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明镜扩权
推荐阅读:手术刀斩神 神明游戏 修战 86度咖啡馆 重生 2035 勾心娇妻:总裁索爱成瘾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三年后重逢,京圈大佬前夫成了偏执疯狗 悟性逆天:转生尸体,皇陵证道长生! 女主鱼塘V我50,聆听我的复仇大计!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关心虞,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寅时三刻,东南方向,有水声。”关心虞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太子的心脏,“你背后那个人,把小皇子藏在了有水的地方。是护城河边的废弃码头,还是东南城外的芦苇荡?”
叶凌猛地转头看向关心虞,眼中闪过惊异。他知道关心虞能预知天象,但如此精准地锁定位置,这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你……你怎么可能……”太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灾星。”关心虞缓缓走到太子面前,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灾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你背后那个人此刻正站在水边,看着小皇子,等着你的消息。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但他忘了——天象不会骗人。”
她抬头看向殿顶的梁柱,蛛网在夜风中颤动得更厉害了。
“东南方向,水声,还有……木头的腐朽气味。”关心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废弃的船坞。京城东南,护城河拐弯处,那里有前朝留下的旧船坞,已经荒废二十年了。”
叶凌立即转身:“赵四!”
“在!”赵四从殿外冲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带一队禁卫军,立即前往东南旧船坞。记住,要活捉,小皇子必须安全。”叶凌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赵四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瘫坐在地上,铁链哗啦作响。他看着关心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这个被他视为棋子、视为灾星的女人,竟然能看穿他背后那个人精心布置的一切。
“你……你到底是谁?”太子嘶哑地问。
“我是关心虞。”她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忠勇侯府嫡女,国师叶凌的弟子,明镜司的创立者。还有——要让你和你背后那个人付出代价的人。”
殿外传来更鼓声。
寅时了。
***
天光微亮时,赵四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肩上扛着一个裹在厚毯里的小小身影。小皇子蜷缩在毯子里,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赵四身后,两名禁卫军押着一个黑衣人——那人左肩中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脸上蒙着的黑布已被扯下,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殿下,人抓到了。”赵四单膝跪地,“在旧船坞的破船里找到小皇子,这人守在一旁,想反抗,被我们射伤了肩膀。”
叶凌走到黑衣人面前,仔细打量。这张脸他从未见过,但那双眼睛里的阴冷,却让他想起一个人——十五年前,先皇驾崩那夜,他在寝宫外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你是谁的人?”叶凌问。
黑衣人闭口不言。
关心虞缓步走来,肩头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她蹲下身,与黑衣人平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太后的人,对吗?”
黑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太后身边有个老太监,姓陈,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关心虞继续说,“十五年前,先皇驾崩那夜,陈太监在御书房外守了一整夜。第二天,真正的传位诏书就消失了。这些年,太后一直暗中扶持太子,不是因为疼爱,而是因为太子好控制——她需要的是一个傀儡皇帝,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君主。”
黑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太后以为,只要控制太子,就能控制朝政。但她没想到,太子背后还有别人。”关心虞站起身,看向叶凌,“这个人不是太后的人,但他和太后有联系。他是……邻国的细作。”
叶凌脸色一变:“什么?”
“父亲给我的名单里,除了朝中官员,还有几个名字很特别。”关心虞从怀中取出那份油纸包裹的密函,小心展开,“这些人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都是邻国派来的细作。他们和太子勾结,目的不是扶持太子上位,而是让大周内乱,然后趁虚而入。”
她指向名单最下方的几个名字:“你看,这些人都在京城开了商铺,生意做得很大,和朝中很多官员都有往来。太子以为是在利用他们,实际上,是被他们利用了。”
叶凌接过名单,借着烛光仔细看。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名单上不仅有官员的名字、官职、受贿金额,还有这些“商人”的详细资料——来自哪个国家,何时入京,经营什么生意,和哪些官员来往密切。这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而太子只是这张网中的一个节点。
“太子背后那个人,就是通过这些细作,操控太子十五年。”关心虞的声音很冷,“他不需要亲自露面,只需要传递消息,提供金银,就能让太子一步步走向深渊。而太子的疯狂,正好掩盖了他的存在。”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太子的喘息声,粗重而混乱。他瞪大眼睛看着名单,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原来……原来我也是棋子……”
“你是最可悲的棋子。”关心虞转身看他,“你以为自己在谋夺皇位,实际上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就算你成功了,登基为帝,也不过是个傀儡。到时候,邻国大军压境,你拿什么抵抗?用你那些只会贪污受贿的臣子吗?”
