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温禾那个煞星又出来了
推荐阅读:民国:王牌飞行员 重生的猫警长 万般特质加身,我终将成为不朽 海贼:百兽团的地灾固拉多 华娱:顶流从被小花倒追开始 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 从每日一卦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糟糕!她们好像都不正常!
一行人进了大理寺的公廨。
温禾坐在主位上,刘德威和许敬宗坐在两侧,戴胄坐在下首。
几个书吏站在一旁。
温禾说明了来意。
「陛下旨意是让大理寺与百骑共同调查太常寺之事。」
刘德威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太常寺出了什么事情了?
竟然逼得陛下让温禾主持这件事情。
怕是这一次长安又要大动干戈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表面上他还是笑道。
「高阳县伯放心,大理寺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戴胄随即看向了许敬宗,笑道。 「延族兄,大理寺的事务繁杂,不是一天两天能交接完的,可陛下的事不能等。」
「两日之内,我把所有案卷、文书都整理好交给你,你接手之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许敬宗倒是没有托大,站起身来,对著戴胄深深地拱了拱手,语气郑重。
「多谢戴右丞了。」
戴胄连忙扶住他。
「延族兄客气了。」
据温禾所知,许敬宗和戴胄其实一点都不熟。
二人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此刻如果是个不知情人的人在这,肯定会以为这二人是至交好友吧。
只能说,官场上面的事情,有够温禾自己学的了。
随即只见戴胄朝著温禾看来。
「高阳县伯,许少卿,今晚老夫在天然居摆一桌,请二位务必赏光。」 温禾闻言,笑道:「天然居是下官的产业,哪里有让客人请主人的?这样晚上这顿饭,我请。」
「这不合适。」戴胄连忙摇头。
「这很合适。」温禾笑道。
戴胄推托著怎么也不愿意,最后还是刘德威出来打圆场。
「既然高阳县伯有意,那便承情了。」
见他都这般说了,戴胄叹了口气,向著温禾拱手。
「高阳县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禾随即回礼:「这是应当的。」
这么做,也是为了帮许敬宗。
不管怎么说,老许这一次算是挤掉了戴胄。
许敬宗顶了戴胄的位置,抢了人家的饭碗,占了人家的地盘。
戴胄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温禾请这顿饭,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吃饭的时候,酒一喝,话一说,面子给了,台阶下了,以后见面不尴尬。
戴胄是升官了,可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别人只会以为是李二为了让他让位置才这么做的。
难免日后戴胄心里没有隔阂。
而今晚这一顿,便是做给外人以及李二看的。
许敬宗自然看在眼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喝了好几杯。
他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
「戴右丞,这杯我敬你。」
戴胄也喝了不少,脸色通红,可他的眼睛还是清明的。
「延族兄,你太客气了。」
而与此同时。 长安城内传出一条消息。
太子这一次坠马,和太常寺有关系。
杨宏下衙从太常寺返回家中的路上,他便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的夫人韦氏站在门口,焦急地等著他。
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声音中满是担心。
「夫君,外头都在传,说太子坠马跟太常寺有关,这是真的吗?」
杨宏让她别多想。
「外头的事,外头的人操心。你操什么心?好好歇著,别胡思乱想。」
韦氏还是有些担心。
「夫君,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杨宏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外头来了一个人。 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一个穿著灰色短褂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小,面容普通,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
他低著头,快步走进院子,对著杨宏行了一礼。
「郎君,小人回来了。」
这个人是他之前回家的路上派出去打探消息的。
杨宏让他进来。
那人在杨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温禾和许敬宗方才在天然居与戴胄、刘德威大醉,百骑那边也没有动静。」
韦氏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杨宏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了韦氏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决绝。
「夫人,你今夜便带著孩子回娘家。」 韦氏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夫君,你……你说什么?」
杨宏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份绢布,递到韦氏面前。
「这是和离书。两日前我便去长安县公证了,白纸黑字,官印盖了,长安县的档案也入了。此事不会牵连到你。」
韦氏接过和离书,手都在发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什么!夫君,你……」
「你不必担心,我今夜就会离开长安。」
杨宏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若是无事,我会派人来接你,若是我出事了,有了这和离书,便不会牵连到你,你是韦家的女儿,韦家在朝中有人,他们不会为难你。」
韦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衣襟,打湿了和离书,打湿了她的手。
杨宏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他知道太子坠马的时候,他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所以他做好了这一切。
和离书,两日前就写好了。
韦氏是韦家的女儿,有了和离书,她就是韦家的人,不是杨家的人。
杨家的祸,烧不到她身上。
当他在路上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心中便泛起了不安。
他很清楚,称心的事情爆发后,陛下一定会让百骑出手,还有那温禾。
所以他便派自己的亲信去探查情况。
得知温禾在天然居大醉的时候,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还有时间。
他很快便让人安排好了马车,让韦氏带著孩子离开。 「走。现在就走,到了韦家,什么都不要提,只说你想家了,回去住几天。」
韦氏含泪默默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叫他一起走,可她知道他不会走的。
她抱著孩子,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杨宏站在门口,看著马车消失在巷子口。
