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兴亲王薨,三面合围,大理灭国战序幕
推荐阅读:宠妾改嫁后,清冷权臣强取豪夺 无限之日在东海 满级小师妹今天也想装柔弱 深渊入侵,我有传奇道士职业 撩遍顶级哨兵后,我被全星际垂涎 快收了神通吧! 重生年代:神医娇娇美又飒 我在海贼登顶至上 盛年再重来 重生去父留子,世子大喊我没死!
兴亲王薨,三面合围,大理灭国战序幕
铁路离开河西走廊,抵达黄河边缘之后折向北方。
贴著贺兰山脚下向北延伸,继而沿著黄河几字形大弯的外侧一路东去,途径五原、云内(包头)、丰州(呼和浩特)、大同,最终抵达燕京城。
这一段路全长六千五百余里,从破土动工到全线贯通,前后用了十六年光阴。
无数奴隶、战俘、蛮夷被驱赶到工地上,在监工的鞭子下昼夜不息地挖土、填石、铺轨。
风沙迷了眼,寒冰冻裂了手脚,酷暑晒脱了皮,饥饿和疾病像无形的镰刀,成片成片地收割著人命。
前后死了上百万人才让这条铁路贯通。
李骁从车窗望出去,偶尔能看到铁路旁新立的一些石碑,上面刻著「某年某月某日,筑路至此」之类的字样,石碑下面往往就是一片浅浅的土丘,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然而,也正是这条浸透了鲜血与汗水的铁路,彻底改变了北方的命运。
沿途原本荒凉得只有野狼出没的地方,如今一座座商业性城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五原成了皮毛与牲畜的集散地,云内的铁器铺子一家挨著一家,丰州的客栈酒楼鳞次栉比,大同更是因为地处铁路与桑干河水运的交汇点,商贾云集,市井繁华,人口比十年
前翻了整整三倍。
李骁每到一个城市都会下车巡视,接见地方官员,查看粮仓、军营、学堂,甚至偶尔微服走入集市,混在百姓中间听他们说笑闲聊。
他看到那些从南方迁移过来的农户,在原本荒芜的河套平原上开垦出了连片的麦田。
看到那些从江南贩运丝绸茶叶的商人,骑著骆驼与铁龙车接驳,把货物一路运往更西面的伊犁和碎叶。
看到学校里的孩子们穿著统一的短衫,跟著先生学著算数。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十六年的付出,百万奴隶的牺牲,是值得的。
「即便是死两百万、五百万的奴隶、蛮夷,这条铁路修的也是值得。」
「开大明之盛世,利千秋万代。」李骁站在铁龙车的车窗前,看著窗外连绵的城镇和田野,低声呢喃说道。
而铁道部、工部和重工部的官吏工匠们在完成这条北方大动脉之后,又投入了新的铁路修筑工程之中。
东段从燕京府向南延伸,一路贯通开封,连接中原腹地:西段则从大都出发,向西穿越阴山城、伊犁城,最终抵达碎叶城。
未来还有更多的铁路线在规划之中,一个属于大明的钢铁骨架,正在这片辽阔的版图
上缓缓成形。
从大都出发,如果全速前进,李骁本可在半个月内抵达燕京府。
但此次东巡,本就是为了巡视地方、考察民情、接见官员将领,因此每到一处城池,必然停驻数日,听政审案、走访市井、检阅驻军,如此走走停停,自大都启程,抵达燕京府时,已是四个月之后了。
就在燕京城门的旌旗遥遥在望之际,一封电报从大都送来,落在了李骁的手中。
「陛下,大都急电。」
李骁接过电报,展开一看,脸色倏地一沉。
「兴亲王李东河,于今日清晨在大都王府中病逝。」
三叔李东河,他的堂叔,当年河西堡起兵之时便追随左右,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勇猛无匹。
数十年来,他多少次在刀枪箭雨之中死里逃生,身上伤痕累累,晚年旧伤时时发作,终年卧榻难起。
本以为这次东巡归来还能再见一面,却不曾想,终究是没等到那一天。
萧燕燕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低声问道:「陛下,怎么了?」
李骁将电报递给她,声音有些沙哑:「三叔————走了。」
萧燕燕接过电文,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道:「三叔戎马一生,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陛下节哀。」
她说著,眼眶也微微泛红,毕竟李东河是跟著他们一路从微末走到今天的老人,情分不比寻常。
李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沉声道:「传旨:电令礼部,按亲王礼仪下葬,所有规格一律从厚,不得简省。」
「朕身在燕京,无法亲赴丧礼,请成亲王代朕主持一切治丧事宜。」
「另,兴亲王嫡长子李胜,现正率第四镇在矩州备战大理,即刻令他火速返回大都奔丧,接任兴亲王之位,世袭罔替。」
「遵旨!」
而就在李骁东巡的路上,在南方的广南行省,善后事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
宋军被收编的将士们,家眷陆续从各地赶来团聚,大明派遣的官员迅速抵达,建立起各级行政衙门,守备军也按编制组建完毕。
宋军将士们变为屯民,建立起了一个个村寨,陆续分到了田地,开始新的生活。
