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宁录，你来迟了，血……

    洛嘉·奥瑞利安耳朵微颤，他听到兄弟在玳什艾利卡山脊的苦痛走向了最后的节拍。

    他仰头望向天空，「极限战士」的空投舱似暴雨般加入最后的奏鸣。

    他们在一座座垂死之城险要建立据点，他们每构建完成一座，都有一座化为废墟。

    极限战士的复仇烈焰，同怀言者心怀怨毒与仇恨碰撞在一起。

    钻蓝色的战士痛恨他们谋杀了安德芒的太阳，玷污了他的土地。

    怀言者们高举破碎的尸体，漂白的骨头描绘成污秽标志。

    他们吟唱黑色赞美诗，诵读《洛嘉之书》的布道词。

    吞世者狂暴突袭，他们不受控制，被战斗喜悦所奴役，痛苦引擎刺激他们的狂怒。

    「洛嘉！」

    统御之手扬起，抛洒出密集的弹幕。

    洛嘉挥舞费努斯为他锻造的启明之光，投射出漫天电芒。

    「你在干扰圣歌，你不应来此。」

    「但我来了。」基里曼大步冲向洛嘉，动力拳砸下。

    洛嘉凝视基里曼的眼眸，闪耀著最纯粹的财富一无尽的仇恨，它让帝国最冷静的英雄怒火中烧。

    宁录才是最冷静之人，即使他在乌兰诺目送荷鲁斯·卢佩卡尔加冕战帅，他在尼凯亚遭受审判，他依然面色平静。

    洛嘉知道这种感觉，完美之城被「极限战士」摧毁，他在灰烬中下跪之时，他就知晓这种感觉。

    他知道这种力量的力量，但信仰是凌驾于仇恨和悲伤之上的力量。

    洛嘉高举牧杖，分解力场碰撞在一起。

    轰！

    巨力震开他们。

    洛嘉的颅骨和眼眸内音调响起，他开始念诵亚空间之歌。

    「安德芒！」基里曼大口喘气，复仇之语是他的武器。

    「朱撒，卡拉斯，科伦，伊利斯五号，夸克蛤蟆，提克，阿玛特拉————」  

    「一百个世界！」

    「洛嘉，一百个世界！」

    他的咆哮掩盖了亚空间的歌声，似教堂的钟鸣掩盖了亚空间之歌。

    洛嘉卷舌不言。

    基里曼扬起右手，在牧杖哀鸣的能量场中接住锤头。

    他凝视洛嘉的双眼，「看到安德芒的印记了吗？」

    他狠狠抓住洛嘉的铠甲，手臂摆动，统御之手砸向他的脑袋。

    洛嘉挥动牧杖，灵能力场投射而出，炸得基里曼身躯一晃。

    他挥动牧杖，砸在基里曼的头上。

    砰！

    钻蓝头盔炸碎，高挺的额头头骨破裂。

    统御之手砸在洛嘉的胸膛上，统御之手撕下灰岩碎片。

    洛嘉呼气时鲜血滴下，他感受到炽烈气息拍在后背上。

    「你为什么要独自前来？」

    「你会死在这里。」

    「勇气与荣耀！」基里曼目光扫过嗜血的身影，大步冲向洛嘉。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美德！」

