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不同历史

    巨型恶魔挥舞大剑，用力朝著夜鸦机甲砍下。然而就在这时，夜鸦机甲左侧的喷射口忽然喷出了一阵猛烈的火焰，使得它瞬间平行向著右边躲开，堪堪闪过了巨型恶魔的攻击，后者的大剑挥空，用力的劈在地面上，像切一块黄油般深深插入了石板里。

    「哦？」

    看到这一幕，圣女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这是个在她看来非常有趣的设计。对于人类来说，面对这种进攻想要躲闪并不容易，人偶也是一样。但是眼前这个奇怪的钢铁人偶虽然动作不算非常灵活，甚至有些死板，可是它那奇妙的构思与设计弥补了这个缺点。

    它平行移动著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它不需要重新调整战斗姿态，而是可以趁机发动攻击———事实上，李维也正是这么做的。

    夜鸦机甲刚一落地，背后的喷射器就再次冒出了火焰，带著整个机甲仿佛一颗炮弹般向著巨型恶魔撞去。

    而后者此刻刚刚一剑挥出，根本没办法调整重心，被从侧面冲来的机甲直接撞了个满怀。这头恶魔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扔掉长剑试图用双手反过来抓住机甲。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位于机甲头部两侧的机枪忽然调转枪口，瞄准了恶魔的眼睛。

    「哒哒哒哒哒！！！」

    「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著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恶魔的双眼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而它则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原本试图抓住机甲的双手也本能的收回，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机甲举起了左手的打桩机，抵住了恶魔的下巴。

    伴随著响亮的轰鸣声，蒸汽猛然排出，带动著粗壮的桩锤向前突进———！

    「砰！」

    粗壮厚重的桩锤直接贯穿了那头巨大恶魔的脑袋，随后只见它的身体猛然一颤，接著就这么软趴趴的瘫了下去。

    而夜鸦机甲则拔出桩锤，迅速向后退开，并且警惕的举起手中的机炮，瞄准了恶魔的尸体。

    不过幸运的是，那具尸体并没有再爬起来。

    「做得不错。」

    让娜———或者说圣女的声音响起，李维则打开驾驶舱，朝著圣女的方向望去。后者站在不远处的天台上，安静的注视著他。

    「所以我这是通过考验了吗？圣女小姐？」

    李维操纵机甲来到天台前，注视著圣女，后者也安静的望著他。

    「当然，跟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圣女转身朝著通道的尽头走去，而李维则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跟在她身后，同时他打了个响指，只见那个机甲立刻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介意我问问，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跟在圣女身后，李维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而圣女则头也不回的给出了答案。

    「恶魔。」

    「圣主教说的那种恶魔？」

    「圣主教说的都是谎言。」

    圣女显然是一点儿面子都不打算给圣主教留，由此可以看出，哪怕亚瑟大帝时期，圣主教和亚瑟大帝之间的关系也绝对算不上好。

    「他们只是在混淆是非，故弄玄虚，一群没有尊严的骗子。他们巧妙的掩盖了历史和真相，并且操纵了这一切。」

    「根据这个时代研究神学的学者说法，恶魔指的是曾经被击败的，信奉其他神明的信徒。」

    「是，也不是。」

    圣女的声音中夹杂著几分恼怒。

    「亚瑟从一开始就反对圣主教的这个想法，他认为把异教徒打为恶魔无助于他们融入帝国，只会造成更多的隔阂。因此在亚瑟的时代，宣传的则是融合各个宗教的信仰，好使得其他信徒也能够因此接受帝国的统治。」

    好家伙，所以野史才是正史？

    李维内心默默吐槽，要是现在的圣主信徒听到圣女说的这些，怕不是直接三观崩溃都要跳楼了。

    「听著，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圣女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语速很快。

    「因为你们来到了我的城堡，所以圣主教对我的禁锢才被暂时遏制，但是这并不会持续太久。通过她的记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来历，你来自帝国，而且你也证明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我要你做一件事。」

    说著，圣女转过头来，望向李维。

    「保护人类，摧毁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现在那个地方有另外一个名字———你们管它叫花都。」

    「………………………」

    弗朗西斯首都？

    地狱之门？

    李维目瞪口呆，大脑一片混乱，而圣女则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说了下去。

    「圣主教曾经是亚瑟创造，用来融合帝国信仰的，但是他们背叛了亚瑟，背叛了帝国。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主教的神父们开始信仰恶魔，并且彻底堕落成了它们的走狗。」

    说著，圣女看了一眼李维。

    「你不是很好奇，这些恶魔是从哪儿来的吗？它们就是圣主教派人召唤出来的，在我的城堡里。」

    「……………嗯？」

    「我故意散播了一条假情报，而这些恶魔信徒则愚蠢的上了当，他们偷偷摸摸的伪装成工人潜入我的城堡，想要彻底摧毁这里和杀死我。事实上，你看到的每一个恶魔，都是那些圣主教徒变化而成的———恶魔想要来到我们的世界，除非打开地狱之门，否则只能够利用附身在人类的肉体上的方式。」  

    「这可真是……………」

    李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最后看起来，这位圣女小姐还是翻车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维很怀疑，这位圣女小姐是不是有读心术。

    「我承认，最后的结局不太尽如人意，因为我没想到这些圣主教徒与恶魔的联系比我想像的还要紧密，他们甚至召唤出了恶魔大君———如果你无法理解的话，可以将它想像成恶魔的神明。」

    「结果呢？」

    「我放逐了它，但是我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不得不以另外一种方式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该不会想说长生不死吧？」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的长生不死。」

