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宁录，是时候还债了

    008.M31。

    赫拉芬克尔号的狼巢，狼主们坐在青苔密布的岩石上，空气中弥漫著烧焦的脂肪味与潮湿的毛皮混合的味道。

    黎曼·鲁斯端起饮角，蜜酒灌入喉咙中。

    唰唰唰————

    第五大连的狼主阿姆洛迪·斯卡森·斯卡森松紧蹙眉头，耐著性子飞速翻阅《阴影君王》。

    「我收到掌印者的来信，他要求我确认原体兄弟们的忠诚，如有可能，杀死那些谋逆之人。」

    「马卡多告诉我，他会亲自派遣代表，前往卡利班，确认狮群的忠诚，准确地说，应该是卢瑟，莱恩还在同赫鲁德人战斗。」

    「他和多恩认为，宁录应当被排除，因为他曾是荷鲁斯潜在的竞争者。」

    斯卡森压下对宁录和秩序阴影的厌恶，「头狼认为他们的看法是错的？」

    咕噜！

    鲁斯猛灌了口酒，他弓起身子。

    「以前我会说，宁录绝不会背叛，尽管我恨不得将他的臭脸砸烂。」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一定，宁录也可能背叛。」

    弗雷基和格雷睁开眼，站了起来。

    「我曾以为荷鲁斯永远不会背叛全父，毕竟他是全父的首归爱子。」

    「我向他献上了《欧米伽法典》，只给了他。」

    「荷鲁斯利用它，围杀忠诚派时在笑，我听到了他的笑声。」

    他来到斯卡森面前，狼主随之站了起来。

    「帝国不能再承受另一名原体叛乱，尤其不能是宁录。」

    斯卡森意识到寒冬与战争领主赋予他的沉甸甸的责任。

    狼王派遣往其他原体身边都是观察小队，法芬纳尔·血盟率领九人前往马库拉格————

    「遵循您的命令。」

    考斯，耐瑞德河口。

    欧尔·佩松沿著小路，走向家中。

    灼目的光芒刺入他的双眸，火浪在空中疾驰而过。  

    欧尔仰起头，心中默数运输舰的数目：

    [一，二————三十八。

    最近运输舰的数量暴增，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咔哒！

    机仆格拉福特顿住脚步，拉著亚麻的大车停驻。

    「士兵佩松。」

    「你该回家了。

    「」

    [是啊，该回家了。

    无论有什么事，都是那些大人物要操心的，跟我这个退休老兵有什么关系呢。]

    欧尔收回目光，走向家中。

    格拉福特将亚麻推向仓库，他望了白色小屋一眼。

    没有宁录。

    欧尔松了口气，他哼著小调，走入室内。

    他拽了拽绳子，重力淋浴稀拉拉地投下雨水。

    欧尔皱了皱眉，用水被临时调度，满足城内暴增的需求。

    日常用水仅能满足饮水和灌溉的需要，淋浴有些奢侈了。

    歌声传入耳中。

    他的妻子在准备晚餐。

    欧尔擦干身子，他走出淋浴间。

    「欧尔，该去干活了。」

    欧尔望著站在厨房门处的背影，「我妻子在做晚餐。」

    「欧尔，你的妻子早就死了。」

    那身影缓缓转身，英俊的面孔令人厌恶。

    「我没邀请你进来。」

    「从来没人邀请过我。」他自顾自地倒了杯牛奶。

    「无论你要说什么，我都没兴趣，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欧尔在老旧的餐桌旁坐下，等著去拿鸡蛋的妻子回来。

