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季青入冰魄宗,全宗上下皆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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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六阶神逆伐七阶神,还能……秒杀?」
「天穹尊者……那可是七阶神无敌的强者啊!竟也败在了归墟尊者刀下?」
「我们……我们与世隔绝太久,难道外界已然变天?逆伐七阶神,何时变得如此……寻常了?」
「老夫历经数次纪元更迭,也从未听闻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若宗主所言皆真……那这位归墟尊者,已非『天骄』二字可以形容,实乃……亘古未有的怪物!」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与议论!
每个人脸上都充斥著震惊与恍惚。
若非这番话出自他们敬若神明,绝不会妄言的宗主玄冰尊者之口,他们恐怕会立刻将其斥为无稽之谈,天方夜谭!
实在是这些事迹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层级的固有认知!
大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与凝重的神色。
他浑浊的老眼精光闪烁,反复打量著季青,似乎想从这位年轻人身上看出些什么非凡之处。
良久,待殿内喧哗稍歇,大长老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严肃:
「宗主……即便归墟尊者惊才绝艳,创下诸多不可思议之战绩,威名震动源界。然则,他终究……只是六阶神之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季青,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与质疑:「恕老夫直言,归墟尊者虽强,可那古云涛恶贼,乃是八阶神无敌之境的古老霸主!」
「其麾下古族,更是强者如云,势力蟠根错节,遍布时空源界。以六阶神之身,纵有逆天战力,又如何能撼动此等庞然大物?」
「宗主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尊者身上,是否……太过冒险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方才的震撼过后,现实的冰冷与残酷再次涌上心头。
是啊,归墟尊者再强,也是六阶神。
而他们的仇敌,是八阶神无敌的古族老祖!
这其中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岂是区区越阶战绩可以抹平?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玄冰尊者,等待她的解释。
玄冰尊者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她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很简单!」
她目光灼灼,望向季青,仿佛在凝视著未来的曙光。
「只需季道友——成功晋升七阶神即可!」
殿内众人神情一凛。
玄冰尊者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已将《冰魄神功》传承,以及宗门最后一块『冰魄寒髓』,尽数交予季道友!」
「此番带季道友回归宗门,便是要借助我冰魄宗秘地『万古玄冰窟』之特殊环境,助季道友修成《冰魄神功》,铸就冰魄神体,一举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踏入真正的七阶神之境!」
她环视众人,语气中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与期盼:
「一旦季道友以《冰魄神功》为基,晋升七阶神,以其深不可测之底蕴、冠绝古今之天赋,实力必将产生难以想像的质变!届时……」
玄冰尊者声音陡然转厉:
「以季道友深厚的七阶神底蕴,未必不能与那古云涛争锋!甚至……斩之!覆灭古族,报我冰魄宗血海深仇,重现祖师辉煌,便指日可待!」
「轰!」
这番话,比之前透露季青战绩时,更加震撼人心!
所有冰魄宗门人,包括大长老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冰魄神功!
冰魄寒髓!
这两样东西意味著什么,他们这些冰魄宗嫡系再清楚不过!
那是冰魄宗立根之本,是祖师仗之纵横时空源界,冲击超脱的至高传承与核心奇物!
尤其是那块「冰魄寒髓」,乃是修炼冰魄神功,铸就冰魄神体不可或缺的引子,如今宗门仅剩最后一块!
宗主……竟然将这两样宗门最后的希望与根本,全部给了一个外人?
