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他们是叛徒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我们的友谊。」福格瑞姆语气悲伤地对阿库尔杜纳说道。

    「旧的秩序已被打破，新的黎明即将到来，我向他提供了成为新秩序一部分的机会，但他拒绝了我。」

    他望著费努斯率领铁骑型终结者，无情地推进。

    福格瑞姆纵身下跃，凤凰卫队发出可怕的战吼，紧随而下。

    凤凰卫队同阿维尼氏族老兵撞在一起，长戟和动力爪撞在一起。

    喷薄的光芒溅射，分解力场相互拉扯。

    光与声的风暴中心，两名亲密的原体兄弟向对方走去。

    费努斯抽出腰间的火焰长剑，福格瑞姆笑了。

    「我们用以前为对方锻造的武器生死相搏，这是我们伟大友谊的完美句点。」

    「自从你怀著背叛见我，我一直梦想著清算。」费努斯说道。

    「我们之中只有一人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福格瑞姆摇了摇头。

    「你终究选错了道路，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背叛的是你。」费努斯斥道。

    「你背叛了帝皇，也背叛了我。」

    「荷鲁斯是个疯子，你看看周围的死亡，这怎么可能是正确的。

    「我是父亲的忠诚子嗣，他的意志和复仇将通过我实现。」

    「帝皇就是个废人。」福格瑞姆轻蔑地说道。

    「他的帝国战火四起，他却躲在泰拉的地下为琐事操劳。」

    「他不能统治银河。」

    「别妄想得到我的支持。」费努斯冷声说道。

    「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福格瑞姆否定道。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一切都结束了。」费努斯的笑声中夹杂著些许悲痛。

    「新加入的四支军团，将粉碎你们的反叛企图。」  

    福格瑞姆再也无法压抑脑海中的沸腾，他饶有兴致地望著费努斯。

    「你到底有多天真，你真的以为荷鲁斯会毫无准备。」

    「回头，看看你们的登陆场，你会发现，被击败的是你们。」

    费努斯惊愕转身，他看到暗鸦守卫和火蜥蜴拖著伤员和尸体，有序撤到登陆场前。

    没有得到音阵通讯的沃坎，高声喊道。

    「我们需要医疗援助和弹药补给！」

    「他们是叛徒！」巴尔萨·库图里的提醒声骤然在「暗鸦守卫」的通讯频道响起，很快传遍到「火蜥蜴」以及「钢铁之手」的通讯频道。

    作为智库馆长，他决定以自身的预知作为日后父亲询问时的应答。

    暗鸦守卫和火蜥蜴们迟疑地在距离装甲路障三公里处停下，通讯频道响起纷乱的询问声。

    一发照明弹从荷鲁斯的巢穴飞射向天空，照亮了整个战场。

    背叛的弹幕从枪管中喷吐出来，数十人倒在血泊中。

    「为了你们的生命，为了向叛徒复仇，尽你们最大的可能逃命！」巴尔萨大声提醒。

    他和阿拉斯托尔·罗夏已经大步转向，向高地峡谷的阴影跑去。

    第八十九连的三个小队，紧随连长的步伐。

    一个又一个暗鸦守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本能地随之撤退。

    指挥频道突然腾起可追溯至拯救星起义时期的短语和习语，父亲的命令让其他暗鸦守卫也动了起来。

    山峦之上，费努斯望著一排又一排飞弹呼啸砸入四散撤退的忠诚派阵线。

    暴雨般的背叛弹幕，无情地扯碎忠诚派战士的身躯。

    他回头，视线越过福格瑞姆满是笑意的双眸，看到战帅重新集结的部队，反身杀了过来。

    福格瑞姆凝视银币双眼第一次黯淡无光，身躯不由微微颤抖。

    伟大的胜利转瞬即逝，一定是最极致的享受。

    他几乎想要与密友易身交换，亲自品尝这感觉。

    他舔了舔嘴唇，「等待你的只有悲惨的失败和死亡。」

    「荷鲁斯命令我夺去你的性命，但我回想起我们过去的伟大友谊，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我将向他恳求，饶你一命。」

    「这是我给你的又一次机会，最后的机会。」

    「费努斯，你必须投降。」

    「叛徒，只有失去荣耀才会令我感到害怕。」费努斯咆哮道。

    「帝皇的忠诚战士不会向你们投降，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们必须杀死我们每一个人！」

    「阿库尔杜纳，我给过他机会了。」福格瑞姆对身后的挚爱长子说道，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他挥动破颅者，费努斯扬起燃烧利刃。

