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上车后也开始跟周聿分享刚才的事。

她系好安全带，回头跟他吐槽着：“她收到了何成杰那边的警告短信。”

周聿发动车子，没有立刻说话。

驶出停车场后，他才开口：“你信她。”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原来到这个时候了，周聿打心眼里依然不相信何蕴芝。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信？”

梁月笙没有立刻回应他，反而直接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周聿。

“我只想知道你的看法。”

周聿是那个兜底的人，无论梁月笙想做什么，他都会保驾护航。

“我信。”梁月笙坚定地回应着……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或许还没办法这么确定，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也看到了何蕴芝的变化，也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周聿点点头，没有反驳。

“等这件事结束，我想把下一部剧也提上日程。”

周聿侧目看她：“这么快？”

现在梁月笙也一直都在筹备新的故事，她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源源不断流入市场。

“好。”他宠溺地看着梁月笙：“到时候我给你投资。”

梁月笙摇头，直接拒绝了：“这次我要自己拉投资。你只要做我的观众就好。”

周聿笑了：“那这个观众能有点特权吗？比如提前看剧本？”

“可以考虑。”梁月笙也笑了起来。

同一时间，何成杰的私人会所里，气氛凝重。

姜霓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她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头版都是周聿召开发布会的新闻。

“深情丈夫”、“霸道总裁宠妻”、“谣言不攻自破”……每一个标题都像一记耳光，打在她精心编织的谎言上。

“你的那些媒体朋友，现在一个都不敢出声了。”何成杰靠在对面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语气嘲讽。

姜霓咬牙，也不想承认自己就这样输了：“周聿亲自下场，谁敢跟他硬碰硬？”

“姜小姐，我们当初合作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现在呢？”

何成杰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对于他这个奸诈的商人来说，不能一点利益都不看到。

姜霓这边的脸色也很难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也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剧组那边不是还有两枚棋子吗？让他们动手。”

“现在动手？周聿肯定已经加强了安保，现在动手等于自投罗网。”

何成杰冷笑着，也觉得姜霓现在的想法都过于可笑了。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姜霓提高声音，也不想就这样收手。

还没等何成杰，有所回应，她又继续说着：“我告诉你，周聿已经在查了。等他把所有事都查清楚，你和我都跑不掉！”

何成杰沉默。他当然知道周聿在查，他的人已经汇报了不止一次，周聿的私家侦探最近活动频繁，已经接触了好几个与何家有来往的中间人。

“还有一条路。”他缓缓开口，也想为自己再博一次。

姜霓警觉地看着他：“什么路？”

“你去找周聿，主动认错，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周聿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你态度诚恳，他应该会放过你。”

无论怎么说当初的周聿对姜霓也算偏爱。

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姜霓去道歉，他或许真的可以放过她。

但事情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姜霓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让我去认罪？”

“不然呢？等周聿查到我头上，你觉得我会保你吗？”

何成杰冷眼看她，他自己当然也不想惹得一身麻烦。

姜霓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冷冷地看着何成杰，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跟她共进退。有利用价值时是合作伙伴，没有利用价值时就是弃子。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撇清自己？”

何成杰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说话。

“何成杰，你忘了？”姜霓的声音尖厉起来：“剧组那两起事故，你也参与了！那个临时工是你找的，灯光师助理也是你联系的！你想撇清？撇得清吗？”

何成杰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些人的口供都是指向你的，你猜，他们为什么只供出你，不供出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姜霓愣住了。她想起那个临时工，那个灯光师助理……

“你……你收买了他们？”她的声音在发抖。

何成杰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姜霓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她以为自己在利用何成杰，没想到从始至终，她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想让我当替罪羊？”她喃喃问。

何成杰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姜霓一眼。

“姜小姐，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他的语气很淡：”现在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自己选。”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霓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所里，看着茶几上那些刺眼的报纸标题，忽然笑了。

原来她以为的同盟，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原来她以为的退路，早已被斩断。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

她想起发布会上周聿说的话：“夫妻之间偶尔有误会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我们愿意沟通和解决。”

有人愿意沟通，有人愿意解决，有人在爱里找到了救赎。

而她呢……

姜霓在会所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开灯，就那样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鱼肚白，再变成浅浅的金色。

手机早已没电，屏幕一片漆黑。她不想充电，不想看任何消息，她怕自己会心软，真的去找周聿清楚一切。

清晨七点，会所的服务生来上班，看到门没锁，推门进来，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姜、姜小姐？”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吗？”

姜霓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当红小花的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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