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书 > 末法时代的长生武圣 >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七阶神功法受挫,玄冰尊者登门!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七阶神功法受挫,玄冰尊者登门!


季青手中握著永恒珠,心中闪过了许多念头。

    「永恒珠偏向辅助……但其作用,堪称逆天改命!」

    季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

    拥有此宝,几乎等于拥有了一座随身携带,无限演化的「大道实验室」。

    其对修行之路的助益,长远来看,恐怕比任何攻击性的永恒之宝都更加珍贵。

    至于信息中提及的「护持心灵」。

    不过是永恒珠作为心灵类宝物的一种附带特性,与「演化万物」这一核心能力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演化万物……」

    季青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意识缓缓退出了那片神奇的永恒空间。

    就在他意识回归本体的刹那。

    「嗡!」

    一股强烈的虚弱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并非肉身疲乏,也非神力枯竭,而是源自心灵最深处的——倦怠。

    仿佛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的演化,消耗了他海量的心灵本源。

    季青脸色微微一白,身形甚至晃动了一下,方才稳住。

    他立刻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果然,识海深处,那面原本璀璨如太古明镜的心灵之光,此刻光华明显暗淡了许多。

    甚至心灵都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几不可察的涟漪,不复之前的绝对平静与稳固。

    「催动永恒珠的消耗,竟如此恐怖……」

    季青心中一沉。

    信息所言非虚。

    半步超脱的心灵,虽能勉强催动永恒珠,但负荷极大,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

    方才他只是初步尝试,演化了一些相对简单的景象,接收了一段信息,心灵之力便已接近透支边缘。

    若是强行长时间使用,或演化更加复杂,涉及更高层次规则的事物,恐怕会对心灵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惟有真正超脱的心灵,方能举重若轻,肆意挥洒此宝威能……」

    季青明悟的同时,对「心灵超脱」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不再多想,当即收敛所有杂念,闭目凝神。

    识海之中,心灵之光缓缓旋转,吸纳著冥冥中汇聚而来的气运滋养,同时自我调理,恢复。

    那层由永恒珠附带能力形成的,极其微弱的心灵屏障,也似乎在悄然发挥著作用,让恢复过程更加平稳。

    洞府内寂静无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季青宛如一尊石像,静静盘坐。

    洞府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直至数日之后,他识海中的心灵之光,才重新变得稳固,恢复到了先前的巅峰状态。

    季青静静盘坐,感受著澄澈如镜,光华内敛的心灵之光。

    他慢慢睁开眼睛,却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心神沉凝,反复推敲著关于永恒珠的种种可能。

    「演化万物……心想事成……」

    季青的意念在识海中流淌,如同最精密的算筹,拨动著未来无数种可能。

    数日静坐,他思绪万千,种种利用永恒珠的构想逐渐清晰、成型。

    其中最为宏大,也最令他心潮难平的设想,便是关乎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

    「九阶神至尊,已是此界修行尽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困守于此,空耗万古岁月,却因前路莫测、凶险难料,迟迟不敢踏出那最终一步,唯恐一步踏错,便是形神俱灭,万载道行付诸东流。」

    季青眼中仿佛倒映出未来某个时刻的自己——屹立于九阶绝巅,周身大道轰鸣。

    却面对著那扇名为「超脱」,迷雾重重又危机四伏的门户。

    「但有了永恒珠,一切便截然不同。」

    他心念笃定。

    最理想的运用,便是在登临九阶神至尊之后,于冲击超脱之前。

    先将自身所有状态,所有准备,所有对超脱的领悟与构想,尽数投入永恒珠内,进行无数次、穷尽一切可能的演化与模拟!

    在永恒珠那近乎「真实」的推演中,尝试「超脱」。

    一次失败,便分析原因,调整策略。

    再次失败,再次修正……

    直至在无穷无尽的「预演」中,找到那条理论上最完美,风险最低,成功可能最高的「超脱之路」!

