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首战破敌

    」这个寨子有粮有女人。」

    「有吃有喝还有肉！」

    「绢帛如山，铁器多到建铁房子。」

    「喝酒吃肉，分财玩女人~」

    「这寨子连个围墙都没有。」

    「兄弟们打破寨子冲进去，享乐啊~」

    唐军开战前需要发放开拔费，这些聚集起来的山贼土匪溃兵们没有粮帛，只能是靠画饼来鼓舞士气。

    临时头领并没有说错，寨子的确是很好攻打，至少看上去如此。

    没人脑梗般的直冲寨子。

    数百人的队伍，分作了几团不断游走于寨子外围，抛射羽箭大声鼓噪，用以扰乱人心。

    真正的杀手锏，是数十骑的骑兵。

    他们绕行到了临时营地的后方，发声嘲笑地上那些简简单单的铁丝网。

    旋即策马上前，打算直奔入营。

    营地里多以流民老弱为主，只要骑兵冲进去杀人放火引起混乱，很快就会引爆大规模的营啸。

    只要发生了营啸，那就赢定了。

    骑兵们安抚胯下同伴，拿出宝贵的粮食与食盐喂食。

    他们可以自己不吃饭，但是骑乘的马儿一定要吃饱喝足。

    拉散了队列，策马向前直奔铁丝网。

    松松垮垮的铁丝网并未被他们放在心上，先是纵马一跃过去，旋即挥舞手中长兵去挑铁丝网。

    铁丝网挑起来了，可却是挑不断！

    咦？」

    这数十骑贼人骑兵，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有人干脆拔出横刀乱砍。

    可哪怕是横刀，也就是无法斩断这些看似柔软无力的丝线。

    密集的脚步声与呼喝声，从不远处的营地帐篷群之中传来。

    很快一队被贼人们蔑称为绿皮」的青壮跑了出来，在领队之人的大声怒喝下，列出了不对称的队列。

    都说强汉盛唐，这两个朝代之所以强大，不是他们的经济多么的繁荣，毕竟再繁荣也比不过大怂。

    也不是说他们的人口不够多，比人多的话，之前的朝代谁都比不过明朝。

    他们的强，是强在军事实力上。

    而军事实力的根基，则是来源于农忙务农，农闲训练的地方民兵上。

    只要是个男人，基本上都接受过基础的军事训练，每年还要集中训练。

    千年后的普鲁士玩的那些，老祖宗们早就玩过了。

    以汉唐的体量与生产力来说，配上几乎全民皆兵的充沛兵源，只需要皇帝有进取心，手下有能打的将军，自然无往而不利。

    这种近乎于全民皆兵的状态下，当然是吊打一切对手。

    所以能灭亡汉唐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到了如今唐末时期，地方上的军事训练已经松懈了许多，战争逐渐转向了职业武夫们。

    若是再过百年，文官集团掌权之后，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疯狂打压武夫，至于民间的民兵军事训练更是被全面废除。

    从那之后，中土就转而沦为被外族入侵吊打了。

    如今这队数十人的弓箭手，皆是挑选出来的猎户。

    懂得简单的列阵，跟随著军官的呼喊口号，轮次放箭。

    弓箭并不是影视剧里慢镜头那般，软飘飘的飞过来，而是嗖」的一声就过来了。

    射速快，威力大。

    贼人骑兵们纷纷举起了牛皮盾牌，将身子蜷缩在了马背上，减少受箭面积。

    可结果，飞来的利箭，大多射在了那些马匹的身上。

    马匹吃痛，人立而起，悲叫嘶鸣。

    挣扎之下，很快就连著背上的骑士一起陷入了一层接一层的铁丝网之中。

    贼人骑兵们脑海之中的念头是~

    「你们不要马的吗？

    如今的大唐，各地藩镇林立。

    北边的卢龙，大同，天德等镇靠近草原，获取马匹相对容易。

    可过了黄河南边，马匹数量急速减少，每一匹马都很珍贵，远比人命更加重要。

    作战缴获之中，马匹同样是最重要的战利品。

    可这些流民，竟然毫不在乎的直接射马，难道不知，他们的命比不上这些马？！

    摔落于地的贼人骑兵，要躲避不断射来的箭雨，左闪右挪之间很快被有内刃的铁丝网给缠绕住。

    越是挣扎，铁丝网的缠绕也就越紧。

    锐利的内刃，切破皮甲深入血肉，换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身子被困逃脱不得，只能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利箭射杀。