孟承宗、孟珙父子,以及其他一批宋军将领,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有的北上进入大明军校深造,准备日后加入镇军或守备军;有的则进入大明学府学习,考核合格后转任地方官员。
还有的则直接选择退休,领取俸禄,颐养天年。
孟承宗本人,则接到了调令,前往大都出任中军都督府副都督,执掌中枢军务。
而萧摩赫则被任命为广南将军,率领第十六镇驻守广南,镇抚一方。
金刀将军则率领摩下军队北上,出任临安将军,镇守江南诸地。
谭州(长沙),抚远大将军行辕。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第四镇都统李胜端坐帅案之后,甲胄未卸,眸光似剑的盯著大理国的地形图。
帐中数名将领围案而立,参军正捧著一卷文书细陈军务。
此番聚议,已是半月来第五次专议攻灭大理的方略。
参军张衡汇报说道:「都统,细作从大理传来消息,说大理王宫最近颇不平静。」
「段智祥仍是傀儡,高逾城隆主和,高泰祥主战,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了数次。」
「大理东部三十七部中有几个部落首领派人暗中联络我方,表示愿意归顺,条件是保留他们的土地和部众,保持一切不变。」
李胜嘴角微动,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切不变?怎么可能?」
「不过也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山头去拔,你让细作继续联络那几个部落,告诉他们只要届时按兵不动,不帮大理朝廷,事后朝廷可以任命他们为土官。」
这是大明朝廷对待西南诸夷的暂时性政策,毕竟西南地区土司制度延续了千年,不可能短时间内改变。
所以大明准备先将当地拿下,授予土司官职,然后慢慢的去改土归流。
就在众人议到由哪支偏师驻守金沙江渡口以保后路畅通之时,帐帘忽然被人猛地掀开。
值守亲兵大步跨入,面色发白:「都统,燕京八百里加急,老王爷————在大都薨了。」
「陛下口谕,命您即刻交卸军务,速返大都奔丧。」
「任命第二镇都统赵武威将军为镇南大将军,主持征伐大理事宜。
66
满帐倏然静得落针可闻。
李胜脸色一僵,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眸中翻涌著泪光。
「父王~」
他离家从军二十余载,聚少离多,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父王六十大寿,他星夜赶回大都,陪老人家喝了三碗酒。
那夜父王拍著他的肩膀说:「胜儿,咱们家是刀尖上讨饭吃,但我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没丢李家的脸。」
可是没有想到,那一晚之后却是永别。
那张满是风霜却又总是含笑的脸,再也见不到了。
李胜眸光湿润,看向旁边从川蜀来商议军务的赵武威。
径直走到帅案后方,双手捧起案上那枚沉甸甸的铜铸虎符。
虎符分为左右两半,左半留于军中,右半藏于京师,如今合在一处,是节制全军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李胜将虎符郑重托在掌心,转身面对赵武威,双手前递,声音平静却透著压不住的悲怆与郑重:「赵将军,陛下已有明命,以将军为镇南大将军,主持征伐大理事宜。」
「此间军务、粮草、调遣、赏罚,从今日起全数交由将军决断,李胜————就此交割。
6」
赵武威沉著脸,「啪「一声抱拳当胸,铁护腕碰撞出清脆一响:「末将遵旨。
他双手接过虎符,目光与李胜对视一瞬,没有说「放心「,没有说「节哀「,多年的同袍默契,尽在这一眼之中。
李胜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面朝帐中诸将。
他站得笔直,甲胄在身,仍是那个威震四方的都统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一抹悲痛如何也掩不住。
「诸君皆百战之臣,功勋卓著,本将不再多言。」
「只望诸位同心协力,早日克竟全功,将大理纳入版图,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届时捷报传至大都,李胜必在灵前亲手焚香,告慰父王在天之灵。
他说完最后一句,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去,最快的速度赶回大都。
军帐之中,气氛依旧凝重。
赵武威将那枚虎符按在帅案正中,扫视帐中诸将,沉声道:「李都统方才的话,诸位都听见了。」
「各司其职,不得有误,张衡,再把合围方案给我详述一遍,哪处有疑,现在就说清楚。」
张衡应声上前,摊开文书,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利落:「是,北路军由第二镇主力担任,从成都府出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理,秋风正吹过洱海之滨的苍翠山峦。
大理立国百余年,早年也曾富庶一时,但近几十年来,朝政被高氏家族把持,段氏皇帝形同傀儡。