    这绝非简单的试错。

    这是在「作弊」,是在命运长河之外,另辟一方可以无限回朔,无限尝试的「推演沙盘」!

    「如此一来,冲击超脱便不再是盲目的孤注一掷,不再是听天由命的绝望赌博,而是经过无数次验证与优化的,有迹可循的……超脱!」

    季青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与豪情隐隐激荡。

    此事关乎超脱,是真正的大道根本。

    仅此一点,永恒珠的价值便已无法估量,堪称他迄今为止最大的机缘,甚至超越了迷雾之塔的所有收获。  

    思及迷雾之塔,季青心中又是一动,泛起一丝微妙的感慨。

    「此前我身怀多种神体,虽强却散,始终未能完美熔炼一体。」

    「若非在塔内第七层,借那守关巨人绝强压力,于生死间无数次捶打,恐怕至今仍难真正统御诸力,挥出那浑然天成的一刀。」

    「可若早得永恒珠……」

    季青微微摇头。

    若能早得此宝,他完全可以在永恒空间内,将各种神体的特性进行无数次演化、模拟、尝试。

    找出最优的熔炼路径,规避潜在风险,甚至设计出独特的融合神通。

    如此一来,何须借助外力压迫,于生死一线间苦苦挣扎突破?

    大可以有条不紊,步步为营,以更高的效率、更小的代价,达成同样的目的,甚至效果更佳。

    「过去不可追,但未来……大有可为。」

    季青眼中神光湛然,所有关于永恒珠的构想沉淀于心,化为清晰的目标与路径。

    他心念一动,掌心温润光华一闪,永恒珠已被悄然收回体内最深处,与那半步超脱的心灵之光相伴,静静悬照。

    「眼下,便有一次运用此宝的绝佳时机。」

    季青缓缓起身,青袍无风自动。

    他的修为,早已达至六阶神的真正极限。

    神力充盈圆满,神体诸般特性初步统御,心灵境界更是半步超脱,进无可进。

    第七次生命跃迁,突破至真正的七阶神,已是水到渠成,势在必行。

    然,跃迁非儿戏。

    尤其第七次跃迁乃是生命本质一次关键的升华与蜕变,所需功法至关重要。

    「《大因果律根本印》虽是绝世传承,直指因果大道本源,玄妙莫测。但此功法偏向于特殊规则运用,不适合作为主修功法。」

    季青暗自思忖。

    以此法作为第七次跃迁的主修法门,并非不可。

    但恐怕难以将自身已然统御的多种神体潜力尽数激发,难以构筑最具成长性的七阶神根基。

    它更适合作为踏入七阶神之后,深化某一领域,补全短板的「补充」或「杀招」。

    「既欲求道至高,自当精益求精。若有更合适,潜力更大的七阶神主修功法,自然不应将就。」

    目标既定,季青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出洞府,身影已融入时空城浩瀚的人流与光怪陆离的建筑群中,朝著一个方向径直而去——万法殿。

    万法殿,时空城内最负盛名的功法交易与传承之地。

    殿宇恢弘古朴,通体由某种能自发道韵的混沌色石材筑成,高悬于城池中央上空。

    宛如一座倒悬的仙山,门户吞吐著来自诸天万界、形形色色的修士。

    季青轻车熟路,身影几次闪烁,便已穿过外层熙攘的公共区域,进入万法殿内部一座相对清静的偏殿。

    殿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

    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正立于玉质案几旁,素手轻点著一枚枚流转信息的玉简,正是月璃。

    感应到有人到来,月璃抬首。

    当她看清来者是季青时,明眸之中先是一怔,随即骤然亮起,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欣喜之色。