    兄弟情谊中锻造成形的武器，在仇恨中挥舞。

    炽热的能量碰撞，照亮了数公里范围内的战场。

    长剑撕开华丽铠甲，战锤在黑色铠甲砸出焦痕。

    阿库尔杜纳环顾四周，长戟撕开一个个铁骑型终结者，动力爪扯碎闪闪发光的紫色铠甲。

    凤凰卫队与阿维尼氏族飞速走向死亡。

    [这绝不是我想要的战斗。]他默然矗立在战场，仿佛一个旁观者。

    费努斯的剑刃削飞了父亲的肩甲，旋即突入他的防御，剑尖刺向下腹。

    福格瑞姆挥动破颅者的锤柄将燃烧剑锋扫到一边，锤头轰鸣著砸向费努斯头部。

    银色液体飞快蔓延，挡下了锤击。

    费努斯单膝跪地，剑刃刺破福格瑞姆的铠甲，撕碎了他的血肉。

    咣当！

    破颅者砸在地上。

    福格瑞姆向后退去，也跪倒在地上。

    他们在眩晕中彼此对视，伤痛在体内隐隐作痛，将它的意识撕开了一道口子。

    福格瑞姆望著费努斯站起身，高举火焰之刃。

    「我的兄弟。」他喃喃说道，手本能地伸向腰间，抽出拉尔神庙银色剑刃。

    银剑咬住烈焰长剑，嘶嘶作响。

    银手熊熊燃烧，一点点地压著向福格瑞姆的脸靠近。

    「不！」福格瑞姆不甘地吼道。

    「我是完美的，我不会失败！」

    剑柄的紫水晶闪烁邪恶的光芒，恶毒的炫目光芒包裹费努斯的脸。

    麝香味烟雾翻腾涌动间，福格瑞姆感到一个强大存在在周围成形，他的力量比他所能想像到任何能量更令人陶醉。

    恶魔般的力量在他四肢流淌，他的手臂充盈力量。

    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福格瑞姆猛地起身，将费努斯向后推去。

    他调转剑锋，银色锋刃斩出，似撕开薄纸般切开黑色铠甲，咬入费努斯的胸膛。

    费努斯跪倒在地，烈焰剑刃滑落。

    「杀了他！」尖叫声同时在空间和时间的无数维度响起，在他的头颅内回响。

    那声音带著生硬的命令力量，他的四肢仿佛都失去控制。

    紫色烈焰环绕福格瑞姆，舔舐著他胸膛的伤口。

    啪作响的电弧仿佛切莫斯的亲密恋人爱抚著他，化解他的反抗意志。

    「他失败了，他的完美是虚假的，他必须接受惩罚！」

    「他必须死！否则他就会杀了你！」

    「你的完美旅程将戛然而止！」

    福格瑞姆望著费努斯银币双眼闪烁的倒影，猛地意识到自己堕落成何种模样。

    他手臂痉挛，奋力试图松开银色剑刃。

    但剑柄上缠著的线似毒蛇一样紧紧缠绕他的手，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动了起来。

    银剑撕开空气，呼啸斩落间，福格瑞姆感觉到古老存在发出的胜利欢叫。

    他一直都潜伏在这把剑里。

    福格瑞姆惊惧之际，亚空间锻造的剑刃斩在现实世界的银色金属上，伴随著回荡著的超自然尖锐嚎叫，剑刃刺入费努斯的脖颈，刺穿了他的肌肉，贯穿了他的骨头。

    鲜血染红了福格瑞姆的双眼，他像是被咬了一样，猛地丢下拉尔之刃。

    他颤抖地吸了口气，望著自己的双手。

    「王座啊，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必须要做的事，你变得更完美了。」声音嘶嘶作响。

    福格瑞姆的脖颈热呼呼呼的，似乎有谁在舔一样。

    他扭了扭脖子，看到阿库尔杜纳。

    「他死了，你杀了他。」阿库尔杜纳对他说道。

    福格瑞姆泪如雨下，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他的子嗣发生的可怕变化，他们享乐的变态香味。

    「我能结束你的内疚与痛苦。」

    「我会帮你忘了他，你会获得永恒的甜蜜。」

    福格瑞姆心中的障碍消失了，他感到比时间更久远的生物狂喜著涌入他的灵魂。

    「你杀了你的兄弟！」

    阿库尔杜纳的话语，如刀锋般斩落。

    「我必须让我的儿子明白胜利——即使它让我如此痛苦。」福格瑞姆的意识大声咆哮。

    「他必须明白，我才是完美的。」

    「不！」咆哮从黑暗的角落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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