他倒是决绝地让车夫立刻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红了。
随即他返回屋内,准备也离开的时候,发现他那个亲信不见了。
而屋内,坐著一个人。
杨宏认出来了。是那个跟了他两年的马夫。
姓赵,叫什么来著? 他不记得了。
一个马夫的名字,不值得记。
他顿时大怒,指著马夫。
「你这小厮,还坐在这作甚!还不去驾马?」
那小厮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杨寺卿,莫要折腾了,你走不了了。」
杨宏大惊,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只见那马夫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可那拍手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啪啪。」
两下。
屋外突然涌入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人。 杨宏大惊失色,指著那些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你们是谁?」
「百骑。」那马夫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杨宏双腿一软,瘫坐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那个跟随了他两年的马夫。
「你……你是百骑的探子!」
那马夫笑了笑。
「托您的福,小人立功了,日后无需做密探了。」
杨宏闻言,顿时感觉到一股绝望蔓延,他闭上了眼睛。
天然居内。
温禾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凭栏而立,任凭清风拂面。
夜风从南边吹来,带著几分凉意,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星海。
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宫灯如豆,明明灭灭。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闪著微弱的光。
戴胄和刘德威就是酒疯子,他是实在喝不过了,找了个理由躲了出来。
再喝下去,他今晚就得在天然居过夜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店小二衣服的小厮走了过来。
他低著头,弯著腰,手里端著一个托盘,看起来像是在收拾碗筷。
走到温禾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恭敬地拱手行礼。
「小郎君,那杨宏已被押入百骑。他的夫人和孩子已经出了城,百骑没有拦。」
温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人见状,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下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温禾便被院子里的鸟叫声吵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想起来。
昨夜虽然没有熬夜,可也没睡踏实,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阿冬在外头喊了好几声「小郎君」,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什么事?」
「许少卿来了。在府门口等著呢。」
温禾叹了口气。
这老许,居然来得这么早。
温禾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不急不慢地走到府门口。
许敬宗果然站在那里,穿著一身簇新的深绯红官袍,好像整个人都在冒光。
明明昨晚在天然居喝了那么多酒,他今天的精神头竟然还这么好。
温禾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蓝色小药丸。 「老许,精神比我还好,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方?给透露透露。」
许敬宗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嘉颖说笑了,某昨晚回去,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再说了今日有正事,哪里敢贪睡?」
温禾失笑,随口问了一句。
「吃了没?」
许敬宗摇了摇头,然后又连忙点了点头。
温禾看著他那副模样,有些好笑。
「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你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我哪看得懂?」
许敬宗干咳了一声,目光往旁边瞟了一下。
「没……没吃。」
「那就一起去吃?」
温禾冲著门外喊了一声。 「阿冬,让厨房多送一份过来。」
「别别别!」
许敬宗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用了不用了,某不饿,真的不饿。」
许敬宗是怕在府里碰上那几位殿下。
他是知道的,六小只在温禾府上住著,吃住都在一起。
他哪里敢跟几位皇子坐在一起吃饭,确实不自在。
见他这副模样,温禾也没再劝他。
「行吧,那你坐著等会儿,我先吃饭。」
温禾去饭厅吃饭的时候,六小只都已经坐好了。
温柔坐在温禾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
「阿兄,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
「去哪里?」
「大理寺。」
「哦。」
温柔低下头,继续吃博饦,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阿兄,你昨天答应我的,今天让我出去玩。」
温禾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昨天说的!」
温柔急了。
「你说回长安,就出去玩的嘛,阿恪也听到了。」
李恪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了温禾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听到了。」
温禾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哪边的?」
李恪没说话,低头喝粥。
温柔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看,阿恪都听到了!阿兄你不能赖帐!」
温禾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行行,等我忙完,你先好好描红,别天天想著玩,上次给你留的字帖,你才写了几页?你还想出去玩?」
温柔顿时不说话了,小脸一垮,嘴巴嘟了起来。
温禾装作没看到,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我走了。」
温柔从椅子上跳下来,拽住他的袖子。 「阿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自己好好在家,别乱跑,描红别忘了写,回来我检查。」
温柔悻悻地松开手,看著温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温禾出了饭厅,回到正堂。
许敬宗还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看到温禾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来。
「走吧。」