    「季……季道友!」

    月璃连忙放下手中玉简,快步迎上,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与热络。

    「您今日怎有空亲临?」

    「如今道友之名,可是如日中天,早已传遍了时空源界各处角落,便是妾身在这殿中,也日日能听闻各方修士谈论道友在永恒秘境中的惊世之举……」

    她目光落在季青身上,眼神复杂。

    逆伐七阶神,已是神话。

    可正面击败逼退天穹尊者那等七阶神无敌的巨头,甚至令其当众服软献宝……

    这已然超越了神话的范畴,近乎传说照进现实。

    眼前这位青袍澹然的男子,其身影在无数修士心中,已然与那些屹立于源界顶端的名字并列,甚至……犹有过之。

    季青神色平静,对月璃的恭维与惊叹只是微微颔首,并无自得之色,直接道明来意:「月璃道友,今日前来,是欲求购一门七阶神法门,用作第七次生命跃迁之基。」

    「七阶神法门?」

    月璃闻言,脸上热情稍敛,露出一抹职业化的认真神色。

    她略一沉吟,开口道:「季道友,万法殿汇聚万界功法,寻常七阶神修行法门,无论侧重攻伐、防御、遁术、辅修,乃至一些偏门奇术,只要道友所需,殿内大多都有收录,可供挑选。」

    话语微顿,她抬眼看向季青,眼神变得郑重:「然而……类似季道友这般,能以六阶神之身逆伐巨头,底蕴深不可测的天骄,所求之七阶神法门,绝非寻常之物。必定是能奠定无敌根基,潜力无穷,直指超脱的绝世层次,乃至……最顶尖的那一列。」

    「此类法门……」

    月璃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请恕妾身直言,万法殿虽有,却无法直接出售。」

    季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万法殿号称「万法皆藏」,竟会缺少顶尖的七阶神功法?  

    「月璃道友,此言何意?」

    季青问道,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含煳的质询。

    月璃似乎早有预料,轻轻叹息一声,解释道:「季道友莫要误会。非是万法殿没有,而是……规矩如此。」

    她走近两步,声音更轻,却也更加清晰直白:「七阶神以上的最顶尖传承,无论是功法、秘术,还是某些涉及核心规则的至宝信息,已然触及到时空源界真正的高层格局与力量平衡。」

    「普通七阶神修士,纵有功法,成就也有限,影响不过一域一地。可那些最顶尖的法门,却有可能早就出一尊尊七阶神无敌的巨头!而一尊七阶神无敌的存在,在这浩瀚无垠的时空源界,很多时候,便已是足以影响大势、决定一方兴衰的『决定性』力量。」

    月璃目光澄澈,看向季青:「因此,无论是我们万法殿,还是与之齐名的『战神楼』,亦或其他一些掌控著核心资源的超级势力,对于此等层次的传承与资源,皆有严格规条——非核心,不轻授。」

    「唯有加入相应势力,成为真正的『自己人』,立下契约,贡献功勋,方有可能获得接触与兑换的资格。」

    她与季青打过数次交道,知晓对方不喜拐弯抹角,故而将此中关节说得分外透彻直白。

    季青立于万法殿偏殿之中,听完月璃一番透彻直白的解释,眸光微沉,心中已然一片雪亮。

    他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季某明白了。」

    七阶神以下,乃至那些资质寻常,潜力有限的普通七阶神修士。

    万法殿、战神楼这等横跨诸界的庞然大物,或许并不在意,可任其换取资源,广结善缘。

    但七阶神无敌,则截然不同。

    那是足以坐镇一方,影响无数势力平衡,甚至在某些层面拥有话语权的「巨头」级存在。

    至于八阶神霸主、九阶神至尊,那更是俯瞰万古,一举一动皆能牵动时空源界风云的至高人物。

    能造就此等存在的顶尖功法传承,早已超越了单纯「资源」的范畴,而是涉及根本力量格局的「战略之资」。

    「若季某选择加入万法殿,是否即刻便能获得兑换此类顶尖功法的资格?」

    季青目光平静,再次开口问道。

    月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冀的光彩,连忙道:「按照殿内常规,新入成员需积累一定功勋,方有资格接触核心传承。但……」

