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晋升「堕落伯爵」，唯一性的预示

    宁录将「堕落伯爵」的魔药送到嘴边，扫了一眼粘稠的黑色液体。

    魔药笼罩著一层朦胧的阴影，他的双眼竟然无法看清。

    黑曜石的眼眸一凝，魔药在视界中飞速放大。

    他的视角拉升，从更高的维度俯瞰手中的魔药。

    阴影盘旋其上，刚才捕捉到安格隆弱点的「亚空间视野」，此刻却无法洞察魔药。

    「混乱导师」开启灵视，凝望掌心，其内空无一物。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切换「规则之线」的视野，这一次有了变化。

    朦胧的阴影化为条条规则之线，黑色丝线间交杂的灰色的阴影之线，间或有缕缕丝线：

    血色的力量与狂怒，蓝色的智慧与命运，绿色的坚韧与瘟疫，紫色的迅捷与感知。

    [四小贩力量完全融入魔药之中，变成纯粹的规则力量。

    「堕落伯爵」的额外提升，我没有白给比拉克融入阴影之刃的机会。]

    宁录怀著期待，仰头将魔药灌入口中。

    冰冷的魔药划过喉咙，他浑身麻痹。

    那是植入灵魂深处的麻痹。

    宁录的精神陡然拔高，转瞬间拉升到高空。

    他的巨大眼眸笼罩整个星球，将一切纳入视线之中。

    极限战士在血海中跋涉，犀牛装甲运兵车涡轮深陷泥沼之中。

    怀言者高举混沌八芒星旗帜，吟唱赞颂诸神的咏唱。

    吞世者们挥舞链锯武器，在猩红暴雨中兴奋嘶吼。

    血父与血子轰然砸在地面，砸起漫天血雾。

    德雷格尔仰望天空，视线越过父亲坠落的尸身，望向燃烧的双翼。

    金色的太阳撕裂血雨光芒，扫过他的灵魂。

    他微微眯眼，缓缓蹲下，拾起血父。

    卡恩呆愣愣凝视坠落的尸身，一秒又一秒。  

    当啷！

    屠夫之钉的残骸砸在他的脸上。

    砰！

    卡恩轰然跪倒。

    他的膝盖砸在云母龙牙齿斧柄上，硌得生疼。

    他默默地伸出手，握住血子的斧柄。

    轰隆隆————

    超然的眼眸转动，视线透过薄如轻纱的帷幕，望向翻滚的亚空间。

    浩瀚之洋染成猩红血色，无数恶魔张开双翼，张开狰狞巨口嗜血咆哮。

    汪洋血海深处，颅骨堆砌起一座山峰。

    黄铜王座屹立峰顶，一道伟岸的身影映照入眼眸。

    砰！

    眼眸炸起一丝血线。

    恐虐！

    宁录收束意识，从亚空间移开。

    咕嘟咕嘟————

    努凯里亚的血海沸腾了。

    血浪翻涌，一张血色大手钻出，抓向宁录。

    金色双翼张开，一蓬蓬金色烈焰腾起。

    宁录身躯一僵，随著魔药滑入胃袋，腾起密密麻麻的规则之线。

    条条丝线弥漫，覆盖周身。

    它似一条条虫子般钻入他的皮肉，融入他的血肉。

    他的骨头被碾碎了，灵魂被撕裂了。

    宁录承受著身心的剧痛，将视线投向外界。

    他的身躯腾起浓郁的灰黑色阴影，燃烧者的碎片被笼罩得暗淡无光。

    阴影团团围绕，仿佛蚕茧般将他包裹在里面。

    「暗影远征」屠戮的百万亿灵魂尖叫嘶吼，缠绕著安格隆的尸身。

    他的影子被扭曲拉长，撕开成一对残破的蝠翼。

    尸身下坠的速度越来越缓，最后诡异地停滞。

    罗伯特·基里曼凝望天空，紧蹙眉头。

    宁录周身的诡异灰黑色阴影，安格隆悬浮的尸身，翻腾的血色大手。

    这一切都超乎了他认知的领域。

    「洛嘉，你又在搞什么阴谋？」

    「安格隆已经死了，你还不放过他吗？」

    洛嘉·奥瑞利安的金色双眼凝望天空，血色大手是恐虐的化身。

    安格隆晋升不朽的伟大时刻被宁录打断，他的献祭没能完成。

    血神的祭品被夺走，他的雷霆咆哮震动亚空间。

    他紧蹙眉头，安格隆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他已经死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的头颅被他曾经使用的黄铜之牙劈开，锯齿扯烂了他的头颅。