两人出了府,上了马车。齐三驾著车,朝大理寺的方向驶去。
路上,许敬宗坐在温禾对面,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他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嘉颖啊……」 温禾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养神,听到他开口,眼睛都没睁。
「嗯。」
「你说,这一次陛下是不是要铲除弘农杨氏?」
温禾睁眼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算是明白许敬宗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从昨天接到圣旨开始,这老许的眼睛就没暗过,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
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弘农杨氏的大宅里拿人。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把弘农杨氏连根拔起,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别说大理寺少卿,再往上走一步也不稀奇。
「老许啊,你先别激动。」
温禾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像是在跟一个心急的孩子说话。
「去年刚刚灭了清河崔氏,那些士族门阀,一个个吓得睡不著觉,朝堂上也是风言风语不断,如果今年弘农杨氏又灭了,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想?」 许敬宗顿时蹙眉:「管他们怎么想。」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嘉颖啊,咱们可不能小家子气,该杀就得杀,该抓就得抓,何况这一次受伤的还是太子!管他什么弘农杨氏,触犯了国法,就要受到惩罚!」
温禾知道许敬宗这是故意刺激他。
这老许什么心思,温禾心里清楚。
「老许啊。」温禾看著他,目光平静。
「如果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真的是弘农杨氏主家的那些人,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但如果,和他们没关系,也不能硬往人家头上扣吧?」
许敬宗闻言,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之前对付崔氏你倒是果决,那时候你二话不说,带著人马就去了东武将清河崔氏连根拔了,怎么这一次,你倒是犹豫了呢?」
许敬宗觉得温禾变了。
温禾笑了笑,没有说话。 弘农杨氏。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敬宗说他犹豫,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可他犹豫,不是害怕弘农杨氏的势力。
他犹豫,是因为两个人。
一个是杨政道。
一个是李恪。
他不能不考虑他们的感受。
而且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会有人故意将矛头转到他们两人的身上。
……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停下。
温禾掀开车帘,目光落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整个人顿了一下。 大理寺门口黑压压地站著一片人,少说也有一百多号。
「这么大的阵仗?」
温禾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台阶下,仰头看著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觉得有些夸张了。
范彪和张文啸从队列中走出来,快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
「见过小郎君。」
两人齐齐拱手,腰弯得很深。
温禾指了指那边黑压压的百骑卫士,挑了挑眉。
「这是洪统领安排的?」
范彪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小郎君,这是难得和您一起做事了,弟兄们都觉得不能草率了,洪统领也默许了。」
张文啸在一旁点了点头。
「小郎君,弟兄们都在,您一句话,指哪打哪。谁要是不长眼,弟兄们替您收拾。」 温禾看著二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百骑这些人的心思,他明白。
「行了,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温禾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认真的提醒道。
「但你们要记住,百骑是陛下的百骑!」
看著他这般重视,范彪和张文啸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连忙应了一声。
温禾随即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转移了话题。
「那杨宏怎么样了?」
张文啸的神情认真起来,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小郎君,昨夜那杨宏要自尽,弟兄们发现得早,及时拦下了,为了让他老实待著,便给他喂了一碗麻沸散。」
温禾微微蹙眉。
堂堂太常寺少卿,从四品上的朝廷命官,被抓的第一反应不是喊冤,而是自尽。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自己跑不掉,知道没人能救他。
许敬宗在一旁听著,眼睛眯了起来,捋著胡须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这背后果然是有人啊,杨宏这是想畏罪自杀,保全那些人。」
温禾微微眯著眼,沉吟了片刻,目光赫然冷厉了几分。
「直接将人送到大理寺内,开始审问吧。先把人安置好,等他一醒,立刻开堂。」
范彪和张文啸齐齐抱拳。
「喏!」
与此同时,杨宏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长安城就这么大,昨晚的动静也不小,想不传出去都难。
太常寺少卿从四品上,竟然就这么无缘无故被百骑抓走了。
太极殿上,气氛格外凝重。
弘农杨氏的几个官员脸色很是难看。 几个跟弘农杨氏关系不错的官员,也有些蠢蠢欲动。
太子刚刚坠马,杨宏就被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他们拿不准,不敢贸然开口。
而且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让殿内的众人都提心吊胆。
「启禀陛下。」
就在这时,还是魏征站了出来。
众人见状,呼吸不由停滞了片刻。
只见魏征面色如常的询问道:「臣闻言,昨夜百骑突然拿下太常寺寺卿,而此时却未曾经过门下省,不知可是陛下旨意?」
即便是大理寺拿一个从四品的官员,那也需要有门下省的手令。
百骑这一次的行动,却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便不合规矩了。
李世民望著殿内的众人,只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此事朕已许温禾全权。」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温禾那个煞星又出来了!
(https://www.qkshu6.com/shu/70742/31716.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