    她话语微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季道友岂是寻常人物?以道友古往今来第一六阶神之天赋,逆伐七阶神巨头之实绩,更在永恒秘境中正面挫败天穹尊者之威名……若道友真心愿入万法殿,妾身敢断言,上面必定破格对待,直接赐予七阶神绝世功法,绝非难事!」

    她望向季青的目光愈发灼热:「道友若有意,妾身此刻便可引路,带道友前去办理入殿事宜。以道友之能,必能在殿内大放异彩,前途不可限量!」

    月璃心绪激荡。

    若能成功引荐季青这般前途无量的绝世天骄加入万法殿,对她而言,不仅是莫大功劳,更是一份厚重无比的人情与靠山。

    然而,季青却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不急,容季某回去斟酌一番。」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婉拒意味。

    月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依旧笑容得体:「自当如此,此乃大事,道友理当慎重考虑。无论何时,万法殿大门始终为道友敞开。」

    季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万法殿。

    行走在时空城流光溢彩的街道上,季青面色如古井无波,心中思绪却清晰如镜。

    加入一方势力?

    他从未真正有此打算。

    他很清楚,一旦身入其中,无论初始待遇何等优厚,许诺何等动听,终究会受其规矩束缚,承其因果牵连。

    行事必有掣肘,抉择需虑大局,再难如现在这般孑然一身,来去随心。

    诚然,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任何大势力都必会竭力拉拢,给予重点栽培与资源倾斜。

    但「重点对待」与「视为核心」,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他季青,终究是「外来者」,非其嫡系,更非自微末时便培养起来的「自己人」。

    那些真正涉及根本,关乎超脱的终极隐秘与资源,绝无可能轻易授予一个「外人」。

    今日可得七阶神绝世功法,那八阶神呢?九阶神呢?乃至……超脱之秘呢?

    加入容易,若想脱身,便是千难万难,因果缠身,再无自在。

    「我的路,终究需自己来走。」

    季青心中定念,眼神愈发坚定。

    求取七阶神顶尖功法之事,还需另觅他途。

    不多时,季青已回到城西浮空山峦,自家洞府之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启阵法步入其中时,目光却倏地一凝。

    洞府门外,那株终年笼罩著澹澹混沌雾气的古树下,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袭冰蓝长裙,身姿挺拔,容颜绝丽却如万古寒冰凋琢,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正是此前在永恒秘境中,受天穹尊者之邀闯荡迷雾之塔,却止步第五层的——玄冰尊者!  

    她竟会出现在自己洞府之外?

    看其姿态,并非路过,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

    季青心中掠过一丝讶异,脚步却未停,径直走上前去。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接近,玄冰尊者蓦然回首。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两汪极地寒泉,瞬间与季青平静的目光对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有挣扎,似有决断,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张素来冰封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竟隐约可见一丝澹澹的倦意与风尘。

    两人对视一瞬。

    玄冰尊者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那种拒人千里的高傲,多了些许沉凝。

    「归墟尊者,冒昧来访,还望见谅。玄冰此来,确有事欲与道友相商。」

    季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澹然点头:「既是玄冰道友亲至,何谈冒昧?请入内一叙。」

    说罢,他袖袍轻拂,洞府禁制无声开启,露出一条通道。

    玄冰尊者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便跟随季青步入洞府之内。

    洞府简洁,唯有蒲团与矮几。

    二人相对坐下。

    季青没有客套寒暄,直接问道:「玄冰道友屈尊降贵,亲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玄冰尊者并未立刻回答。

    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季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季道友,玄冰虽在时空城中时日尚短,却也一直在关注道友动向。方才见道友前往万法殿,可是……为了寻求七阶神功法,以作第七次生命跃迁之基?」

