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哈索尔居然牛了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等多半千子战舰

    极限星域，普罗斯佩罗。

    提兹卡的弗泰普金字塔，马格努斯走向阳台。

    他靠在阳台扶手上，双肘撑住身体，凉爽的海风吹拂他的头发。

    他俯瞰下方，五个完美圆丘按照黄金比例分割分布在地势起伏的公园内，提兹卡军民们如往日般循环往复地习练太极拳，平复内心。

    他们对即将发生的厄运一无所知。

    整个光明之城即将毁灭，因为他所犯下的罪行。

    马格努斯视线扫过各学派的金字塔，一块块偏振晶片内仿佛有火焰跳动。

    他邀游浩瀚之洋时曾见过如此幻景，现在他明白其寓意的未来。

    「一切皆将归于尘埃。」

    马格努斯的悲伤声音回荡，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不一定。」

    马格努斯扭头望去，他看到铜制镜面上，独眼闪烁的影子。

    每时每刻影子都在变化，或愤怒，或嘲弄，或高傲，或善变。

    诸多眼眸却又同时带著狡黠的笑意凝视著他。

    「毁灭我，就是你同我交易的目的吗？」

    「毁灭？绝不！」影子高声喊道。

    「马格努斯，你一直是我的首选！」

    「什么首选？」马格努斯问道。

    「你引发毁灭与重生的永恒混沌，创造与湮灭的无尽轮回，往复循环，无始无终。」

    「你一直是首选，荷鲁斯是个次等的人选。」

    「这样的选择还有很多，宁录也是一个。」

    马格努斯摇了摇头，「宁录不会犯下同我一样的错误。」

    「我————太————自信了。」

    「没错，我转化你灵魂时，你已经变得过于强大，迫使我另选目标。」影子慈爱地笑道。  

    「但我始终知道，你终将属于我，当怀疑的目光投向你和你的子嗣时，我在其它地方编织腐化。」

    「我很欣慰地看到，盲目自信者点燃了燎原烈焰的火星。」

    「你是什么？」马格努斯走入房间。

    「你知道我是什么。」镜子上的眼眸凝结，眼睛旋转变化，最终化作一条生有多彩双眸和明艳羽翼的巨蛇。

    马格努斯认出了他，他在阿苟斯山脉见过他。

    他杀了对方，但显然并没有。

    「我曾经自称克罗佐、弥散的恶魔、盘踞深渊者，但那都只是凡人赋予我的空洞标签」」

    「但他们张口的瞬间，称呼便已过时。」

    「我自时间的开端就已存在，我见证了宇宙的终结。名字毫无意义，因为我既是一切，也是虚无。」

    他轻笑一声，「在你们这个年轻的种族贫乏的字典里，我应该被称呼为神。」

    「是你，拯救了我的军团。」马格努斯说道。

    「拯救？我只是推迟了他们的末日。」影子说道。

    「如今，这项赠礼到期了。」

    「不！求求你，千万不要！」马格努斯喊道。

    「我恩赐给你子嗣的时间是有代价的，你接受我馈赠时就明白了。」

    「你向浩瀚之洋深处发出呐喊，寻找拯救你子嗣方法时，你献上自己的灵魂拯救他们，如今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那就把我带走吧，放过我的子嗣，让他们为帝皇服务。」马格努斯说道。