    圣女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惆怅。

    「神明都无法逃避死亡，凡人更不必提，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个期限推得很远，但是迟早有一天，必定的时刻终将到来。」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就是了。

    「不过为什么……………」

    李维还打算开口询问，但是圣女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可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总之，你要知道一件事。在我们的时代，地狱之门是恶魔攻打人类世界的前哨站。而亚瑟将它彻底封印了起来———任何恶魔，都没有办法击溃那个封印，再次来到人类世界。」

    原来如此！

    虽然圣女的说话没头没尾，但是李维却是立刻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之前他就有好几个问题，比如为什么圣女要在这里建造城堡要塞，毕竟这里并不是帝国最偏远的地区，四周也没有任何威胁。现在看来，圣女要看守的就是封印在弗朗西斯的地狱之门，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

    而另外一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那就是为什么圣主教会混淆视听，把「恶魔」与「异教徒」混为一谈，这也是圣女异常气愤的原因。很明显，圣主教这么做，就是在篡改普通人的认知，而李维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大众认知是可以对现实产生影响的。

    如果大家都认为圣主教所说的恶魔指的是曾经被击败的其他异教信徒的话，那么恶魔这个词的意思就会转移，一旦它们不再符合原本「恶魔」的含义，那么搞不好亚瑟大帝用来禁锢地狱之门的封印就会被击破。

    这圣主教尼玛是玩了一手字面意义上的偷梁换柱，鸠占鹊巢啊！

    想到这里，李维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看到的一些词，在不同的国家也有不同的意思。比如中文的爱人，在中国指的是老婆，但是在日本指的是情人………同样的词，不同的意思，指代不同的目标。

    显然，圣主教也是这么做的，他们将恶魔等同于异教徒，来扭曲大众的认知。一旦大家都认为恶魔不是恶魔，而是异教徒，那么那个针对恶魔的封印，恐怕就失效了！

    只不过……………

    「现在的圣主教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们依旧在和恶魔狼狈为奸，我在之前曾经试图摧毁他们，可是失败了。」

    啊………说的是之前圣女被打为魔女时候的事情啊。

    李维这才明白，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怀疑，当年圣女被消灭，背后就是圣主教在其中搞鬼。只不过李维当时想不到圣主教这么做的动机，但是现在听了圣女的说话，李维终于明白圣主教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很明显，看圣女这幅样子就知道，当时她肯定宣扬的是与圣主教完全不同的宗教故事，或者说，圣女正在拆穿圣主教编织了数个世纪的谎言。一旦圣女率领军队，彻底把克朗特从弗朗西斯驱逐出去，那么圣女的名望肯定在弗朗西斯一时无二。

    而到了那个时候，圣女怎么说都是对的，圣主教怎么说都是错的。

    所以圣主教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私下勾结了克朗特与弗朗西斯的贵族，干掉了圣女。

    「根据传说，当时你似乎是被当做魔女烧死了？」

    「弗朗西斯人真是让我失望。」

    圣女冷哼一声。

    「软弱无能，不堪一击，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会沉浸在一些华丽的妄想中，而对冰冷的现实不屑一顾。不过还好，我也并非完全没有准备，虽然那些恶魔信徒禁锢了我的灵魂，但是我依旧留下了后手。」

    「等等。」

    听到这里，李维眉头一挑。

    「你该不会想说，那个救世圣女的传说是你留下的？」

    「思想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李维先生。」

    圣女的声音依旧冷静，平淡。

    「在这个时代或许不像我们那个时候那么强大，但只要积蓄了足够多的力量，依旧会发生奇迹，不是吗？只要它———符合条件。」

    好家伙，圣女小姐你也是个狠人啊。

    听到圣女的回答，李维内心也是暗暗吐槽，现在他明白，这个圣女苏醒的时候，为什么会穿著一身牧羊女的服装了。

    虽然这位圣女小姐可能上辈子都没当过牧羊女。

    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传说里，她就是牧羊女。

    而她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也就很容易回答了。

    因为传说里，当弗朗西斯遭遇危难时，圣女就会再次出现。

    嗯？等等？  

    「如果只是强烈的信仰的话，那么亚瑟大帝也早该回归了吧？」

    李维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按照这个说法，那亚瑟大帝早就回归帝国了，而圣女则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一个承受信仰的载体是非常必要的。可惜的是，我所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而且………这种方式并非完全没有缺陷。」

    「你的意思是………人格？」

    李维似乎明白了圣女的意思，之前让娜的人格更类似普通人，但是现在这个圣女就和让娜有些区别了。

    「没错，大众的想法带来的影响是很棘手和麻烦的，众神都无法避免类似的命运，所以他们才要和亚瑟做交易。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更是如此。」

    众神都无法避免类似的命运？

    听到这里，李维内心一动，但是还没有等他再询问什么，只见圣女就已经来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前。

    「我们到了，这里是这座城堡的核心———我想你也看见了，严格来说，这座城堡还没有彻底完成。不过幸运的是，其核心功能依旧完整。」

    一边说著，圣女一边伸出手去，放在石门上，片刻之后，李维看见一抹青蓝色的光辉闪过，紧接著，石门缓缓打开。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看起来就很干净，四周的墙壁上，有著很多透明的，像是玻璃（虽然肯定不是玻璃）制造的管道，从这里如同蛛网般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深入墙壁内侧，而在管道之中，李维可以看见一股股蓝色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嗯………这一下子看起来就很科幻了。

    李维顺著管道望去，接著发现它们都汇聚在这个房间的中央，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罐子，而在罐子的中央，则悬浮著一块散发著同样光辉的石头。

    「你或许听说过这个东西。」

    圣女望向李维，语气中第一次带了几分得意。

    「它就是贤者之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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