「宗主!不可!万万不可啊!」
大长老脸色剧变,激动得须发皆颤,手中冰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魄神功》传承也就罢了,可那冰魄寒髓……乃是我冰魄宗最后一块!若给了外人,宗主您……您日后如何修炼?我冰魄宗……还有何希望?」
其余门人也纷纷露出焦急、不解,甚至心痛的神色。
那块寒髓,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圣物,是支撑他们在这绝境中坚持下去的精神象征之一。
玄冰尊者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她冰封的容颜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长老,诸位同门……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她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冰魄宗,不能再这般苟延残喘下去了!如暗夜之鼠,隐匿于这冰窟之下,提心吊胆,不见天日。复仇无望,复兴无期……这样的日子,我已受够了,相信诸位也受够了!」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悲愤、不甘与迷茫。
「与其抱著这最后一块寒髓,在这绝地之中空耗岁月,直至血脉断绝,道统湮灭……不如,赌上一切,搏一个未来!一个真正能复仇,能重见天日,能让我冰魄宗之名再度响彻时空源界的未来!」
她转身,面向一直静立不语,仿佛局外人般观摩著这一切的季青,深深一拜,语气无比诚恳:
「季道友,冰魄宗上下血仇,宗门未来……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季青将殿内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从最初的警惕、质疑,到听闻他战绩时的震撼、茫然。
再到得知玄冰尊者将宗门至宝尽数相赠时的惊骇、心痛,以及最后玄冰尊者那番孤注一掷,悲壮决绝的陈词……
这个宗门的凝聚力,的确很强。
那份深植于血脉与传承中的仇恨与执念,也做不得假。
只是,现实太过残酷,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即便他们再团结,也无力抗衡古族。
玄冰尊者,确实是押上了一切,赌上了整个宗门的命运。
季青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淡然道:
「给我安排一处合适的闭关静室即可。」
玄冰尊者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彩,连忙应道:
「季道友放心,玄冰早已准备好,定让道友满意!」
说罢,她不再理会殿内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众人,亲自在前引路。
带著季青朝著冰魄宗深处,那处最为隐秘,也最为适合修炼《冰魄神功》的地方走去。
冰魄宗秘境深处。
玄冰尊者在前引路,季青缓步跟随。
越是深入,周遭环境便越是迥异于秘境其他区域。
那种温驯平和的极寒灵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寒意。
空气中开始弥漫著澹澹的幽蓝冰雾,每一缕都仿佛由亿万枚最细小的冰晶构成,缓慢飘荡。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隐隐泛起冻结的波纹。
脚下晶莹的玄冰地面,色泽逐渐加深,从半透明化为一种深邃的幽蓝,硬度更是倍增。
季青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如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四周不再有凋琢的建筑痕迹。
唯有天然形成的巨大而狰狞的冰棱、冰柱、冰笋,犬牙交错,构成一片仿佛亘古存在的寒冰丛林。
光线在这里变得扭曲而晦暗,唯有那些冰晶自身散发的微弱幽蓝萤光,勉强照亮前路。
温度,已然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以季青六阶神圆满的修为,周身自然流转的玉煌神光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是神力在与无所不在的恐怖寒意激烈对抗。
丝丝缕缕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的极寒道韵,如同亿万根冰冷细密的钢针,持续不断地试图钻入他的神体。
季青不得不稍微运转神力,调动一丝万源生机与祖魔煞气在体内奔涌,配合玉煌神光。
方才将这股足以瞬间冻结普通六阶神灵魂的寒意稳稳隔绝在外。
「此地寒意之纯粹、之霸道,远超外界北冥寒域,更非秘境入口处可比……寻常五阶神至此,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作冰凋,神魂俱灭。便是六阶神,若无特殊护身手段或极寒属性功法,也绝难久留。」
季青心中暗忖,对这处所谓的「闭关之地」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前方引路的玄冰尊者,此刻周身也亮起了明显的冰蓝神光,显然也在全力抵御。
但她神情却颇为从容,甚至隐隐带著一种回归母体般的安然,显然对此地环境极为适应。
又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冰柱构成的天然迷宫,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现于眼前。
洞窟高逾万丈,方圆不下百里。
四壁与穹顶皆被厚达不知几许的幽蓝色万年玄冰覆盖,光滑如镜,倒映著洞窟中央一处奇异之景。
那是一个约莫百丈方圆的「冰池」。
池中并非水流,而是浓郁到不断翻腾流淌的幽蓝极寒本源!
池面氤氲著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每一缕升腾而起,都让周遭虚空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裂纹。
那是连空间结构都被短暂冻结的迹象!
冰池四周的地面上,生长著一些奇异的冰蓝色晶体植被,形状各异,散发著精纯的极寒灵气。
这里,便是整个冰魄秘境,乃至可能整个北冥寒域极寒本源最为精纯的节点——万古玄冰窟!