各地部落首领听调不听宣,赋税收不上来,国库日渐空虚,到了段智祥这一代,连王宫的修缮都已多年不曾进行了。
殿内,段智祥坐在那把金漆斑驳的龙椅上,今年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下颌留著短须,眉宇间常年笼著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大殿左侧,一把雕花太师椅上坐著丞相高逾城隆。
此人年约五十,面白微须,穿一袭墨绿锦袍,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富态。
他是高家现任族长,执掌朝政已逾十年,朝中六部官员大多出自高家门下,就连王宫的禁卫统领也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
右侧站著的是高家另一位重臣,殿前都指挥使高泰祥。
年约四十,身材精瘦,面皮黝黑,颧骨高耸,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穿著半旧的铁甲,腰间佩刀,他是大理军中为数不多真正打过仗的将领。
三年前曾率兵平定滇南一部落叛乱,以三千人击溃对方万余人,一战成名,也因此成了朝中鹰派的代表人物。
只是,这半年以来,关于大明的消息不断传来,一日比一日令人心惊。
先是大明对宋国宣战,檄文传遍天下。
临安城在宣战之后三日便告陷落,大明铁骑如狂风扫落叶般涌入江南。
段智祥初闻此讯时还曾心存侥幸,想著宋国毕竟立国百余年,兵甲精锐,城池坚固,再怎么不济也该撑上一年半载。
结果仅仅三个月,从临安到襄阳,从淮南到南昌,大宋全境几平悉数沦陷。
最后一战,南昌城破,宋帝及太后并数十名宗室重臣尽数被俘,用囚车一路押往燕京。
段智祥记得那夜自己独坐寝殿,反复翻阅细作送回的情报,手指将纸页捏出了皱痕。
一个立国一百五十余年的南方大国,从宣战到亡国,仅仅用了三个月。
他设身处地地想过,若换成大理,只怕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而就在宋国灭亡的余波尚未平息之际,更令人胆寒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大明临安王在收服两广之后并未收兵,而是挥师继续南下,直取安南。
安南国虽是小邦,却有十万宋军据守,可即便如此,大明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月便荡平安南全境,宋军全部归降,安南王室举族被俘,国土并入大明版图。
消息传到中庆府大理城时,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安南的实力比大理强得有限,安南尚且不堪一击,大理区区三万散兵游勇,一旦大明将兵锋转向西南,后果不堪设想。
段智祥声音干涩沙哑:「高相国,泰祥将军,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想听听你们对眼下局势的看法。」
「大明的消息————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高逾城隆慢悠悠放下茶盏,脸上挂著从容的笑意:「大王不必过于忧虑。」
「本相认为,应当尽快派出使团携带重礼前往大都,另选宗室女子一名,备作和亲之用。」
「大明虽是强国,但也讲礼数讲体面,咱们姿态放低些,礼品送足些,他们未必会动武。」
「毕竟大理偏远贫瘠,瘴疠横行,打下来也不过一片穷山恶水,远不如宋国那般富庶。」
「大明何必为了这么一块地方耗费兵力?
高泰祥却是微微摇头说道:「相国此言差矣,安南贫瘠否?瘴疠重否?大明不是照样两月之内便收入囊中?」
「如今大明三面围我大理,东面曲靖驻军,北面成都虎视,西面茶马古道已设驿站。」
「这不是要打是要做什么?靠送几箱珠宝、嫁一个女子就能让大明退兵?相国未免太过天真。」
高逾城隆脸色微沉,扳指在茶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仍是不紧不慢:「泰祥将军忠勇可嘉,但动辄言战,可曾想过我大理兵微将寡,拿什么去打?」
「三万兵力,大半还是各部落临时徵调来的士兵,甲胄不全,军械陈旧,粮草储备不足三月。」
「而明军号称百万之众,精锐铁骑何止十数万?就算你高泰祥是战神转世,难道能凭三万乌合之众挡住大明虎狼之师?」
「挡不住也要挡。「高泰祥是个坚定的主战派。
「我们就是要趁明军尚未完成合围,抢先把东部三十七部的兵力全部收拢到大理城,加固城防,储足粮草,再向南部金齿诸部求援。」
「就算打不过,也要让大明知道大理不是软柿子,啃下来要崩掉几颗牙。
66
高逾城隆冷笑一声:「收拢三十七部?泰祥将军在军中多年,难道不知道那三十七部向来听调不听宣?」
「你让他们来大理守城,他们肯来?他们巴不得咱们跟大明打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至于南面那些傣族头人,去年你征他们的粮,他们拖了三个月才交了一半,如今你指望他们出兵救大理?」