    季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被各方关注,早已是常态。

    每日不知有多少神念在暗中窥探他洞府周遭,对此他心知肚明,只要不越界,也便懒得理会。

    只是被玄冰尊者如此直白地点出,还是让他心中微生警惕。

    「是又如何?」

    季青语气平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反问道。

    玄冰尊者似乎并不在意季青的态度,继续道:「七阶神功法,尤其是那些真正顶尖,能奠定无敌根基的传承,早已被时空源界各大顶尖势力所垄断。万法殿、战神楼等,概莫能外。欲求此法,非加入其阵营,立下契约,难有机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然则,以季道友之心性志向,若真有投身某一势力之念,恐怕早已行动,何须等到今日,更何须亲往万法殿询价?道友……当是不愿受此束缚。」

    此言一出,季青眼神微凝。

    这玄冰尊者,倒是看得透彻。

    「玄冰道友此言何意?」

    季青不动声色。

    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冰封般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郑重的神色,缓缓说道:「正因料定道友不愿屈就,玄冰今日方敢现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玄冰手中,便有一门七阶神功法。非是寻常,乃是真正的顶尖传承!其最大特质,便是能在第七次生命跃迁时,最大限度夯实根基,淬炼本源,所铸就的七阶神体与大道之基,对未来……冲击超脱之境,有莫大裨益,可增无上底蕴!」

    「想必,此等能增强超脱底蕴的功法,方是季道友真正所求吧?」

    话音落下,洞府内霎时间一片寂静。

    季青童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锐利如电的精芒!

    顶尖七阶神功法!

    增强超脱底蕴!

    玄冰尊者这番话,可谓正中靶心,直指他心中最深处所谋!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便是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

    为此,每一步都需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第七次生命跃迁,乃是关键一步,所选功法岂能马虎?

    他需要的,绝非那些看似威力强大,实则潜力有限,上限一眼可及的法门。

    他需要的,是能真正融入自身体系,成为未来冲击超脱时坚实阶梯与雄厚底蕴的——无上法门!

    洞府之内,空气仿佛凝滞。

    季青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注视著对面的玄冰尊者。

    对方那番关于「顶尖七阶神功法」与「增强超脱底蕴」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有顶尖七阶神功法?」

    季青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有!」

    玄冰尊者回答得斩钉截铁,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自信,仿佛为了证明所言非虚。

    周身甚至隐隐有极寒道韵流转,让洞府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季青并未立刻追问功法细节,反而话锋一转:「季某记得,玄冰道友乃是追随天穹尊者前往永恒秘境。据闻道友出身北冥寒域……即便道友是天骄,可如何能拥有这等连万法殿都严格控制的顶尖传承?」

    他对玄冰尊者的了解确实不多,仅限于一些流传于外的信息。

    其出身北冥寒域,天资卓绝,被誉为「玄冰尊者」,乃六阶神中的巅峰存在,被天穹尊者邀请共闯迷雾之塔。  

    玄冰尊者闻言,冰封般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追忆,那并非伪装。

    她沉默片刻,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与尘封的往事,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沧桑。

    「此事……说来话长。」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望向了遥远而寒冷的故乡。

    「我本出身北冥寒域『冰魄宗』,乃宗主之女。冰魄宗并非什么名动源界的庞然大物,在北冥寒域亦只算是一方小宗,门人不过数千,偏居一隅,传承冰系道法。」

    「原本,宗门虽小,却也安宁。直至……宗内出了一名叛宗逆徒。」

    玄冰尊者语气转寒,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此人名唤古云涛,本是宗内一名普通弟子,天赋尚可,却心术不正。他不知从何处窥得宗内藏有一件祖师遗留的至宝『冰魄寒髓』,竟暗中筹划,勾结外贼,于一次宗主闭关参悟关键之时发难。不仅盗走了『冰魄寒髓』,更趁宗主不备,以阴毒手段重创其大道根基!」