    他为何又悬浮在空中？

    难道与宁录有关。

    洛嘉的金色眼皮突地一跳，安格隆残破的尸身冉冉飞起，投向宁录。

    砰！

    安格隆的尸身炸裂成一滩血雾，裹挟著百万亿灵魂的痛苦尖啸，团团围绕包裹宁录的阴影。

    「洛嘉！」基里曼手指砰砰按动如尼符文，分解力场噼啪爆鸣不停。

    「安格隆已死，你还利用他的尸身，释放邪恶巫术。」

    「这就是你的解救。」

    「我愚蠢的兄弟，」洛嘉扛著牧杖。

    「安格隆尸身，受宁录控制。」

    基里曼犹疑地抬头，灰黑色的阴影缓缓转动，似黑洞般吞没了安格隆的身躯。

    他瞪大双眼，试图分辨出宁录的身躯，但他的超人视力，只见到浓郁的阴影。

    宁录注视安格隆的身躯炸成一滩血雾，渗入他的身躯。

    甫一入体，立刻同魔药中那一抹血色融合在一起。

    四抹纯粹的颜色也动了起来。

    紫色渗入骨头，缕缕丝线切开每一块骨头。

    绿色钻入宁录身躯的每一个毛孔，弥漫每一片毛皮。

    随著心脏泵动的一呼一吸，毛孔渗出绿色。

    蓝色上浮，盘旋于脑部。

    滋滋————

    宁录的血肉被搅碎，同魔药的血色交融在一起。

    咚咚咚————

    吼！

    狂怒尖啸骤然炸响，同蓝色丝弦交错在一起。

    霍然间，宁录感到自己的灵魂精神体被分割成数不清的细小部分。

    他的思绪旋即被切割成百万亿个碎片：

    吞世者链锯斧扯碎的肉体剧痛，怀言者恶毒的亵渎之言————

    一块碎片最为闪耀，近乎与其余百万亿个凝聚同等炽烈。

    他的心灵纯净敏锐，他的悲痛更胜百万亿之人————

    他没有开启泰勒玛心境，抵御灵魂的撕裂剧痛。

    宁录感到，自己的灵体似乎都被放入粉碎机，连同被规则之线搅动的身躯一起粉碎。

    他的精神体、星灵体、心智体和以太体全部变成碎片，融入条条规则之线，混乱地飘荡向无穷高、无穷远处。

    宁录的意识飘飘荡荡，沉浸在百万亿记忆中。

    他成为痛苦的安格隆，狂怒的安格隆————

    「黑皇帝！」

    一声声祷告骤然响起，撕扯著灵魂的碎片。

    一道道跪在昏暗烛火中的黑袍身影，祷告声拉扯著他的灵魂碎片。

    宁录的灵魂似焰火般，被相互争夺。

    他的思绪飘散，意识越来越模糊。

    砰！

    宁录的心脏泵动了一下。

    他眼眸点亮野心火焰。

    我是宁录。

    我是谁，不由百万亿亡者决定，不受安格隆影响。

    我不由秩序阴影的信仰决定，不由信徒塑造。

    宁录从百万亿碎片记忆中抽离出来，他的思绪重新凝聚成新的思绪。

    他以冷漠、旁观、平静、俯视的角度，从更多层次、更多视角、更多维度望见真实世界。

    他清晰地感受到神性的存在。

    黑色规则丝线拉扯著灵体碎片，缓缓凝聚成一个整体。

    [尽管我是基因原体，但在晋升时还是受到秩序阴影的信仰影响。]

    秩序阴影对他，对黑皇帝有著或多或少的个人理解。

    杂乱又掺杂个人情感的信仰，会在他在仪式时，处于灵魂分裂状态下，影响他的人性。

    尽管他是基因原体，但也会发生性格的改变。

    幸好燃烧的「野心」，让他定位原本的自身，没有在晋升时失去什么。

    灵魂重新凝聚之际，肉体的转变也发生了变化。

    紫色电芒于身躯内蹿行，骨头被缕缕丝线穿在一起，重新凝聚成形。

    绿色雾气收敛入毛孔之中，皮肤变得厚重。

    沉闷的轰鸣敲击声响起，血色重锤凿实每一块肌肉，雕凿每一条血管。

    蓝色丝弦飘飘荡荡，同安格隆赤子之心融为一体，没入心灵大门。

    呼！

    宁录只感觉他失去了周遭一切的感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淹没了亚空间湍流。

    无数饥饿的嘶叫声响起。

    巨大的眼眸转动，视界完全被阴影笼罩。

    可怖的意志如山般压了下来。

    那不是纯粹的单一意志，而是无数生物的格式塔集体意识。

    虫巢意志。

    宁录的灵魂颤动不停，他心念一动，刚要释放自身意志，抵御大吞噬者，阴影突地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嗡嗡声隐隐传来。

    巨大眼眸转动，还来不及辨别来源，他的身心灵齐齐颤动，重新凝聚为一个整体。

    宁录若有所思，刚才他从虫巢意志和模糊声响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种感觉————我在晋升序列4，成为非凡者半神时看到他们，他们必然与我有紧密联系————非凡特性聚合————

    难道————虫巢意志是「黑皇帝」途径的唯一性。

    嗯————「黑皇帝」的主权柄是「独裁者」，下位权柄有「定义」和「阶层」，泰伦种族完全由虫巢意志，名副其实的独裁者。]

    不对，还有另一个！

    他们合一才是完整的唯一性。

    但怎么会有两个？

    宁录不解地想道，他没能清晰地看到另一个命运预示，无法分析出其中原因。

    [原本「黑皇帝」途径没有命运权柄，我之前晋升时也从未获得启示，源自奸奇的命运之力。

    我的灵能天赋蜕变了，而且获得了预言的能力。

    还真是意外之喜，不但成功晋升序列4「堕落伯爵」，还获得了唯一性的预示。]

    宁录正思虑间，纷繁的各种知识从半神的灵体深处涌出，席卷他的脑海。

    他的超人大脑在信息洪流中近乎爆炸，但有过多次经历，且生命层次本质蜕变的他，轻松地一边接收信息，一边整理「堕落伯爵」的非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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