    不多时的功夫，贼人们用以决定胜负的数十骑，皆没于铁丝网之中。

    「伯父~」

    里许地之外，黄揆看向了黄巢，快速询问「那些骑兵都没了。」

    「嗯。」

    「此人倒是有些本事。」黄巢直截了当的表示「且再看看。」

    「若是其人有能力，自当为善，携手反唐。」

    「若是抵不住贼人，那我等就全部收下。」

    一众亲族皆是应声。

    消灭了骑兵，帐篷营地里开始出兵。

    「营地若破，你们的父母儿子会被屠戮，贼人没有粮食养他们。」

    「你们的妻女姐妹，会沦为贼人的玩物，玩腻了不是发卖就是做成白肉出售。」

    「至于你们自己，更是会早早丢掉性命。」

    拿著喇叭的林道，向著一众青壮们高呼「你们若是不想死，那就去拼命吧！」

    「杀光了贼人，好日子还在！」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青壮们，皆是拖家带口。

    他们也是见多了贼人们的残忍手段，此时为了保护家人，保护难得的好日子，一个个的都是红了眼，低吼著向外走去。

    手里举著的是防爆盾，头上戴著的是绿漆钢盔。

    身上穿著的是硬式防弹衣，手里拿著的是长枪与横刀。

    未经过严格训练，列阵什么的就别想了，松松垮垮的队列看著就是乌合之众。

    毕竟强横的府兵如今已然是消亡，日常的团结兵训练，只能有著最为基础的军事知识。

    不过士气上，是毫无疑问的高涨。

    对面的贼人开始迅速聚集起来，准备迎战。

    骑兵没了消息，如今只能是硬抗。

    至于说逃跑，不是说不想跑，而是前边流民逼近过来，远处还有黄氏的人马盯著。

    黄氏的心思所有人都懂，他们想要当渔翁。

    这个时候逃跑，有著不少马匹的黄氏，必然将溃兵们当做猎物追杀。

    只能是硬著头皮上了。

    咔咔！」

    站在哨塔上的林道，对架设好的马克沁，做了最后的检查。

    一旦有打不过的趋势，他会立刻开火。

    影视剧里对重机枪进行了弱化，看上去好似威力不大。

    可唯有真正被笼罩在了重机枪的弹雨之中，方才会知晓其可怕之处。

    超常的射程，恐怖的杀伤力，难以避让的可怕速度。

    三者相加，那就是屠杀。

    林道没有精力一个人打遍天下，除非到处扔蘑菇蛋。

    培养麾下军队形成战斗力，是必然的事情。

    他要做的，是兜底。

    没有骑兵之间的试探与战场遮蔽，就是最为简单的步卒对撞。

    先是两边不断的放箭对射，骚扰阵列。

    呼啸的利箭你来我往，哚哚哚与噗噗噗之声不绝干耳。

    应对利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盾牌，将足够大的盾牌带著倾斜角度的往身前一挡，箭矢基本上就破不了防。

    林道提供给流民们的防爆盾，非常契合这些要求。

    足够大，重量轻，材质坚固，甚至还有透明琉璃片可以观察前方状况。

    贼人的盾牌，就不够用了。

    基本上都是木质，甚至很少有蒙上牛皮的，防护面积更是远不如防爆盾。

    结果自是显而易见。

    贼人的队伍明显愈发混乱起来。

    两边终于靠近，长枪捅刺厮杀声不绝于耳。

    流民这边人数更多，且心怀守护家人的信念，战斗意志更强。

    贼人虽然多有武艺在身，可不但数量少，而且分属多个不同的团体，相互之间毫无默契配合，甚至互相隐隐防备。

    一番厮杀下来，贼人这边不出意外的溃败。

    他们分属不同团体，当有人开始转身逃跑的时候，就注定了所有人都会跑。

    关注战场的林道，微微颔首。

    探身出哨塔，向著下边的人挥手比划。

    「鸣金！」

    所谓鸣金，其实就是敲锣打鼓里的敲锣。

    流民们还算听话，虽说追的兴起，可最终还是逐渐退了回来。

    至于为何打赢了要鸣金，那是因为林道知晓，黄巢会动。

    果不其然，黄巢那边足有百余骑冲出来，去追杀溃散的贼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皮甲，盾牌，兵器，弓箭，财货，粮食等等，都是战利品。

    战斗结束，黄巢率众策马而来，立于箭矢射程之外。

    「林头领~」

    「明日朝食之后，出发去往济阴如何？」

    手按在马克沁上的林道，拿起喇叭回应。

    「可！」

    黄氏的人马逐渐离去，流民们开始出营打扫战场。

    挖坑将尸首掩埋，回收箭矢马肉等有用物件。

    自己方的伤员抬回来医治，贼人的伤员则是补刀扔坑里去。

    伙夫们打来水，将马肉切割清洗干净。

    切碎了之后扔大锅里煮，加入食盐之外，还有林道提供的香料。

    毕竟马肉不加香料的话，味道不太好。

    对于这些流民们来说，上阵厮杀都是小事。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能够吃上一口饱饭，就是最大的追求了。

    吃饱喝足，除了巡夜的，其余人等各自回帐篷里睡觉。

    没有夜生活的时代里，唯一的娱乐也就只有为爱鼓掌了。

    以前饭都没得吃，自然没有精力做事。

    如今有了安稳的环境，吃饱了饭，还有独立的家庭空间，有些事情也就是自然而然。

    林道巡夜的时候，一路听著许多帐篷里的动静，堪称鼓声如雷。

    一路走到单身汉们的聚集地，也是能听到许多旱地拔葱，修炼手艺活的动静。

    摩挲著下巴，林道仰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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