    「事发之后,古云涛便叛出宗门,销声匿迹。宗主重伤难愈,宗门也因此元气大伤,日渐式微。我们都以为,此事或许就此了结……」

    她的话语陡然变得无比冰冷,字字如冰锥刺骨。

    「谁曾想,数万载后,那古云涛竟卷土重来!彼时他已修为大成,赫然踏入了七阶神巨头之境!他带著滔天恨意与凶威,重返北冥寒域,一夜之间……屠尽冰魄宗满门!上至重伤未愈的宗主、诸位长老,下至刚入门的稚龄弟子,无一幸免!整座山门化为冰封死域,鲜血染红万年玄冰……」

    玄冰尊者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冰蓝眼眸深处,是无尽的悲怆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当时我因在外执行一桩宗门任务,侥幸未归,逃过一劫。待我赶回时……所见唯有废墟焦土,与无数同门凝固著惊恐与不甘的冰凋……」

    「自那以后,冰魄宗名存实亡。如我这般当时不在宗内,或在外游历的寥寥弟子,虽苟延残喘,却也只能隐姓埋名,如丧家之犬,再不敢以冰魄宗门人自居。重建宗门,血洗深仇……成了我等幸存者心中永不熄灭,却又遥不可及的执念。」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季青,眼中的悲怆化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冰魄宗虽是小宗,但开派祖师早年曾有大机缘,游历一处古老遗迹时,确曾得到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传承。其中,便包括能直达七阶神,且潜力极大的顶尖功法!」

    「我此番前来,便是愿以冰魄宗珍藏之顶尖功法为酬,恳请季道友——待道友日后修成七阶神,登临绝巅之时,能出手诛杀古云涛那叛宗弑师的恶贼,踏平其所属势力!届时,我方可光明正大,重建冰魄宗道统,告慰祖师与无数同门在天之灵!」

    一番话,娓娓道来,将一段血海深仇,宗门覆灭的惨痛历史清晰地呈现在季青面前。

    原来这位看似冷傲孤高,天赋卓绝的六阶神天骄身后,竟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往与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复仇执念。

    季青听罢,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他并未被对方的悲惨遭遇与慷慨许诺立刻打动,反而提出了一个关键疑问:

    「玄冰道友自身亦是天骄,六阶神中堪称无敌。既握有顶尖功法,何不自修自炼,待晋升七阶神后,亲手了结这段因果?何须假手于人,将宗门重宝与复仇希望,寄托于季某这个外人?」

    玄冰尊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比冰雪更冷,更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第七次生命跃迁……太难了。」

    她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种历经尝试后的疲惫与认知的清醒。

    「纪元天骄,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六阶神巅峰,直至寿元耗尽也无法踏出那一步?我……已尝试冲击过数次。」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皆以失败告终。每一次失败,都损耗巨大,甚至动摇道基。我渐渐明白,以顶尖功法为基进行第七次跃迁,其难度远超想像,所需积累、机缘、心性、乃至冥冥中的运数,缺一不可。我……或许并无那般气运与禀赋。」

    「可若退而求其次,选择普通功法晋升七阶神……」

    玄冰尊者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道:「纵使成功,成就也有限,根基潜力远逊。莫说古云涛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即便他仍是当初初入七阶时的状态,我也绝非其对手!那意味著,此生复仇无望,冰魄宗道统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因此……」

    她目光灼灼,紧紧盯著季青,仿佛要将他看穿,「我必须寻找一个,真正有希望,有能力完成此事之人!」

    季青与她目光对视,毫不避让,缓缓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名字:

    「你口中的叛宗之人,古云涛……如今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仿佛吐出这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如今自称『古云神尊』。这个名字或许季道友感到陌生,但他在时空源界,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令人敬畏的身份……」

    她停顿一瞬,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季青平静的面容,一字一顿道:

    「他,是古族老祖!」

    「古族老祖?」

    季青眉头勐地一挑,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波澜。  

    他自然听过这个名号。

    古族,时空源界中一方极为古老且强盛的种族势力,底蕴深厚,分支众多,影响力遍布诸多星域。

    其族中老祖,乃是古族真正的定海神针与最高战力,一位早已踏入八阶神之境的古老霸主!

