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万变之主：赛扬努斯本应死亡……变化

    「荷鲁斯之子」的旗舰复仇之魂号的药剂室，四王议会的成员—艾泽凯尔·阿巴顿、塔瑞克·托嘉顿、哈斯特尔·赛扬努斯和荷鲁斯·阿西曼德，陪产般焦躁不安地站在旁边，围观药剂师竭力救治。

    瓦顿成为药剂师已有多年，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绝望。

    父亲躺在轮床上，生理盐水为他的躯体补充水分，稳定血压。

    医疗机仆取来一袋袋鲜血。

    另一名药剂师罗甘双目紧盯著心电图仪，「血压迅速下降，心率飙升。」

    「即将骤停！」

    「他还是不凝血，多给我拿点拉瑞曼细胞，再接一根输液管。」瓦罗大声喊道。

    纳瑟希姆外科工具从屋顶如常降下，众多嘀嗒作响的机械臂，遵照瓦顿的指令操作。

    拉瑞曼细胞注入荷鲁斯的肩头，立刻减缓了失血，但血液依旧没有彻底凝结。

    罗甘松了口气，「心率放缓，血压回升。」

    「他为什么还没醒？」阿巴顿质问道。

    「他肩膀的损伤，看似很轻，却无法治愈。」瓦顿解释道。

    「更关键的是，我们对他还不够了解，我们对他的生理机制和身体机能没有足够了解，我甚至还不能确定危急状况是由何种伤害引发的。」

    「他肩膀的伤口一直无法凝结，流血不止。」

    「我在伤口处发现一些残余物质，或许是某种毒素。」

    「可能是细菌或病毒感染？」托嘉顿说道。

    「戴文卫星的沼泽污染严重。」

    瓦顿摇摇头。「不，没有这么简单，父亲的躯体免疫此类问题。」

    「到底是什么？我不想再听你的弯弯绕！」阿巴顿大声咆哮，他的铠甲颤动不停。

    「他是牧狼神，他是战帅，他必须醒来。」

    「我猜测是某种特定毒素引发的贫血性缺氧，一旦进入血液循环，就与氧气展开争夺，被红细胞成倍吸收。」  

    「战帅的新陈代谢非常高效，毒素因此扩展到全身各个系统，并损伤他的组织细胞，导致他无法恰当利用低于常态的血氧含量。」

    赛扬努斯蹙紧眉头，他竭力维持冷静。

    「你不是说父亲免疫吗？」

    「的确如此，但这种毒素就像是为了谋害父亲而特意设计的，具备完美无缺的基因伪装，能骗过他强大的生理防线，从而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

    「简而言之，这种毒素是原体杀手。」

    「去他妈的杀手！」阿巴顿大声咆哮，他拎起瓦顿，将他砸在手术室墙上。

    银色托盘叮当砸落，止血钳、刀片和骨锯砸落在瓷砖上。

    「我不许他死！」阿巴顿嘶吼。

    「如果他死了，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这是帮倒忙！」赛扬努斯大声喝阻。

    他同阿西曼德一同上前，拽住阿巴顿的手臂，用力将他向手术室门口推去。

    轰！

    阿巴顿挥拳猛击，砸碎了训练机仆的脑袋，连同肩膀一齐打断。

    阿西曼德看向训练笼，阿巴顿在二十分钟内，摧毁了第四个训练机仆。

    阿巴顿素来用拳头排解焦虑，杀戮是第一连长的天职，已逐渐变成他的生活方式。

    他苦笑地扯起嘴角，他第七次重复拆解与组装爆弹枪。

    阿西曼德有条不紊地完成所有部件组装，他更习惯借助熟悉的日常工作来评估心情。

    「自从他在乌兰诺抛弃我们，一切都变了。」阿巴顿咆哮地喊道。

    「他甩手而去，丢下我们收拾残局。」

    「某个泰拉的该死项目难道比我们更重要？」

    他抓住铁丝网，猛地用力一扯，扔向训练大厅对面。

    砰！

    铁丝网砸在地上，滑行数米，落在一双灰岩色的战靴前。

    阿西曼德用油布擦拭爆弹枪，「艾瑞巴斯，你在那多久了？」

    「足够久了。」「怀言者」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走出阴影。

    「药剂师已经对战帅的伤势束手无策，我们如果不立刻行动，一切都完了。」

    阿巴顿撞出训练笼，冲到艾瑞巴斯面前，「你有办法？」

    「戴文的部落。」艾瑞巴斯开口道。

    「他们有什么？」阿西曼德追问道。

    「我在戴文的归顺过程中，亲身研究了戴文的结社和行为方式，竭力寻找腐化迹象或宗教愚行。」

    「我没有发现任何有违帝国真理的卫星，但我在盘蛇结社圣殿内的发现，是拯救战师的唯一希望。」

    愤怒的阿巴顿和担忧的阿西曼德被艾瑞巴斯的话语所捕获，他的演说技巧远超绝大多数帝国宣讲者，对于声调和语气的掌控炉火纯青。

    「他们的祭祀专精于治病疗伤的神秘奥艺。」

    「听起来像巫术。」阿西曼德疑虑地说道。

    「我所见的并非如此————」

    艾瑞巴斯的话刚说到一半，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们必须冒险，不能为了所谓的纯粹，放任战帅去死。」马罗格斯特走来。