「季道友,此地便是我冰魄宗秘藏,也是修炼《冰魄神功》最佳的『万古玄冰窟』!」
玄冰尊者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季青,冰蓝眼眸中带著一丝自豪与期盼。
「在此处引动冰魄寒髓,接引极寒本源,铸就冰魄神体雏形,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以上!且因环境契合,修炼速度亦能大大加快,堪称事半功倍!」
季青微微颔首,神念仔细感知著这片洞窟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中流淌的液态极寒本源,冰池中翻腾的精纯寒气,四周冰壁蕴含的古老道韵……
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所参悟的《冰魄神功》总纲中描述的「最佳修炼环境」无比契合。
甚至,比描述中更佳。
「不错,此地确实极佳。」
季青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玄冰尊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季道友既已满意,那便请在此安心闭关。玄冰会亲自在外围布下禁制,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道友清修。」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道友无需顾虑时间。莫说百年、千年,便是闭关万载,只要道友需要,我冰魄宗上下也定会为道友护法到底,确保此处安宁!」
在她看来,季青虽天赋逆天,但《冰魄神功》非同小可,第七次生命跃迁更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天堑。
即便一切顺利,闭关数百上千年,也属正常。
她早已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心理准备。
季青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倒用不了那般漫长光阴。」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晋升七阶神,于他而言并非需要漫长岁月去苦熬突破的难关,而是一件水到渠成,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完成之事。
玄冰尊者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见季青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或许,这等绝世人物,自有其难以揣度的底蕴与手段吧。
「既如此,玄冰便不打扰道友了。道友闭关期间,若有任何需求,只需触动洞窟入口处的传讯冰符,玄冰顷刻便至。」
说罢,玄冰尊者再次躬身一礼,随即转身,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沿著来路迅速离去。
待玄冰尊者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季青目光扫过这空旷而寒冷的巨大洞窟。
他袖袍轻挥,一道道混沌色的造化神力激射而出。
混杂著玉煌神光与血海煞气,在洞窟入口以及冰池四周,布下了数重繁复而强大的防护与隐匿阵法。
光华流转间,阵法与洞窟本身的极寒道韵隐隐交融,更添几分玄妙。
做完这些,季青才缓步走到那百丈冰池之畔,寻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玄冰,盘膝坐下。
身下传来的寒意刺骨,周遭液态的极寒本源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神魂都感到冻结的恐怖波动。
「万古玄冰窟……此地环境,确实能让修炼《冰魄神功》的效率提升数倍不止。」
季青闭上双目,心神沉静。
「七阶神顶尖功法,与七阶神之下功法,有著本质区别。其所涉及的大道规则更深,对生命本源的影响更大,修炼难度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他脑海中掠过《冰魄神功》那浩如烟海的经文与玄奥的行功路线。
「玄冰尊者天赋不弱,更得冰魄宗倾力培养,却连入门都难以做到,足见其艰深。」
「我虽底蕴远胜于她,更有半步超脱心灵统御,但欲要成功入门,初步引动冰魄寒髓铸就神体雏形……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季青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争取……百年之内,成功入门!」
百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是漫长一生。
但对高阶修士而言,尤其对于修炼一门顶尖七阶神功而言,这个速度若传出去,足以骇人听闻,堪称神速!
即便是季青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目标。
但他有信心。
不再迟疑,季青收敛所有杂念,识海深处那面心灵明镜高悬,映照万法。
掌中温润的冰魄寒髓悄然浮现,与身下冰池、周遭无尽的极寒本源缓缓共鸣。
《冰魄神功》的经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在他心间流淌……
万古玄冰窟,彻底被阵法封锁,陷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幽蓝世界。
唯有一道青袍身影,静静盘坐于冰池之畔。
如同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冰凋,开始静静修炼冰魄神功。
……
冰魄宗核心大殿。
玄冰尊者离去又返回,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季青的闭关而轻松下来,反而愈发沉凝。
众人依旧聚集在此,无人离去。一张张脸上,惊愕、茫然、担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复杂难言。
季青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消化,玄冰尊者那番破釜沉舟的决断,更是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冰魄寒髓……那是他们精神上最后的支柱之一啊!