    「你们都不过是饮鸩止渴。」影子嘲弄道。

    「你为何希望他们服务一个背叛你的人？」

    「他向你展示了无穷无尽的奥秘，却禁止你沾染。」

    「哪个父亲会打开一扇大门，却命令你不能走进去？」

    「他只是在利用你的躯体，避免自身的毁灭，你已经看到了他的想法。」

    镜子中的影像再次改变，马格努斯看到电弧中的黄金王座。

    哀嚎的尸骸坐在上面，强悍的身躯焦黑丑陋。

    「帝皇想将你永久禁锢在上面，时刻遭受苦难，满足他的私欲。」

    马格努斯移开目光，影子还在说话，拉扯著他的心灵投入浩瀚之洋。

    「你已经知晓了末日的真相，你的宿敌带著他的野狼已经启航。」

    马格努斯闭上眼，凝望呼啸而来的浪潮。

    他的独眼猛地睁开，炽热烈焰喷涌而出。

    狂暴火柱冲天而起，比火凤金字塔的焰火还要更胜万倍，融化玻璃碎渣似雨点般洒落。

    室内的木材和纸张烧成灰烬，唯有《马格努斯之书》不受影响。

    铜镜蒸发，倒影消退。

    大门之外，轮值守卫的「天枭学派」圣殿首座刚要冲入大门。

    突地，他的左臂被拉住了。

    乌希扎尔回头望去，「哈索尔。」

    「我不建议你现在进去。」「梦境行者」哈索尔眼眸深邃，他能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消退，以及纷乱翻涌的心灵风暴。

    「我必须知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乌希扎尔说道。

    「亮羽学派」的圣殿首座的掌心投射出生化能量，乌希扎尔的身躯僵硬，仿佛被石化一样。

    数十秒后，乌希扎尔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同时里面传出马格努斯的声音。

    「哈索尔，乌希扎尔，进来吧。」

    哈索尔松开乌希扎尔，后者怒视他一眼，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乌希扎尔望著满目疮痍的地面，担忧地望向马格努斯：「父亲。」

    马格努斯升入最高层次心境，屏蔽起自己的心灵，面对「天枭学派」圣殿首座。

    他平静地说道，「我没事，只是试验法术时，出了点意外。」

    哈索尔随后步入室内，他以「读心者」的视角，凝视独眼巨人。

    他的眼眸在一秒内，从蓝色变成红色，又变成灰色，最后是黑色。

    一定有什么不对。

    哈索尔立刻想起黑皇帝的预言。

    [父亲看到了普罗斯佩罗的毁灭。

    他向我们隐瞒？]

    哈索尔压下心头躁动的万般念头，他再无犹豫，道出来面见马格努斯的目的。

    「父亲，您发布的最高权限符文命令，令轨道的四支舰队离开普罗斯佩罗。」

    「为什么？」乌希扎尔不解地问道。

    「我们将毫无防御，也无法继续伟大远征。」

    [不会再有未来了。]马格努斯默默想道。

    「重新踏上征途前，我们还有许多奥秘需要掌握，这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哈索尔探究地望著马格努斯，他幻变的独眼，不再闪烁，但灰黑色的眸子透露出一丝不祥。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编造了一个谎言。

    「阿克山德里亚四号是我们取得的最辉煌战果，最近遭受灵族海盗的袭击，需要舰队的力量。」

    [我和千子应该为帝国留下些什么。]马格努斯点了点头。

    「命令弗泰普号和普罗斯佩罗之子号两艘旗舰所在的舰队，前往阿克山德里亚四号。

    「」

    哈索尔压抑要扬起的嘴角，他将超过一半舰队力量，攥到了自己掌控之下。

    算上之前的舰队和「毁灭教团」的力量，近六成舰队都将由他掌控。

    「请您授权。」

    三日后，提兹卡的星港。

    卡车、补给车、行李车和水罐车在港口中穿梭，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装卸工、搬运工和机仆忙碌不停，最近四日，他们的工作量每日都要翻一番。

