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病房里相互依靠着，林蓓蓓进来之前也看到了周聿的状态。

“不用说对不起。”林蓓蓓松开她，仔细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怎么样？还发烧吗？头还疼吗？”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梁月笙微笑着。

林蓓蓓在她床边坐下，欲言又止，轻轻搅动着手指。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梁月笙正好也想听听朋友的想法。

林蓓蓓认真地看着她，轻轻握着她的手：“周少真的很在乎你，还跟剧组提出了要将姜霓换了，也和她没有任何联系了。”

梁月笙沉默。这些她其实猜到了，以周聿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绝不会手软。

林蓓蓓压低声音：“而且他每天都这么守着你，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吧？”

这些事，她都看在眼里，她就是怕过这阵子，又回到了曾经的样子。

“能，但是我怕，怕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林被别也能理解她现在的担忧，她也安慰道：“周少什么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梁月笙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以后，她也离开了病房。

病房又恢复了安静，梁月笙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港岛的春天来了，木棉花开得正盛，远远能看到一片火红。

门被轻轻敲响，是周聿。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壶。

“小笙，我让阿姨炖了燕窝，你……要喝一点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小李在公司帮忙处理事情，也没过来。

他也只能先硬着头皮尝试一次，若她还不想见自己，就只能麻烦护士了。

梁月笙看着他。三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没刮，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看着她的眼神，依然温柔而专注。

她点了点头，也同样期待着可以见到他。

周聿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心地走进来，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倒出一小碗燕窝。

“温度应该刚好。”他把碗递给她，手有些抖。

梁月笙接过，小口喝着。燕窝炖得很细腻，甜度适中，是她喜欢的口味。

“好喝吗？”周聿问，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嗯。”梁月笙应了一声，继续喝。

周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握在一起，显得很紧张。

他想说很多话，想解释，想道歉，但看着梁月笙安静喝汤的样子，又怕打扰她。

一碗燕窝喝完，梁月笙把碗放下。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听到她的回应，周聿连忙说：“你……还想喝吗？还有。”

梁月笙摇了摇头看着他，“你……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

“我不累。”周聿摇头：“我想在这里陪你。”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梁月笙仍旧没办法就这样面对周聿。

她需要将所有的事都考虑清楚，才敢去面对他。

周聿的眼神黯淡下去，但他还是点头：“好，我就在外面，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起身，走到门口时，梁月笙忽然叫住他：“周聿。”

周聿立刻转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姜霓的事……都解决了吗？”梁月笙问：“她重新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吗？”

周聿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想让梁月笙知道些事，但她有权知道真相。

“是真的。”他走回床边，但没有坐下。

见梁月笙半天没有开口，他又继续解释着。

“对不起，月笙。是我太疏忽，给了她可乘之机。”

梁月笙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看到那些照片，听到那些话，我就开始胡思乱想，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

周聿急切地说，“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姜霓什么心思，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他看着梁月笙，眼中是深深的自责：“小笙，你能原谅我吗？”

梁月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三天，她想过很多。想过离开，想过放弃，想过回到一个人生活。

她爱他，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能控制的就是不像上一世一样让自己步入“陷阱”当中。

她哽咽着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

听到这话，周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姜霓是陪我走过黑暗的那段日子，但那只是感激，没有别的。”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坚定：“真正陪我度过黑暗时光的，是你。是你在我清除陈玲凤势力时站在我身边，是你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一个家，是你在瑞士答应嫁给我，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

梁月笙泪如雨下。周聿从来不是擅长说情话的人，但此刻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梁月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周聿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这辈子爱过的人，只有你。”

梁月笙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这句话，上一世的她不知道求了多少次，都没有听到。

周聿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走廊里，医生护士们经过，看到这一幕，都微笑着绕开了。

等梁月笙哭够了，周聿才松开她，但依然握着她的手。

“还走吗？”他问，眼中还有未散的不安。

梁月笙摇头：“不走了。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能再瞒着我。”

“我答应你。”周聿郑重地说。

“还有，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轻易怀疑你，相信我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我答应。”

梁月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燕窝还有吗？我有点饿了。”

周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我让阿姨再送点别的来，你想吃什么？”

“虾饺，还有粥。”

“好，我马上让人送。”周聿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梁月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温存时刻的时候，周铭轻轻敲开了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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