就这么给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
虽然宗主言之凿凿,列举了那位归墟尊者诸多不可思议的战绩,将复仇与复兴的希望全部寄托于其身上。
可希望越是巨大,背后的风险与不确定性,便越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细微的冰晶凝结声。
玄冰尊者踏入大殿,感受著这沉重压抑的气氛,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宗主……」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修为在四阶神左右的女弟子,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您这次前往永恒秘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为何突然……我是说,带回归墟尊者,还有……将寒髓相赠,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的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双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望向玄冰尊者,充满了探询与忧虑。
玄冰尊者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与她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同门。
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却都写满了风霜与坚韧的面孔。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带著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沉重:
「此次永恒秘境之行……名义上,是天穹尊者『邀请』于我。」
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比寒冰更冷。
「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相信诸位心中,也都明白。」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暗。
他们岂能不明白?
什么邀请?
不过是看中了宗主「玄冰尊者」六阶神无敌的修为与名声,想要利用其为其探索秘境,获取利益罢了!
以天穹尊者那等七阶神无敌巨头的地位与霸道,他开口邀请,宗主有拒绝的余地吗?
若不从,拂了天穹尊者的面子,会是什么后果?
轻则被其记恨,处处掣肘。
重则……恐怕当时就会有祸端降临!
冰魄宗隐匿于此,宗主是唯一在外活动,维系宗门与外界微弱联系的纽带。
她不能出事,更不能轻易得罪那等庞然大物。
所谓的邀请,实则是不得不去的屈从!
「宗主……您……受委屈了。」
大长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深深的心疼与无力。
他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世间冷暖与强者为尊的残酷。
更能体会玄冰尊者独自在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维系这风雨飘摇宗门的艰难与辛酸。
玄冰尊者微微摇头,冰封般的脸上并无太多自怜之色。
「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比起宗门覆灭之痛,同门惨死之恨,又算得了什么?」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惧:
「我真正担心的……是古云涛!」
殿内众人心神一凛。
「他踏入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经太久太久了……」
玄冰尊者声音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以他之天赋,以古族搜刮积累的庞大资源……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在不久的未来,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轰!」
整个冰魄大殿,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死寂所吞噬!
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玄冰尊者带著颤音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殿内众人心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古云涛还可能更进一步?
这对冰魄宗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谁也不愿意看到古云涛变得更加强大。
那意味著,冰魄宗将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古云涛那恶贼,本就惊才绝艳,其天赋才情,纵观北冥寒域历史也罕有匹敌,当初在宗内时便已显露出远超同侪的悟性与心性……」
大长老也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裹挟著万载寒冰的重量。
「古云涛叛出宗门后,际遇非凡,心狠手辣,方能有今日成就。」
「如今,他在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然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根基之雄厚,积累之恐怖,难以想像。」
「一旦……一旦他再有所悟,寻得契机,踏出那一步……」
话语在此戛然而止。
大长老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嘴唇嗫嚅著,却再也说不下去。
那未尽的言语,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踏出那一步?
哪一步?
八阶神之上……便是九阶神!
九阶神至尊!
那是真正屹立于时空源界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万古纪元,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
到了那等境界,已经初步触摸到「超脱」的门槛,生命本质发生难以想像的跃迁,与八阶神有著本质的区别。
除了那些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超脱者」,谁还能凌驾于一尊活生生的九阶神至尊之上?
若古云涛当真晋升九阶神……
那画面,仅仅在脑海中浮现一瞬,便足以让所有冰魄宗门人通体冰寒,灵魂颤栗!
届时,古族将一跃成为时空源界最顶尖的霸主势力之一,古云涛的威严将辐射无数位面,一言可定亿万生灵生死。
而冰魄宗这点残存的势力,这点藏在暗处的仇恨,在一位九阶神至尊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弹指便可灰飞烟灭。
甚至随后都可抹去。
复仇?
复兴?
