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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墨入玄门


执事堂位于外门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殿阁。飞檐斗拱,石阶洁净,门前两尊石狮蹲踞,威严肃穆。此时天色尚早,晨雾未散,殿前广场已有数十名外门弟子在等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陈墨一身杂役灰衣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不少弟子投来异样的目光,但见他神色平静,气息内敛,倒也没人上前刁难。

“这位师兄,可是来报备修为突破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陈墨转头,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外门青衫,炼气二层修为,眉眼清秀,带着善意的笑容。

“是。”陈墨点头。

“那得去左侧偏殿‘录事房’。”少年指了指主殿左侧的回廊,“新晋弟子突破炼气三层,或是得了机缘需登记,都在那儿办理。师兄是……杂役院的?”

最后半句问得小心,并无轻蔑。

“杂役院陈墨。”陈墨报上名字,“前几日有些际遇,修为略有进境,按规矩来报备。”

“陈师兄有礼,我叫苏沐。”少年抱了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没多问,“我正好要去录事房交任务,一道走吧。”

两人穿过回廊。苏沐似乎是个热心肠,边走边低声介绍:“录事房今日当值的是李长老,为人方正,最重规矩。师兄报备时,如实说便是,只要不涉及邪魔外道,宗门对弟子机缘通常不过多深究。”

“多谢苏师弟提点。”陈墨记下。

说话间已到偏殿。殿门敞开,内里颇为宽敞,靠墙一排木柜,柜前是长条石案。案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深灰道袍,正低头翻阅卷宗。老者气息沉凝,陈墨感知不出深浅,至少是筑基期。

殿内已有七八人在等候,大多是炼气三四层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上前呈报。李长老问话简短,记录迅捷,偶尔抬头瞥一眼,目光如电,似能看穿虚实。

轮到陈墨时,殿内静了静。杂役来此报备,少见。

“姓名,所属。”李长老头也不抬。

“弟子陈墨,外门杂役院。”陈墨上前,将身份木牌和那枚黑铁值守令牌放在案上。

李长老动作微顿,抬眼看了他一眼,拿起令牌感知:“阴风洞值守令牌……你三日前入洞,今日便出?”

“是。”陈墨将准备好的说辞复述一遍:误触古禁,传送至后山,遇前辈坐化之地,得丹药疗伤,修为因此突破。

“前辈遗物何在?”

陈墨取出周远的储物袋、断剑柄,以及从赵铁山那儿“借”来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说是前辈遗留,放在案上。

李长老一一检视。看到周远储物袋中的内门令牌时,他眉头微皱,取出一本厚册翻查片刻,缓缓道:“周远,内门弟子,筑基初期,三十年前奉命探查阴风洞失踪,魂灯已灭。你见到的,可是这具骸骨?”

他推过册子,上面有周远的画像,以及简单的生平记载。

陈墨细看画像,点头:“确是这位前辈。弟子已将他遗骨收敛,暂存于后山一处石穴,这是具体位置。”他递上一张事先画好的简图。

李长老接过,看了片刻,又看向陈墨:“你修为,炼气三层?”

“是。”陈墨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层巅峰——既显示突破,又不至于太过骇人。

“伪灵根,能在绝境中突破,是心性坚韧,也是机缘。”李长老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周远乃内门弟子,你收敛其遗骨,送回遗物,于宗门有功。按例,赏贡献点五十,你可愿领?”

贡献点是青云宗内部流通的功勋,可兑换功法、丹药、法器。五十点不多,但对杂役来说已是厚赏。

“弟子愿意。”陈墨行礼。

“此外,你既已炼气三层,按宗门规,伪灵根者若三十岁前达炼气三层,可申请升为外门记名弟子。”李长老提笔记录,“你年岁几何?”

“十七。”陈墨心中微动。外门记名弟子,虽仍是最底层,但比杂役身份高了一级,有固定月例,可选修基础功法,还能接取一些简单任务。

“可要申请?”

“弟子申请。”

“善。”李长老取出一块空白玉牌,以灵力刻入信息,递给陈墨,“此为你新身份牌。凭此牌,可去‘传法阁’领取外门弟子服、基础功法,每月领三块下品灵石月例。住处分派至西院‘丙字区’,具体房号自去杂事堂查询。”

“谢长老。”陈墨双手接过玉牌。玉牌温润,正面刻“青云”,背面刻“外门记名·陈墨”,右下角有小字“丙辰三五七”。

“去吧。”李长老挥手,又补了一句,“阴风洞之事,莫对外多言。周远遗骨位置,我自会派人处理。”

“弟子明白。”

陈墨收起玉牌、令牌,行礼退出。殿内等候的弟子们神色各异,有羡慕,有诧异,也有不以为然。苏沐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笑着拱手:“恭喜陈师兄晋升记名弟子!”