太子瘫倒在地,不再说话。
叶凌收起名单,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必须彻查。”
“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查不了。”关心虞说,“明镜司刚成立,人手不足,权力有限。要查这些细作,要查朝中那些勾结外敌的官员,需要更大的权力。”
“你想怎么做?”
“我要让明镜司,正式成为朝廷机构。”关心虞的目光坚定,“赋予明镜司调查朝中官员的权力,不受六部管辖,直接对皇帝负责。”
叶凌皱眉:“这会引起朝中重臣的反对。”
“那就让他们反对。”关心虞说,“但他们会同意的——因为比起明镜司扩权,他们更怕的是细作名单曝光。名单上有谁,你我心里清楚。那些重臣,有几个是干净的?”
***
三日后,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龙椅上坐着病弱的皇帝,两侧站着文武百官。叶凌以国师身份站在御阶旁,关心虞则站在殿中央——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站在朝堂上,以明镜司主事的身份。
她的肩伤还未痊愈,脸色依然苍白,但站得笔直。朝服是连夜赶制的,深青色官袍上绣着明镜纹样,腰间佩着御赐的令牌。殿内烛火通明,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臣,明镜司主事关心虞,有本启奏。”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清晰而平稳。
皇帝微微抬手:“讲。”
“三日前,太子谋逆案已破,太子被擒,小皇子获救。但在查案过程中,臣发现此案背后牵扯甚广。”关心虞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奉上,“太子之所以能谋划十五年,不仅因为朝中有人支持,更因为——有外敌渗透。”
太监接过奏折,呈给皇帝。
关心虞继续说:“臣手中有一份名单,记录了与太子勾结的朝中官员,以及潜伏在京城的邻国细作。这些细作以商贾身份为掩护,与官员往来,输送金银,刺探情报,意图扰乱大周朝政,伺机入侵。”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位重臣的脸色变了。
“要彻查此案,需深入调查朝中官员与这些细作的往来。但明镜司成立不久,人手不足,权限有限,难以展开全面调查。”关心虞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故,臣请旨——将明镜司正式纳入朝廷机构,赋予调查朝中官员之权,不受六部管辖,直接对陛下负责。”
话音落下,殿内炸开了锅。
“荒唐!”一位白发老臣率先站出来,正是吏部尚书王大人,“明镜司不过新立之司,何德何能调查朝中重臣?此例一开,岂不是人人自危,朝堂动荡?”
“王大人此言差矣。”关心虞转向他,声音依然平静,“明镜司调查的,是确有嫌疑之人。若心中无鬼,何惧调查?若朝中官员皆清白正直,明镜司扩权,只会还他们清白,何来动荡之说?”
“你……”王大人气得胡子发抖,“你一个女子,又是灾星之身,有何资格调查朝中大臣?”
“灾星之身,却能预知天象,破获太子谋逆案,救回小皇子。”关心虞一字一句地说,“而王大人您,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官员任免,却让细作渗透朝堂十五年——您觉得,谁更有资格?”
王大人的脸瞬间涨红。
另一位大臣站出来,是御史台左都御史李大人:“关心虞,你口口声声说要调查朝中官员,但明镜司若权力过大,无人监督,岂不成了第二个东厂?到时候,冤假错案丛生,朝野怨声载道,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关心虞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李大人所言极是。权力需有制约,方能不腐。故,臣提议——明镜司接受御史台监督。每案调查,需向御史台报备;重大案件,御史台可派员参与;若明镜司办案不公,御史台有权弹劾。”
这个让步,让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大人显然没想到关心虞会主动提出接受监督,一时语塞。
“但监督是相互的。”关心虞继续说,“御史台监督明镜司,明镜司也有权调查御史台——若御史台官员与细作有染,或收受贿赂,包庇罪犯,明镜司同样可以查。”
“你……”李大人脸色一变。
“很公平,不是吗?”关心虞看向皇帝,“陛下,臣请旨——明镜司扩权,但接受御史台监督。同时,明镜司有权调查任何涉嫌通敌叛国的官员,无论官职高低。此案关系大周安危,若不彻查,后患无穷。”
皇帝靠在龙椅上,咳嗽了几声。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后落在叶凌身上:“国师以为如何?”
叶凌躬身:“臣以为,关心虞所言在理。太子谋逆案背后牵扯外敌,若不彻查,大周危矣。明镜司扩权,是必要之举。至于监督之制,可保权力不滥,臣附议。”
皇帝又看向几位重臣:“诸位爱卿,还有何意见?”