    十分钟后，原体侍从、四王议会成员和艾瑞巴斯再次于药剂室外重聚。

    赛扬努斯听完艾瑞巴斯的话，用力摇头。

    「不！」

    「我们绝不能沾染不洁魔法。」

    阿巴顿一步跨出，他的终结者铠甲将赛扬努斯的身躯完全遮盖。

    「赛扬努斯，别自视清高。」

    「我们没有选择！」

    赛扬努斯毫不畏惧地昂著头，望著第一连长。

    「不！我不同意！」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同意赛扬努斯的意见，」托嘉顿走到他的身旁。

    「有些红线，不能触及。」

    帷幕之外，至高天的不可能堡垒。

    「赛扬努斯本该死亡————变化————」

    万变之主的右臂生出的脸孔，低声重复：「赛扬努斯没有死亡————变化————」

    「赛扬努斯————艾瑞巴斯————」

    祂右臂脸孔幻灭，腰间长出脸孔：「赛扬努斯————艾瑞巴斯————」

    奸奇眼眸忽生忽灭间，新的命运丝弦被编织出来。

    「新的计划——————新的变化————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奸奇左腿生出的脸孔愉悦，「新的计划————新的变化————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复仇之魂号，黑暗使徒艾瑞巴斯突地感到眼皮沉重，他恍惚间沉沉睡去。

    片刻后，他缓缓醒转，双眸闪亮。

    艾瑞巴斯立刻走出舱室，找到四王议会成员。

    「我想了解毒素的来源，或许会有助于我们为战帅治疗。」

    赛扬努斯眼眸一亮，「对，我立刻前往戴文地表，找到伤害父亲的武器。」

    「我对戴文很了解，我同你一起去。」艾瑞巴斯热心地说道。

    风暴乌缓缓降落，赛扬努斯同艾瑞巴斯一同走下甲板。

    赛扬努斯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观察周围状况。

    距离他上次踏上戴文只过了十九个小时，然而此地已发生巨大转变。

    浓厚迷雾消散，天空从昏黄的污浊色转变为明亮苍白。

    恶臭也大为缓解，但染病树木已全部凋亡。

    「泰拉荣光号！」赛扬努斯再次登上腐朽的叛军领袖尤金·坦巴的旗舰残骸。

    他和艾瑞巴斯并肩前行，快步走过一条条恶臭幽黑的走廊，来到舰桥。

    赛扬努斯目光扫过恶心的霉菌和破烂的蛛网，落在光芒闪烁的怪异长剑之上。

    「找到了。」他大步向剑刃走去。

    轰轰轰————

    身后突然响起的爆弹咆哮声，令赛扬努斯一怔。

    难道还有秽恶邪物？

    目镜里突地腾起大量刺眼的死亡符文。

    第四连的战士正在飞快死去。

    赛扬努斯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刚要转头查看。

    噼啪！

    闪耀的光芒贯穿他的后背，从胸前刺出。

    「赛扬努斯，你会和泰拉荣光号一同埋葬在废墟中。」

    「艾瑞巴斯，你，为什么？」赛扬努斯的右臂砸向灰岩色铠甲。

    「诸神选择你的死亡！」

    赛扬努一拳砸空，他意识模糊地想道。[诸神————艾瑞巴斯————是叛徒————]

    艾瑞巴斯拾起闪耀剑刃，对突袭杀死身旁猝不及防第四连战士的怀言者下令。

    「安置热熔炸弹，确保现场是由残骸爆炸，引起舰身覆没。」

    二十分钟后，一连串轰隆隆的爆炸声在泰拉荣耀号舱室内不迭响起。

    艾瑞巴斯带著怀言者们发足狂奔，跑向风暴鸟。

    他对飞行员大声喊道，「准备起飞。」

    艾瑞巴斯登上舱内，扫了一眼冲天而起的火光，汹涌席卷，将粘稠沼泽点燃。

    他切换通讯频道，语气悲伤地向轨道发送信息。

    「我和赛扬努斯进入泰拉荣耀号后，分开搜索，我找到了刺伤战帅的武器。」

    「不幸的是泰拉荣耀号的等离子室突然发生爆炸，赛扬努斯率领的第四连被埋葬在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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