“侥幸。”陈墨道。

两人一同离开偏殿。苏沐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一路交谈,陈墨得知他是三年前入宗的外门弟子,木火双灵根,资质中等,如今在“丹草堂”做杂务,积累贡献点想兑换一部好点的炼丹术。

“陈师兄日后若有暇,可来丹草堂寻我。”苏沐在岔路口停下,“我还要去交任务,就此别过。”

“再会。”陈墨抱拳。

目送苏沐离去,陈墨辨了辨方向,朝“杂事堂”走去——他得先领了弟子服,安排住处,再去“传法阁”。

路上,他隐约感觉有几道目光在暗中窥视。不是恶意,更像是审视。他恍若未觉,脚步平稳。

杂事堂依旧人来人往。陈墨换了身份牌,领到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一块蒲团、一套洗漱用具,以及一本《外门规戒》。住处安排在丙字区三五七号,是间独居的小屋,比杂役通铺强得多。

他没有立刻去住处,而是转向传法阁。

传法阁在外门主峰山顶,是座七层高塔,飞檐挂铃,风过时铃声清越。塔前广场立着一块巨碑,上书“道法自然”四字,笔力遒劲。此时塔前人不多,陈墨出示身份牌,守门弟子查验后放行。

一层大殿空旷,四周是直达顶棚的木架,架上摆满玉简、书卷。中央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个中年文士,正闭目养神。

“新晋记名弟子陈墨,来领基础功法。”陈墨上前。

文士睁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淡淡道:“伪灵根,炼气三层……可主修《厚土诀》《长春功》《流云诀》,择其一。”

这三门都是最基础的大路货,胜在中正平和,适合伪灵根修行。陈墨早已决定,毫不犹豫道:“弟子选《流云诀》。”

流云诀是水属性基础功法,与他修炼的大梦导引术并不冲突,反而可作伪装。且水属温和,与他“从阴风洞生还、需调理暗伤”的人设相符。

“可。”文士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复又递给陈墨,“此是《流云诀》前三层法诀。炼气六层后,可来换后三层。另,新晋弟子可免费选取两门基础法术,在左侧丙区木架。”

陈墨接过玉简,道谢后走向丙区木架。架上玉简标签分明:御物术、轻身术、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金针术、藤缚术、驱虫术、净尘术……

他略一思忖,取了“御物术”和“轻身术”。这两术最基础,也最实用,且与他显露的修为匹配。

出了传法阁,日已近午。陈墨没再耽搁,径直走向丙字区。

丙字区是片联排小屋,每间约丈许见方,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墙角有个打坐的蒲团。但比起杂役院,已是天上地下。更重要的是,独居,有简易禁制——虽然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隔音、防窥视法阵,但对陈墨来说足够了。

他关上门,启动禁制,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盘坐床上,陈墨取出新得的玉简,灵力探入。《流云诀》前三层的法诀涌入脑海,确实粗浅,但路径清晰,中正平和。他粗略推演,若以伪灵根资质修炼,从三层到四层,至少需两年。

“正好,以此功法示人。”他记下法诀,又看向“御物术”“轻身术”。两术都不难,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和灵力控制,半日可入门。

但他没急着练。当务之急,是处理身上的“东西”。

陈墨先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赵铁山与王执事的交易记录。他快速翻阅,将关键信息记下,然后取出一张火弹符,将账册焚成灰烬。此物是证据,也是祸根,不能留。

又取出三枚“黄泉令”。把玩片刻,他将其中一枚收入储物袋深处,另一枚以灵力震出几道细微裂痕,伪装成“受损废弃”状,打算过几日“无意间”在宗门坊市出手,看看有无识货之人。最后一枚,他想了想,贴身藏好——或许日后有用。

《阴煞策》玉牌、阴煞上人遗图,他仔细收好。这两物牵扯太大,非必要时绝不示人。

地脉阴晶还剩七成阴气,是修行至宝。他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用玉盒装好,准备日后兑换或交易。其余部分,以符纸包裹,施了数道封印,藏于屋内隐秘处。

阴魂剑、摄魂镜、黑色斗篷,皆可日常使用。阴魂剑虽是邪道法器,但炼化后可作杀手锏;摄魂镜虽是残品,但关键时刻或可救命;黑色斗篷的隐匿之效,更是实用。

清点完,陈墨开始疗伤。

他服下一颗养魂丹,又切下一小片地脉阴晶含在口中,运转大梦导引术。月华灵气与阴晶气息交融,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和经脉。如此调息两个时辰,神魂的虚弱感终于散去,经脉暗伤愈了九成。

“差不多了。”陈墨睁眼,眸中神光内敛。

他换了身外门青衫,对镜整理仪容。镜中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朗,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之气——正好符合“重伤初愈、侥幸突破”的形象。

“该去会会那位王执事了。”陈墨推门而出。

王执事名王厉,筑基初期修为,在内门执事中资历颇深,掌管外门部分庶务,包括杂役院的调度。他的居所在内门边缘的“听竹轩”,陈墨自然是进不去的。但王厉每日午后,会来外门执事堂处理公务,这是接触的机会。

陈墨来到执事堂外,寻了个僻静角落等候。他神魂感知悄然散开,笼罩堂前广场。

未时三刻,一道遁光自内门方向飞来,落在堂前。光华散去,现出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穿深蓝执事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凝如岳。

正是王厉。

他目不斜视,大步走向执事堂。门口守卫弟子纷纷行礼,他略一颔首,便进了内堂。

陈墨没有上前,只默默观察。王厉进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出来,脸色不大好看,与几位外门管事低声交谈几句,便驾遁光离去。

“他今日心情不佳。”陈墨暗忖,“是因为赵铁山的事?还是阴风洞?”