    德雷格尔望向阵线前方，吞世者撞破极限战士的阵线。

    父亲浑身浴血，血父和血子如风车般飞旋，鲜血四溅，陶钢碎片飞溅。

    他的脖子上挂著刚从德什利卡万人坑内取出头骨串起来的人骨项链，血液翻涌，如同呼吸般。

    安格隆向基里曼扑去，后者狡猾地后退，他一边借助废墟残骸绊住安格隆的脚步，一边朝安格隆喊道。

    「你为什么陷得如此之深，难道你脑袋里的钉子把你的荣耀都钻成了疯狂吗？」

    「战斗让我得以入梦，战斗让我恢复安宁。」

    「你呢，除了擦亮铠甲，你做过什么？」

    基里曼指著燃烧的废墟，「幼稚，那值得走到这一步？」

    「你的人民把你当成最伟大的领袖。」

    「我的人民把我当成奴隶。」

    「谁降落在天堂，被养父抚养长大？谁继承了文明富强的王国？谁在马克雷吉恩高骑士的大厅里受训后就被授予兵器？」

    安格隆口吐血沫，「谁带著一无所有的奴隶对抗整个王国？」

    安格隆手中链锯飞旋，「小蓝人空喊勇气与荣耀，你明白它们的含义吗？」

    「你的勇气就是逃跑！你的荣耀就是逃窜？」

    安格隆的狂暴打击，打得基里曼节节后退。

    「你仍是奴隶，你被过去奴役，因恨意不愿接纳现在。」

    「你怀恨在心，没有成功。」

    基里曼猛地扑向前，血父扯开他的左臂，他的右拳砸在安格隆的胸膛上。

    安格隆身躯一僵，基里曼抬手扯下颅骨。

    他用力一捏，骸骨散落。

    砰！

    安格隆目睹昔日兄弟姐妹被战靴踏成粉末。

    他的眸子被猩红吞没。

    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

    洛嘉仰头望向天空。

    亚空间沸腾了。

    洛嘉卷起的舌头舒展开来，他开口以从未被任何生物说过的语言吟唱。

    他的歌咏同安格隆的痛苦呼喊完美交融。

    安格隆飞旋血父，斧刃撕开基里曼的右肋。

    钻蓝巨人跟跄后退。

    轰隆！

    天空开裂。

    上百个世界被谋杀的灵魂汇聚成一片风暴。

    血雨倾盆而下，笼罩整个世界。

    洛嘉高昂头颅，任由血雨滋养身躯，灌满他的喉咙与嘴巴。

    他没有停止吟诵，无数未生者真名脱口而出，汇聚成匹练河流。

    他抬手之间，现实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呼吸之间，大地震颤。

    阳光尖叫著刺出，恶毒的光芒打在交战双方的士兵上。

    每一个阿斯塔特，极限战士、怀言者、吞世者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成类人影像。

    载具的机魂尖叫嘶鸣。

    建筑残骸在血雨中哀号。

    火焰与烟雾翻腾舞动，盘旋于吞世者们头顶。

    洛嘉的歌声步入高潮，亚空间的潮汐狂怒翻涌。

    安格隆演绎著最纯粹的狂暴，血父与血子缠绕血色瀑布。

    荣誉卫队的血肉抛洒，铺成一条猩红之路。

    安格隆踏出一步又一步，统御之手被打得火花飞溅。

    第一个八步，统御之手光芒暗淡。

    第二个八步，钻蓝铠甲碎片飞溅。

    第三个八步，基里曼跟跄后退。

    第四个八步，基里曼双腿颤抖，迅捷的脚步变得迟缓。

    第五个八步，基里曼鲜血飞溅。

    第六个八步，基里曼的双臂无力，环抱著护住脑袋。

    第七个八步，基里曼跌跌撞撞。

    第八个八步。

    砰！

    基里曼双臂被血父与血子磕开，他缓缓砸倒。

    就是现在。

    洛嘉凝望仰天咆哮，宣誓获胜的兄弟。

    他高举启明之光，锁住劈落的双斧，点燃大脑的神经突触。

    安格隆错失致命一击，望著基里曼在面前爬走。

    他的怒火喷溅而出。

    「原谅我，所有人都得随著亚空间的旋律起舞，即使是你，安格隆！」

    洛嘉唱出亚空间之歌的最后节拍，一百个世界的杀戮旋律在物质领域悠长歌唱。

    雷声轰鸣响起，汇入伟大歌曲。

    闪电凭空劈落，点燃了安格隆的身躯。

    火焰熊熊燃烧，一百个世界的数万亿灵魂薪柴熊熊燃烧。

    血雨滚热，砸得阿斯塔特们动力装甲油漆褪色。

    极限战士，怀言者，吞世者的铠甲被烧成最原始的灰色。

    「我献给你们血海和燃烧的世界。」洛嘉高声喊道。

    安格隆砸入帷幕之后的潮汐中，沉入洛嘉的亚空间之歌中。

    沸腾的力量洗炼他的肉，灼烧他的血液，填满他的肺。

    安格隆体内喷涌的力量熔化了盔甲，基因原体疤痕交错的身躯猩红一片。

    焦黑的青铜骨骼隐约映照出一个庞大的虚影。

    祂似火山喷薄而出的愤怒化身。

    袖的身躯将污浊的血雨蒸发成水气。

    的利爪将遍地血海蒸腾起云雾。

    他的身躯随著亚空间的鸣唱而起伏。

    洛嘉凝望他的兄弟，安格隆肌肉撕裂，血液融化为水银，随后被捶打成熔岩，最后燃起圣火。

    他的身体开始撕裂。

    他在生长。

    他在升高。

    他的身体随著亚空间扭曲的潮汐节奏颤动，血肉与灵魂被撕裂。

    亚空间之声响彻了他那神圣的形体的每一个原子，随后是每一个亚原子粒子。

    数万亿灵魂的尖叫逐渐平息。

    他经历了摧残一生的折磨后，也逐渐变得完美。

    「你一直都走在痛苦的道路上，没人像你一样痛恨这条道路，即使他们有一样深沉的力量。」

    「没人曾感受过被生活背叛的痛苦。」

    「你必须变成这样，在最痛苦愤怒的时刻，没有别的出路。」

    基因原体的基因编码发生本质的改变，全然变成怒火。

    洛嘉双臂高举启明之光，他望著那一抹闪耀的金光。

    「宁录，你来迟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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