    「对,八阶神。」

    玄冰尊者肯定了季青心中所想,声音中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

    「所以,现在季道友应该明白,为何我会说,或许除了您,再无人能替我冰魄宗完成这复仇之举了吧?」

    她脸上满是无奈与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我虽被誉为天骄,可那古云涛……昔年在我冰魄宗时便已显露出非凡心性与天赋。叛出宗门后,他更是际遇非凡,一路高歌猛进,不仅踏入七阶神,更在漫长岁月中突破至八阶神之境!一己之力,开创古族,将其发展至如今这般强盛地步……」

    「他,又何尝不是天骄?甚至……是比我更加惊艳,走得更远的天骄!」

    「如今的古云涛,不仅是八阶神,更是八阶神中……堪称无敌的存在!其威名、其实力、其势力,都如同巍峨神山,让我等幸存者只能仰望,连报复的念头都生不出,唯有深深的绝望。」

    玄冰尊者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份沉重几乎要压垮洞府内的空气。

    她已经等了太久,寻觅了太久,也绝望了太久。

    原本以为,此生复仇无望,只能带著遗憾与仇恨沉沦。

    直到……她在永恒秘境,亲眼目睹了季青闯过迷雾之塔第七层的异象。

    更亲眼见证了季青以六阶神之身,正面击溃七阶神无敌的天穹尊者,逼得其低头献宝,狼狈退走!

    那一刻,早已死寂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一个近乎疯狂,却又让她心跳加速,忍不住去相信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来。

    古云涛再惊艳,再强大,难道……还能比眼前这位创造了前所未有神话的「归墟尊者」更加不可思议吗?

    若这世间还有一人,有可能逆伐古云涛那等八阶神无敌的存在,除了季青,还能有谁?

    正是这份被点燃的希望,驱使她来到了时空城,在季青洞府外久久等候,直至今日方才现身。

    季青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古族老祖,八阶神无敌……玄冰道友还真是看得起季某。」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质询:「季某如今不过六阶神,纵然有些许虚名,又如何敢承诺能斩杀一尊八阶神无敌的霸主?道友这份期望,未免太过沉重,也太过飘渺了。」

    玄冰尊者却猛地上前一步,冰蓝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亮光芒,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季道友何必自谦?您能以六阶神之身,正面击败天穹尊者,其战力已然超越了七阶神的范畴!若您能成功晋升七阶神,以您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再度产生质变,届时……未必就不能与八阶神争锋,甚至……斩之!」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说服力与诱惑:

    「至于季道友所需要的七阶神功法,而且是能奠定无敌根基、增强超脱底蕴的顶尖功法——我冰魄宗便有!只要道友应下此事,愿在未来时机恰当时,为我冰魄宗了结这段因果……」

    玄冰尊者不再多言,直接抬手一挥。

    「嗡!」

    一道冰蓝色的光华自她袖中飞出,于空中凝结,化作一枚通体晶莹,宛若万年玄冰凋琢而成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淌著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散发著一种冰寒却又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独特道韵。

    玉简静静悬浮在季青面前,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

    其意不言自明——只要季青点头,这枚记载著冰魄宗珍藏的顶尖七阶神功法的玉简,便可任他探查,任他挑选!

    洞府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

    唯有那枚冰蓝玉简散发著微光,以及玄冰尊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季青的目光,从玄冰尊者那充满期盼与紧张的脸上,缓缓移到了眼前的玉简之上。

    沉默,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在两人之间。

    洞府内的寂静,如同实质的冰层,缓缓蔓延,仿佛连时光的流逝都变得粘稠迟缓。

    玄冰尊者屏息凝神,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季青。

    那枚悬浮于空中的冰蓝玉简,散发的微光似乎成了这方凝固空间里唯一跃动的存在,映照著两人沉静的面容。(本章完)


  (https://www.qkshu6.com/shu/68900/32001.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