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在工作上的激情确实足够，但周聿也担心越是这样，她越是容易受伤。

“小笙，不用这么努力。”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了周聿的话，梁月笙也抬起了眼：“怎么突然鼓励起来了？”

他这莫名其妙来一句鼓励的话，也让梁月笙有点奇怪。

“也不算是鼓励，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在周聿的眼里，梁月笙就是个孩子，很多事都处理不好。

“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自己都已经处理过这么多剧本了，现在准备筹备个新的，不也很轻松吗？

“我知道，不过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也没再给梁月笙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带回到了卧室。

“你现在这种方式算不算强迫呢？”

梁月笙抬起脸来看着周聿，眼神湿漉漉的。

“算是吧。”他笑了笑：“周太太好打算报警啊？”

看他现在得寸进尺的模样，梁月笙也只是轻轻推了推他：“别乱说话。”

梁月笙的脸颊也带着点粉红，也让周聿更加“兴奋”了：“没乱说话，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这人说话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梁月笙也没打算配合他。

软糯糯地说了句：“今天太累了，改天好不好。“

周聿也受不了她这样撒娇的样子，也没继续对她动手：“睡吧，没想折腾你。”

他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又将她搂在怀里，安心睡去。

与此同时，在何家阁楼的何蕴芝却难以入眠。

她不明白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无论自己如何去劝说，他都不愿意回头。

想着这些事，阁楼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何成杰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却让人感到害怕：“饿了吧，来吃点。”

何蕴芝站在角落里，一步都不肯向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比起懦弱地顺从她的哥哥，现在的何蕴芝只想劝他回头是岸。

“想什么？我当然希望我的妹妹可以永远在我的庇护下长大。”

又是同样的话，总是说为了她好，实际上，处处都是伤害。

“庇护？你那些违法犯罪的事难道也是庇护吗？”

何蕴芝没有再掩护自己的心情，撕心裂肺地冲他吼着。

反观何成杰，他却十分冷静：“这些东西，你都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就算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困住何蕴芝，让她可以将所有的事都隐瞒下来。

“哥，这些事不可能永远都是秘密，你去自首，我陪你好不好。”

她希望自己可以唤醒何成杰最后一丝理智，他却只是轻轻摸了摸何蕴芝的脸：“这里面的门道你不懂，乖乖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出来。”

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

何蕴芝看着被关上的门，靠在墙上，慢慢滑落，感受到了绝望。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可以她宁可没有开口劝说过。

这样一来何成杰接下来的行动，何蕴芝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更没办法去和梁月笙商量。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温暖的光痕。

梁月笙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周聿紧紧搂在怀里，他的呼吸均匀而安稳，睡得很沉。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再睡会儿。”他声音闷闷的，眼睛都没睁开。

梁月笙失笑，轻轻推了推他：“我要去剧组了。”

“今天周末。你们不是放假吗？”周聿终于睁开眼，眼里还带着睡意，手臂也收紧了一些。

“也是，对了……蕴芝的事，你去查了吗？”

还没等周聿准备开口，他的手机也发来了消息：何蕴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天前，进了何家老宅，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周聿的眉头皱了起来，三天前……那不就是何蕴芝跟梁月笙约好见面的那天？

他正要回复，梁月笙也凑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周聿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机递给她。

梁月笙看完，脸色变了变。

“她那天就失踪了？难道她后悔了？”

梁月笙喃喃自语着，也不敢相信何蕴芝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应该不会，她既然都把证据交给你了，怎么会突然返回呢？”

梁月笙点头，难得有一次，周聿也认可了何蕴芝，自己更不应该去怀疑她。

“对，她不是轻易会反悔的人，那怎么会就这样失踪了呢？”

梁月笙还是觉得不对劲，总感觉何蕴芝像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小李已经去查了，等消息吧。”

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冷静下来慢慢等待。

梁月笙点点头，但心里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与此同时，何家老宅的阁楼里。

何蕴芝蜷缩在墙角，身边是已经凉透的饭菜。

她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不是何成杰不给，是她吃不下。

三天来，他来过五次。

第一次是把她关进来的时候。他把她推进阁楼，锁上门，在门外说：“蕴芝，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们就恢复正常。”

第二次是第二天早上，他送来了早饭。她在门里问他：“你到底想让我想清楚什么？”他在门外答：“想清楚谁才是你该站的人。”

第三次是第二天晚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晚饭放在门口就走。

第四次是昨天早上，她问他：“哥，你真的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吗？”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能。”

第五次是昨天晚上，她隔着门对他说：“我不会改主意的。你关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改。”他在门外沉默，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每一次，她都想冲出去，但门从外面锁死了。

窗户太高，她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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