殿内一片沉默。
那些原本想反对的大臣,此刻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知道,关心虞手中有名单——那份名单上有谁,他们心里清楚。若反对得太激烈,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先同意,再想办法周旋。
“既然无人反对……”皇帝缓缓开口,“准奏。即日起,明镜司正式纳入朝廷机构,秩同三品,有权调查朝中官员,但需接受御史台监督。此案,由关心虞全权负责。”
“臣,领旨。”关心虞跪地叩首。
起身时,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臣。那些或阴沉、或忌惮、或恐惧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从今天起,明镜司将站在风口浪尖上。
但她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
明镜司总部设在原忠勇侯府旁的一处宅院里。这里原本是侯府的别院,荒废多年,经过简单修缮,成了明镜司的衙门。
关心虞回到衙门时,已是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衙门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文吏在整理卷宗,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走进正堂,在书案后坐下。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休息。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铺在案上,开始仔细研究。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朝中官员二十七人,从三品到七品都有;细作九人,分别来自三个邻国;还有商人、镖师、青楼女子……这是一张庞大的网,而她要做的,是把这张网彻底撕碎。
“大人。”赵四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卷宗,“这是从太子府搜出来的往来书信,已经整理好了。”
“放下吧。”关心虞头也不抬,“让你查的那几个商人,有消息了吗?”
“有。”赵四放下卷宗,压低声音,“城东绸缎庄的刘掌柜,三日前突然关门,说是回老家探亲。但属下查过,他老家根本没人。城西药材铺的李老板,昨天夜里悄悄出城,往北边去了。还有……”
他一一汇报,关心虞一一记录。
这些细作很警觉,太子一倒,他们立刻开始撤离。但关心虞早有准备——早在三天前,她就让青龙会的人暗中盯住了这些商铺。现在,这些人想跑,已经晚了。
“让青龙会的人动手。”关心虞说,“全部活捉,分开关押,我要亲自审。”
“是。”赵四领命而去。
关心虞继续看名单。她的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这些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若动他们,朝堂必会震动。但若不动,他们就会成为隐患。
她需要证据。
铁证。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位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面色惶恐,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下官……下官礼部郎中张明远,求见关大人。”男子声音颤抖。
关心虞抬头:“张大人何事?”
张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将木匣举过头顶:“下官……下官有罪!这是太子这些年给下官的贿赂,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全在这里。下官还知道一些事……愿意全部交代,只求大人……只求大人饶下官一命!”
关心虞看着那个木匣,又看看张明远那张惨白的脸,心中了然——明镜司扩权的消息已经传开,有些人坐不住了。
“起来吧。”她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明远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开始交代。他说了很多——太子的秘密聚会地点,哪些官员常去,说了什么话;细作如何通过送礼、送美人拉拢官员;邻国使臣私下里见过哪些大臣……
关心虞一边听,一边记录。阳光渐渐西斜,窗外的树影拉得很长。正堂里只有张明远颤抖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明远说完时,天色已近黄昏。
“大人,下官……下官知道的就这些了。”他擦着额头的汗,“下官愿戴罪立功,只求……”
“你先回去吧。”关心虞打断他,“若再有隐瞒,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下官绝不敢隐瞒!”张明远连连叩首,退了出去。
关心虞看着手中的记录,又看看那个装满金银的木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权力是一把刀,能斩奸除恶,也能让人恐惧。明镜司扩权第一天,就有人主动交代——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朝中已经人心惶惶。
她需要稳住局面。
既不能手软,也不能滥杀。
正思索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明镜司成员冲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大人!不好了!小皇子……小皇子被人绑架了!”
关心虞猛地站起身:“什么?”
“就在刚才!小皇子在御花园玩耍,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打伤护卫,把小皇子掳走了!”成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还留下字条!”
他颤抖着递上一张纸条。
关心虞接过,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内,用太子交换小皇子。否则,收尸。”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关心虞握着纸条,手指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余晖中泛着冰冷的光。
太子背后的人,出手了。
他们不是要救太子,而是要利用太子,制造更大的混乱。而小皇子,成了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城戒严,搜查所有可疑之人。另外,派人去天牢——加强太子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成员领命而去。
关心虞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肩头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她要赢。
必须赢。
(https://www.qkshu6.com/shu/75818/49968802.html)
1秒记住去看书:www.qkshu6.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kshu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