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科兹与阿尔法瑞斯的灵魂

    「午夜领主」的旗舰，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夜幕号。

    夜蝠议会的领主克洛许漆黑的眼眸，掠过一抹阴影。

    白脸闻名军团的病态苍白脸孔，越发惨白。

    漆黑眼眸熊熊燃烧，专注于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幻象启示。

    又一抹阴影呼啸划过脑海。

    克洛许猛地向前一滚，阴影悄无声息地突刺而下。

    他抽出爆弹手枪，望向从阴影中生长出来的阴影。

    他身穿一袭黑色铠甲，左肩涂绘红色的利爪。

    「基林？」

    内拉特·基林迈步走下阶梯，望著眼前的猎物。

    「白脸，克洛许。」

    他说话间，身体似蜡烛般融化，化成纯粹的粘稠血肉。

    克洛许抬手对准血肉飞速蔓延的方向，连连扣动扳机。

    甲板炸裂，碎屑四溅。

    那一抹血肉诡异地钻入旁边的凡人体内。

    克洛许没有一点迟疑，枪口调转。

    轰轰轰————

    十数个凡人军官炸成一滩血雾。

    一团团血肉化作风暴袭向克洛许，扫过的甲板，仿佛上百年没人维护，锈迹斑斑。

    [内拉特是灵能者？

    阴影，血肉，他的能力太诡异了。]

    克洛许抽出剑刃，嘶鸣著劈向浓稠的血团。

    闪耀剑刃尚未触及血肉，突地膨胀炸开。

    砰！

    血肉啪砸在午夜蓝铠甲上，终结者摇晃不停。

    咚咚咚————

    克洛许挥出的剑刃连连挥动，连绵不断的「血肉炸弹」，炸得他连连后退。

    他的后背悄无声息砸在墙壁，克洛许脊背一寒。

    一道阴影悄然腾起，裹著浓厚阴影的战斗刀刺入精金陶瓷甲。  

    夜幕号深处，月光播散昏暗的甲板。

    月光似玻璃般破碎，一道黑甲身影凭空浮现。

    首席药剂师米克尔走向倒在地上的黝黑身躯，他比大多数基因原体都要高大健壮，体型同黑皇帝近似。

    他身上密布累累伤痕，米克尔能分辨出其中一部分：

    爪子撕扯下手臂的血肉，分解力场炸烂的胸前血肉————

    「深红学者」鼻子微微抖动，黑曜石的眼眸泛起血色。

    目光扫过甲板暗红的血迹斑点，投向一本厚重的书籍。

    他从那本书中，嗅到了属于沃坎的血液味道，还有上千种虽不新鲜，却味道迥异的美味。

    米克尔伸手拿起午夜蓝色厚重书籍，苍白的手指飞速翻阅。

    每一页，每一行，都用血液书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文。

    米克尔不认识这些文字，但能感受到书籍中蕴藏著无数恐怖，满含邪恶气息。

    他的苍白手指滑过，舌头舔舐嘴唇。

    啪嗒！

    米克尔合上书籍，按捺将整本书送入嘴中的欲望。

    他的预置胃能够消化纸张，这些干涸的血液也是美味的「冷食」，但手中的书籍很珍贵，应当带回由黑皇帝决定。

    他左手怀抱书籍，来到昏迷的沃坎身前。

    米克尔探出右手，指甲长出一截，覆满神秘符号和花纹。

    他挥手间，指甲划破束缚基因原体的精金锁链。

    米克尔俯身，将黝黑身躯搭在肩头。

    [真沉！]

    「深红学者」的头顶映照一轮月光，他的身躯顿时一轻。

    「失序之国」的第十三层空间。

    宁录刚来新开启的空间，望向浓稠的黑暗。

    「这里对应堕落领域」。」

    「嗯？」

    宁录感到，新开启的空间内，居然有两道气息。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其中一个面前。

    他身穿蓝黑色铠甲，胸膛炸裂。

    宁录眼眸一凝。

    阿尔法瑞斯的灵魂。

    巨大的「监督」眼眸中，阿尔法瑞斯的灵魂似基因螺旋的一面，又似盘旋的长蛇。

    「阿嚏！」

    阿尔法瑞斯微颤的肩膀突地一僵，他豁然转身，望向自漆黑浓雾中走出的身影。

    「宁录！」

    「这是何处？」

    「我的国度。」宁录说著，踏出一步，来到另一个灵魂面前。

    康拉德·科兹似秃鹫般蹲坐在地上，漆黑的眼眸投了过来。

    他的头和身躯间，连接的脊柱粉碎。

    「唔唔————」科兹的喉咙呜咽出声。

    宁录凝视科兹的灵魂，他恐惧的午夜蓝气息内，包裹著孤独的午夜蓝色。

    [科兹和阿尔法瑞斯的灵魂，居然落入「失序之国」开启的新一层空间。]

