人本身,就可靠吗?

会不会是老三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抛出的诱饵,引他上钩,然后借宸察院或父皇之手除掉自己?

抑或是别的势力,比如老大残余的党羽,或者朝中某些看老三不顺眼的势力,想借他这把刀?

可能性太多,他不敢轻信。

“必须验证。”周·炜廷在黑暗中低语,声音冰冷而坚定。

名单上的人,他要查,而且要尽快查,秘密地查。

但他不会全信,也不会立刻按照神秘人指引的方向行动。他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分辨真伪,去评估风险。

他重新点燃了蜡烛,昏黄的光晕再次充盈书房。

他没有再看那名单,而是拿起了那枚奇特的螺旋纹令牌。

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螺旋纹路看久了,竟让人觉得有些眩晕,仿佛要将人的视线吸进去。中心那一点凹陷,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又像是……滴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每月朔、望,子时前后,五味斋后巷第三家当铺……”周·炜廷默念着神秘人留下的联络方式,眼神闪烁。

朔望之日,正是月初和月中,月相变化之时。

子时,阴阳交替,万籁俱寂。

这个时间地点,选得颇有几分鬼祟隐秘的意味。

他自然不会亲自去,也不会派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去。风险太大,不可控因素太多。

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他要找一个替身,一个足够机灵、足够忠心,但又不那么起眼,甚至最好能与自己明面上的势力撇清关系的人。

这个人要去探探路,看看那五味斋后巷的当铺是否真的存在,接头暗号是否有效,更重要的是,摸摸那所谓西域来的老朋友的底细。

同时,他要利用自己的渠道,去验证名单上的信息,尤其是与老三关联最直接、也相对最容易查证的那几条。

双管齐下,方能最大程度地规避风险,同时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打定主意,周·炜廷不再犹豫。

他迅速铺开一张信纸,研墨提笔,用极其隐晦的措辞写下几道指令。

他召来了另一名绝对忠诚、且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暗卫,将指令和一份誊抄的、只包含王德水和赵元朗信息的简短名单交给他,命他即刻通过另一条更为隐秘的渠道送出,调动那些埋藏得更深的暗线去核实。

做完这些,他小心地将乌木盒中的绢纸原件和令牌收好,藏在书房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夹层中。

然后,他拿起那枚之前被自己拍在桌上的玉佩,在掌心摩挲着,眼神明灭不定。

“老三,我的好三弟,你究竟在谋划什么?”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悼恭太子……银壳怀表……老九……邪物案……西域……”

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而线的另一端,仿佛指向某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现在还看不清全貌,但直觉告诉他,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而神秘人的出现,以及他带来的礼物,就像是在这潭浑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既可能惊出潜藏的鱼,也可能……将他一起拖入水底。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他周·炜廷,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发热的头脑保持着清醒。

棋盘已经铺开,对手已经落子,他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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