    勒缪尔·高蒙行走于人群中，灵气读数者能看到港口中弥漫的淡灰色紧张情绪。

    港口监督员却一丝不苟地反复检查通行许可和身份文件，身披红色大衣的尖塔守卫反复巡逻。

    他的好友卡蜜尔·希梵尼，身穿淡黑色的低胸长裙，领口、袖口和裙摆都嵌著黑色蕾丝。

    悲痛充斥著两人的内心，他们的另一位好友，强大的预言系灵能者卡莉斯塔·俄瑞斯被千子无情地作为消耗品，透支生命，预知未来。

    勒缪尔没想到，他的老师阿里曼不顾他们的一再恳求，冷酷地下达命令。

    他的另一位导师哈索尔虽然帮忙说话，但阿里曼有原体的命令，即使是智库馆长也没有改变。

    他们被千子粗暴地从俄瑞斯身旁拉走时，瞥到了这个世界的毁灭。

    他们决心离开这个伤心地，旋即找到了同样感到危险的马哈瓦斯图·卡里马库斯。

    三人身后，跟著九名机仆，扛著沉重的箱子，里面塞满卡里马库斯担任马格努斯私人记述者时，所写的无数秘典、记录和文章。

    哈索尔·玛特立于阴影之中，猩红铠甲的巨人在「心理学隐身」的笼罩下，潜意识地被所有人忽略。

    他凝望高蒙等人最终抵达客机停机坪的入口，身穿蓝色长袍的官员逐一核实人员身份。

    勒缪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官员。

    他将强烈的自信投射到对方的灵气中，现在是检验他跟随阿里曼和哈索尔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阿索卡·宾度萨拉大人和库玛拉戴薇·钱德拉女士，将登上塞佩亚·瑟琳号。」

    他靠近官员压低声音，「我是他谦卑的仆人，我的主人已习惯普罗斯佩罗的奢华生活，如果我们不能分到一辆豪华客机，大家都不会好受。」

    官员皱著眉头凝视「通行许可」，勒缪尔察觉到对方思绪正在鉴别真伪，他增强了对灵气的操控。

    官员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在数据板输入名字检索。

    「我没看到你的名字。」

    「拜托，再检查一遍。」勒缪尔加强心灵操纵的冲击，使灵气淹没了官员的疑虑。

    官员点了点头，向两侧的尖塔守卫示意。

    他们为箱子，将三块泊位牌交给勒缪尔，每块牌子上都印著一枚眼眸图案。

    哈索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迈步向港口的控制室走去。

    他抬手在控制室的键盘输入一连串符文，冷雾弥漫间，大门滑开。

    他走入大门，值班官员们望来，才第一次有人看到了他。

    「玛特大人————」

    哈索尔脸上挂著微笑，在众人恭敬声中，走入控制室。

    他来到控制台前，凝望全息影像，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弗泰普号和战列舰普罗斯佩罗之子号驶向星系一端的曼德维尔点，战列舰安克涛号和奇美路号驶向另一侧。

    周围伴随著一艘艘突击巡洋舰和护航战舰。

    哈索尔凝望战舰驶出灵能阵列的侦测范围，带著笑意，回到亮羽金字塔。

    他布置「欧几里得符记」，隔绝亚空间之后，他向黑皇帝祈祷。

    片刻后，黑雾吞没哈索尔，他来到神秘国度。

    「吾主，遵照祢的命令，我组织了灵能工匠，挖掘了全部反光洞穴的灵能水晶，送上祢军团的巡洋舰。」

    「勒缪尔·高蒙与他的同伴，成功离开普罗斯佩罗。」

    「————我阻止了乌希扎尔进去，我还将弗泰普号和普罗斯佩罗之子号为旗舰的两支舰队，派往阿克山德里亚四号。」

    宁录眼眸一亮，[哈索尔挺能干的嘛，不枉我助他成为智库馆长，居然牛了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内的「千子」多半战舰。

    乌希扎尔————]

    「你拯救了乌希扎尔的生命。」宁录挖掘记忆，开口说道。

    「你的感知没错，马格努斯当时正处于心灵震荡之时，他的心灵毫不设防。」

    「乌希扎尔是千子」中最擅长读心之人，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不比你弱，他会发现马格努斯掩盖的真相：野狼来袭。」

    「马格努斯甘愿接受惩罚，但乌希扎尔不愿看到普罗斯佩罗毁灭，为了阻止他，父亲会杀死儿子。」

    哈索尔浑身冰凉，[幸好我有吾主的赐予，否则我要是同乌希扎尔一同进去，也会变成死尸。]

    宁录又想到大拜寿后弗泰普号便消失了，马格努斯的旗舰变成了提兹卡之复仇号。

    [马格努斯，你也不亏，至少你不会一直心怀愧疚。]

    他知道马格努斯杀死乌希扎尔之后，一直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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