将成为天大的笑话,再无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
其实,这个可怕的念头,并非无人想过。
只是它太过沉重,太过绝望。
如同悬于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让人下意识地逃避,不敢去细想,不敢去面对。
仿佛只要不去想,那可怕的未来便不会到来。
而此刻,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玄冰尊者亲手捅破。
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嘶……」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混杂著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众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些心志稍弱的年轻弟子,甚至身形摇晃,需要扶住身边的冰柱方能站稳。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笼罩了整个大殿,比万古玄冰窟的寒意更加彻骨。
玄冰尊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丝深藏的无力与悲凉。
但旋即,这丝软弱便被更为坚硬、更为决绝的意志所取代。
「所以……」
她猛地提高声音,清冷的嗓音如同冰刃划破凝固的空气,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沼中短暂惊醒。
「我不能再等了!我们冰魄宗,也等不起了!」
她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惨白而茫然的面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等待,换来的不会是转机,只会是古云涛越来越强的实力,越来越渺茫的希望,直至……最终的绝望与灭亡!」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抓住那可能稍纵即逝的……唯一生机!」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秘境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冰壁,看到那座幽蓝洞窟中静坐的身影。
「而季道友——归墟尊者,便是我们眼下,也是未来可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情复杂。
希望?
方才那番关于古云涛可能晋升九阶神的言论,已经将「希望」二字击得粉碎。
此刻再听宗主提及,只觉无比空洞与遥远。
玄冰尊者显然明白众人的疑虑。
她没有急于辩驳,而是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变得平稳起来。
「诸位先前听闻季道友战绩,或许只觉震撼,却未必真正了解,他修行至今,究竟谱写了一段何等不可思议的传奇。他的年龄,他的经历,他所跨越的障碍……听我,细细道来。」
接著,玄冰尊者便将她花费巨大心力与代价,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季青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从季青最初在宇宙海中崭露头角,于微末中崛起。
到踏入时空源界,于生死擂上逆伐绯烟尊者,一举成名。
再到荒芜之渊外,以一敌四,连斩四尊七阶神巨头,凶名震动诸界。
乃至永恒秘境中,闯过迷雾之塔第七层,正面击败天穹尊者,逼其低头……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话!
然而,玄冰尊者重点强调的,并非这些惊天动地的战绩本身。
「……据多方信息交叉印证,季道友从初入二阶神之境,到如今六阶神圆满,站在冲击七阶神的门槛上——其间所耗费的时光,尚不足一个纪元!甚至,距离一个纪元还差的很远……」
「什么?!」
「不足一个纪元?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响起难以抑制的惊呼。
就连见多识广,心志最为坚定的大长老,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
一个纪元,对于凡俗生灵而言,漫长得无法想像。
可对于动辄拥有悠久寿元的高阶修士而言,尤其是对于需要感悟大道,积累底蕴,突破生命层次关卡的修行之路来说。
短短一个纪元都不到,从二阶神到六阶神圆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闻所未闻!
这些高阶修士,肉身寿元已经无穷无尽。
但真正制约修士寿元的是心灵。
而且,活的时间越长,心灵就越是枯寂。
到最后,心灵彻底死寂,那就代表著死亡。
因此,越是年轻的修士,心灵就越是活跃,那就越有希望突破境界。
冰魄宗内,天赋最佳者如玄冰尊者,从二阶神修至六阶神,也耗费了超过一个纪元的时间。
更多普通弟子,卡在某一境界几个纪元都不得寸进,也是常事。
季青这修行速度,已经无法用「天骄」、「妖孽」来形容,这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认知!
「而且,季道友并非依靠某种透支潜力,损害道基的邪法速成。他的每一步,根基都扎实得可怕,战力更是同阶无敌,甚至能跨越那被视为天堑的生命层次进行逆伐!」
玄冰尊者的声音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与笃信:
「我并非心血来潮,更不是绝望之下的病急乱投医。选择季道友,将宗门最后希望托付于他,是我在调查清楚这一切后,深思熟虑,反复权衡的结果。这需要魄力,但绝非盲目!」
她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撼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相对于季道友逆伐七阶神的壮举,我更看重,也更觉得可怕的,是他这不可思议的修行速度,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潜力!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天赋,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甚至超出了古云涛那恶贼的想像!」
「古云涛固然惊艳,可若与季道友相比……」
玄冰尊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那点天赋才情,便也算不得什么了。季道友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我们冰魄宗,能为他提供的,正是这最关键环境与资源,助他缩短这时间!」
殿内,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消化这惊人信息时,心神剧烈波动引发的细微神力涟漪。
许多人脸上的绝望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撼,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冀火光。
他们之前只震惊于季青的战力,却未曾深究其修行岁月。
此刻得知真相,才真正明白,宗主口中这位「归墟尊者」,究竟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存在!