    宁录记忆中，「黑皇帝」途径的权柄，并不涉及死亡和终点——生命共同的终点，一切的归宿。

    那是「死神」途径的权柄。

    进化的「黑皇帝」途径，也并不涉及这个方面。

    [我是在「堕落领域」内击杀的科兹和阿尔法瑞斯。

    「堕落领域」是神国的雏形。

    我击杀科兹和阿尔法瑞斯时，他们的灵魂滞留在领域之内，我收起「堕落领域」的同时，魔药消化进度提升到四分之一，开启了新一层空间，他们的灵魂就落入源质新开启的空间内。]

    宁录理清楚科兹和阿尔法瑞斯灵魂出现在第十三层空间后，旋即开始制作第二个阴影化身。

    之前汉尼拔化身分头行动，已经使他体验到原体阴影化身的便利。

    他一步跨出，来到科兹面前，凝视漆黑眼眸。

    「你感觉到了吧？」

    「没错，你已经死了。」

    科兹垂下头，漆黑的眼眸垂下。

    午夜蓝铠甲缓缓消散，露出没有遮蔽的苍白肉体。

    漆黑的眼眸扫过身躯烙印的一千道伤痕与污垢。

    他瘦骨嶙峋的虚幻手臂环绕膝盖，脸埋了进去。

    「现在是时候让你们恢复完整了。

    「6

    黑色指甲微颤，他仰起头，苍白的胸腹颤动。

    「为什么？」

    「我需要你。」

    宁录说话间，心念一动，一具身穿午夜蓝铠甲的身躯凭空浮现。

    科兹的灵魂感到一种无形牵引力，召唤他回归本身。

    他的头埋得更深了。

    「堕落伯爵」心念一动，他的身后的阴影悄然分出一块。

    阴影擒抱上科兹的灵魂。

    虚幻的身躯扭动，黑色指甲颤动，苍白的手臂刚扬起便骤然凝滞。

    悄无声息间，阴影裹挟著科兹的灵魂，投入尸身。

    宁录和科兹的身躯齐齐一颤，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科兹目光扫过面前的夜蝠议会成员，最后落在一连长亚戈·赛维塔身上。

    「恐惧是什么？」

    「恐惧是明净之刃，它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剪除对手的羽翼。」

    「恐惧是屈从之友，少数人必须痛苦地死，这样多数人才能和平地生。」

    「恐惧是通向文明的道途，这条路由白骨铺就，血雨浇筑，我们所寻求的终点会宽恕途中的罪恶。」

    科兹叹了口气，「结局是手段的辩白。」

    画面一转，科兹蹲在夜幕号深处私室。

    利爪刺啦著在墙上烙印下一行行诺斯特拉莫铭文：「人类之手从未达成过什么大义，除了被急切之必要所驱使。」

    「在这疯狂与战争的黑暗时代，我将成为那必要，成为阴暗恐怖，将这个帝国驱上正义之路。」

    一幅幅画面消散。

    宁录心念一动，汉尼拔凭空浮现。

    他眼眸泛著黑曜石色泽，手臂抬起，按在科兹喉咙上。

    宁录注视著绚丽的光芒泛起，生化灵能修复他捏碎的喉咙。

    科兹抬起双爪，他和汉尼拔相对而立。

    宁录立于侧方，与他们成三角形。

    他升入泰勒玛第一层心境，审视科兹和汉尼拔。

    「蕴含灵魂的阴影化身不太一样。」

    「汉尼拔更多体现的是身躯原本的特点，融入的马格努斯灵魂碎片令他拥有强大的灵能，但却没有性格和灵魂。」

    「科兹不但拥有预言方面的能力，还有灵魂，他仍受我的主意识驱动，但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和灵魂特性————就像精神分裂的人格一样————好在没有这方面缺陷。

    宁录若有所思，他俯瞰科兹化身和阿尔法瑞斯的灵魂，脑海中突地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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