    他看著对方坐在地面，「不是的————」

    「约翰，从我家里滚出去！」

    「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永生者晃动杯子，「欧尔，别这样。」

    「我们这样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掰手指头算，都用不完你我的两只手。」

    「我们从来都不多，现在更少了。

    2

    哐当！

    欧尔起身，掀起了桌子，约翰·格拉玛提卡斯连忙向后退去，杯中的牛奶没受波及。

    「够了，约翰，我不想卷入任何事情里，我也不想知道你带著什么麻烦来我家。」

    「约翰，我喜欢你，但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我只想好好过一辈子。」

    「我再说一次，滚！」

    「别这么贪心，你已经过了几辈子。」格拉玛提卡斯摇了摇头。

    「约翰————」

    格拉玛提卡斯仰头喝下牛奶，「需要我提醒你吗？泛太平洋，安娜托巢都————」

    「别告诉我那些什么都不算。」

    欧尔别过头，「那是几辈子之前的事了。」

    「约翰，你现在就走，趁我妻子还没回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退伍士兵改当农夫？粗茶淡饭和一夜安眠？」

    「拜托，你是欧尔·佩松，没有任何人比你活得更久，打得仗更多，包括你的那个主君。」

    格拉玛提卡斯狠狠地将杯子砸在地上。

    「你没有任何选择，知道吗？」

    「局面已经恶化，就像破碎的杯子一样。」

    「我需要你，他需要你，整个人类种族需要你。」

    欧尔蹙眉，「发生了什么？」

    「荷鲁斯背叛了他，现在一切都糟糕透顶。」

    「没有你，他会输的，如果他输了，我们就都输了。」

    「谁要输了？」欧尔追问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格拉玛提卡斯歪头看著他。

    「你的主君，你曾是他的第一位战帅。」

    「战争，我们预感到的那场大战，我们总会谈论的那场战争爆发了。」

    欧尔移开目光，「我不想被卷进去，我只是个退休老兵。」

    「你是第一个永生者，无论你是否愿意。」

    「跟我去看看吧，然后你再做决定。」

    「不————」

    欧尔刚喊出声，灵能迷雾笼罩四周。

    「约翰？你去哪了？」

    欧尔望向四周，满地一片狼藉。

    尸体染红大地。

    钴蓝与猩红的巨人相互厮杀，血肉飞溅。

    他向前迈了一步，画面陡然一变。

    星海穿透舷窗映入他的双眼。

    舱壁上密布弹孔，烙印雷射灼烧的印记。

    数百万声音高声呐喊与尖叫，枪炮轰鸣震耳欲聋。

    「我不想来这，一点也不。」

    他喃喃说著，向前走去。

    欧尔走入二十倍身高的拱门，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死去的天使倒在地上，他的金色盔甲遍布裂痕。

    洁白的羽翼被碾碎，鲜血浸透了他的狮皮斗篷。

    凶手的胸甲上嵌著眼眸徽记，一枚枚目光恶毒地凝视他。

    他的周身力量满溢，他仅是站在那里，便污染了整个宇宙。

    他转动目光，猩红的光芒从护颈涌出。

    他注视著欧尔的灵魂，以及他手中的什么东西。

    欧尔转过身，他猛地瞪大双眼。

    他看到熟悉的家园——泰拉的朦胧荣光。

    人类的家园正在熊熊燃烧。

    「我看够了。」

    无数道光影飞速闪过：

    恶魔张开双翼，呼啸袭来。

    爆弹轰鸣，弹幕齐射而来。

    光芒包裹了他，嘶吼声围绕光芒吼叫不停。

    欧尔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模糊的声音投入耳中：「我很抱歉，你不该被一口气灌输那么多，但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我已经向你展示了你需要去的地方，快行动起来！」

    「旅程会十分艰难，但你能做到，你克服过很多困难。」

    一道优雅，拿著腔调的高哥特语投入他的耳中。

    「我是乌斯维方舟的先知，艾尔德拉德·乌斯兰。」

    「欧尔·佩松，你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你必须做到。

    「人类的命运决于你手！」

    欧尔睁开双眼，发现他姿势扭曲地蜷缩著。

    他双臂酸痛，脑袋像是被拧了几根螺丝钉。

    欧尔跪倒，干呕不停，他要将那些可怕的记忆都吐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墙边。

    他摘下老旧的雷射枪，娴熟地换上能量匣。

    欧尔脑海中闪过那一道道包含恶意的目光，他知道约翰和灵族先知为他呈现未来时，引起了亚空间魑魅魍魉的注意。

    这是一段满是荆棘的路程。

    「宁录，是时候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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