两人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高,殿外侍立的宫人垂著头大气不敢出。
段智祥坐在龙椅上,听著两人争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他登基以来,朝政大事从未由他说了算过。
高逾城隆把持文官系统,高泰祥掌握部分军权,两人虽都是高家人,却各有算计,面和心不和。
他这个大理王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不得罪,在两人的交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一丝喘息之机。
最终,段智祥低声道:「相国,使团照常派出,礼品再添三成。」
「泰祥将军,你也传令各部整军备战,挑选精壮士卒加强大理城防,粮草多储一些,两条路同时走————总归稳妥些。」
这话说得两不得罪,却绵软无力。
高逾城隆微微颔首,面色缓和了些:「大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使团事宜,再修国书一封,言辞务必恭顺诚恳。
高泰祥则冷哼一声,抱拳道:「臣领旨,但臣把丑话说在前头,大明若真打过来,指望几箱珠宝和公主救命,那是痴人说梦。」
而就在大理君臣尚存著一丝侥幸心理、还在为「求和还是备战「争论不休的时候,大明军营之中,战争的齿轮已经轰然转动。
中军大帐,赵武威升帐点将。
帐中诸镇将领齐聚,甲胄鲜明,肃然而立。
参军张衡手捧书册立于帅案侧方,身后悬挂著一幅新裱的滇西全图,图上四色箭头醒目异常。
「开始吧。「赵武威沉声道。
张衡应声上前,展开书册,朗声宣读作战部署。
「我军已据有广西、矩州、川蜀、西藏全境,对大理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因此,此战所面临的已非「能否攻克「之问,而是「如何以最低成本、最快速度、最小后患完成收服大理。」
他手指向地图,众人目光随之移动。
「大理核心区域位于洱海至中庆府一带,乃是四省交汇的低洼地带,四面环山,形如盆底。」
「我军的方略是:北路正面施压,东路截击退路,西路封锁外逃咽喉,南路牵制南部诸部。」
「目标不是赶跑大理主力,而是将其聚歼于滇中盆地,一役而定全境,不给其喘息之机。」
「各路军具体任务如下」
「北路军,由第二镇主力担任,从成都府出发,经雅安南下,渡大渡河,沿安宁河谷
进兵西昌,再渡金沙江,攻取丽江,直逼大理城北。」
「此为正面主力,任务是吸引大理段氏主力出城决战,将其牢牢钉在洱海北岸。
「东路军,由第十五镇担任,从曲靖出发,沿古驿道西进,攻取鄯阐府(昆明)。
「鄯阐府乃大理钱粮赋税之所出,且为东部三十七部与大理城之间之枢纽,一旦占领,便可将大理东部诸部与大理城彻底分割,断绝外援。」
「同时,鄯阐府也是大理东逃的必经之路,拿下它,便掐断了段氏东逃之念。
「西路军,由第四镇驻高原行省的两个千户担任,从文成府、昌都两地分头出发,沿滇藏茶马古道南下,经德钦、中甸,直插博南(永平)。
「博南乃大理西逃的唯一咽喉,两侧高山夹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抢占永平,便封死了大理主力西窜之路,同时也可阻断甘蒲方向可能之援兵。
「南路军,由第十四镇担任,从静江府出发,经邕州(百色)西进,入富宁,沿右江上游河谷进抵文山一带,威胁通海、建水,牵制大理南部金齿等傣族诸部,使其不得北上援救大理。」
张衡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中央一个标注为「楚雄「的圆点上,重重一点。
「三路主力会合于此处,楚雄,大理东部门户。」
「三路合围之后,以绝对兵力优势发动总攻,将大理主力合围在洱海周边方圆不过百
余里的区域内,聚而歼之。」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时间选定于农历十月至次年二月,即冬季至早春时节。」
「此时金沙江水流减缓,可涉渡之处增多;山中瘴气消散,不利于蚊虫滋生疫病;气温干爽,利于北方将士发挥战力。」
张衡合上书册,后退两步,默默退至帅案侧方,垂手而立。
帐中一时静默,只有烛火映照在众将脸上,明暗交错。
赵武威的虎目从左至右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道:「作战计划,都听明白了?
诸将甲胄轻响,应声如雷:「明白了。
「若有疑议,现在讲。「赵武威等了三息。
无人出声。
「好。「赵武威掌按帅案,声调陡然拔高三分。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各自回营整备,粮草、军械、马匹、药材,一样不许短缺。」
「九月二十五日,东、南、北三路同时开拔,向大理进兵。」
「十二月二十之前,三路会师楚雄逾期未至者,军法从事。」
「遵命!」
铁靴踏地之声如雷滚过帐中,诸将鱼贯而出,各自奔赴营盘。
>
(https://www.qkshu6.com/shu/69778/31786.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