「归墟尊者之天赋……果真旷古烁今,世所罕见……」
大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苍老的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慨,「宗主的选择……或许,真是对的。」
「是啊,即便是当初的古云涛,在其相应的修行阶段,也绝无此等惊世骇俗的表现。与之相比,古云涛那点天赋,的确……不算什么了。」
另一位六阶神长老低声附和,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光。
「若归墟尊者真能如宗主所言,借助玄冰窟与寒髓,在数百年内成功晋升七阶神……以其底蕴,其实力会发生何等质变?简直难以想像!」
有年轻弟子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期盼。
「无论如何……这恐怕真的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有人叹息,声音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这一次,殿内再无人出言反驳,更无之前的愤满与质疑。
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那里——古云涛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斩落。
冰魄宗不能再苟延残喘,坐以待毙。
而季青的出现,与其说是绝望中的救命稻草,不如说是黑暗深渊中,唯一一道撕裂苍穹,照亮前路的璀璨惊雷!
虽然这惊雷能否最终噼开厚重的黑暗尚是未知。
但至少……它带来了光,带来了可能,带来了搏命一赌的资格!
何况,正如宗主所言,《冰魄神功》与冰魄寒髓已赠,开弓没有回头箭。
此刻再纠结犹豫,已于事无补。
与其在绝望中沉沦,不如紧紧抓住这唯一的希望,赌上一切,搏一个未来!
冰魄宗大殿内的气氛,在经过最初的震撼,权衡与短暂的希望燃起后,并未真正轻松下来。
众人的情绪反而更加焦灼了。
希望的种子已然埋下,可能否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依旧是个未知数。
而悬在头顶那柄名为「古云涛」的利剑,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期盼而有丝毫迟缓。
「唉,就是不知道……归墟尊者究竟能否成功晋升七阶神?这一步,不知挡住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多少被誉为纪元天骄的存在,终其一生也只能在门前徘回,含恨而终。」
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愁苦的四阶神执事长叹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是啊,六阶神到七阶神,看似只差一次生命跃迁,实则是生命本质的彻底升华,是迈向更高层次的关键门槛。古往今来,多少天骄被困在这个境界无数纪元,直至寿元耗尽也难以跨越……」
「玄冰宗主天纵之资,不也多次冲击未果么?归墟尊者固然战绩逆天,修行神速,可这第七次跃迁……终究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能做的,唯有等待。哪怕等上千年、万年,只要有一线希望,也只能等下去!」
低声的议论交织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尽管季青的天赋与战绩已经说服了他们,但涉及到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没有人敢打包票。
毕竟,失败的例子实在太多,多到令人心惊。
而季青能不能晋升七阶神,也关系到整个冰魄宗的生死存亡。
他们的心绪又如何能平静下来?
就连玄冰尊者,此刻冰封般的容颜下,心湖也并非完全平静。
她静静地立于殿首,冰蓝色的眼眸望著秘境深处那被重重禁制与天然极寒封锁的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袖中的一枚传讯冰符。
她又何尝不担忧?
将宗门最后的至宝与希望,尽数押注在季青身上,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季青那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延续,赌的是《冰魄神功》与万古玄冰窟能助其跨越天堑。
若成,冰魄宗或可绝处逢生。
若败……冰魄宗将彻底失去最后一块冰魄寒髓。
失去这耗费无数心血经营的秘地可能暴露的风险,也失去这漫长岁月中,唯一一次真正看到复仇曙光的机会。
「季道友……望你……功成。」
玄冰尊者心中默念,将所有纷乱的思绪与不安强行压下。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唯有信任,以及……祈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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