他正要离开,忽见一人从执事堂匆匆走出,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快步离去。那人陈墨认得,是杂役院的另一名管事,姓刘,与赵铁山素来不和。

“有点意思。”陈墨心中微动,远远跟上。

刘管事七拐八绕,来到外门一处僻静茶楼,进了二楼雅间。陈墨在楼下要了壶清茶,神魂感知悄然探上。

雅间内不止刘管事一人,还有个声音尖细的男子:

“赵铁山今日没来点卯,听说病得不轻,吐血了。”

“呵,报应。”刘管事冷笑,“他这些年作恶多端,也该到头了。王执事那边怎么说?”

“王执事今早发了好大火,说赵铁山办事不力,阴风洞那边出了岔子,有个杂役活着出来了,还得了机缘晋升记名弟子。”

“陈默?”刘管事声音诧异。

“就是他。王执事本想让赵铁山处理干净,结果人没死,还惊动了李长老。现在周远遗骨被找到,三十年前的事怕是要被翻出来……”

“慌什么。”刘管事镇定道,“三十年前的事,你我都未参与,是赵铁山和王执事的手笔。如今赵铁山要死了,咱们正好撇清。至于那陈默……倒是个人物,能从阴风洞活着出来,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若此子真有运道,不妨卖个人情。王执事那边……他这些年手脚不干净,若真被查出来,咱们也能趁机……”

后面声音压得更低,陈墨听不真切。但大概意思已明:刘管事一系与赵铁山、王厉有隙,如今赵铁山将死,他们想撇清关系,甚至可能借机落井下石。

“宗门内部,果然也不干净。”陈墨收回感知,慢慢饮茶。

王厉在阴风洞有图谋,且牵扯三十年前旧案,如今周远遗骨被发现,他必不安。赵铁山将死,可能让王厉狗急跳墙。而刘管事一系,或可暂时利用。

“局势比预想的复杂。”陈墨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出了宗门,再次来到后山那处石缝。启动匿气符、预警符后,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当三星残月在意识深处亮起时,陈墨再次踏入那片永恒的山水画卷。

古阁中一切如旧。蒲团、墨砚、壁画、藏墨阁窄门。陈墨先走到墨砚前,将今日切割下来的那块地脉阴晶碎片放入砚中。阴晶触及墨汁,缓缓溶解,砚中墨汁上涨一分,色泽更深,隐有幽蓝星点流转。

“果然,阴属性灵材也可补墨。”陈墨记下。

他转身走向壁画。第二试“意马”已过,壁画上的草原小径延伸向远方楼阁。他伸手触碰,想看看第三试是什么,但手穿过了墙壁——显然,境界未到,无法开启。

陈墨不以为意,回到蒲团前,开始今日修行。

他先展开《三星残月观想图》,服下一颗养魂丹,凝神观想。有了前次经验,此次观想顺利许多,脑海中三星残月虚影迅速凝聚,与天穹真实星月共鸣。月华灵气如涓涓细流涌入眉心,滋养神魂。

一炷香后,他主动停止,神魂强度又增一丝。

接着,他取出阴魂剑。此剑是二阶法器,需以灵力炼化。陈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双手掐诀,灵力裹着精血渗入剑中。剑身幽光流转,抵抗了片刻,便被他以大梦导引术的月华灵气强行侵入,打下烙印。

炼化完成,陈墨心念一动,阴魂剑化作一道黑光,绕身盘旋,如臂使指。他尝试御剑刺向石壁——剑身无声没入石中,只留剑柄。拔出一看,石壁上只余一道细痕,无碎石崩裂。

“好锋锐,且带破甲、伤魂之效。”陈墨满意收剑。

他又炼化摄魂镜。此镜是残品,炼化容易,但威能有限。陈墨测试一番,镜面可照出十丈内生灵的魂魄虚影,对炼气期修士有短暂震慑——约莫能让人失神半息。半息,在生死搏杀中,足够做很多事了。

最后,他取出那卷得自阴煞上人宝库的兽皮地图,在蒲团前展开。

地图残缺,只绘出东洲南部的部分区域,其中“黄泉宗外门遗址”被朱砂圈出,位于青云宗西南约三千里的一处山脉中,地名标注为“葬魂谷”。

“三千里……以我现在的脚程,至少要一个月。”陈墨沉吟。

黄泉宗遗址,肯定要去。但不是现在。一来路途遥远,途中危险未知;二来遗址内情况不明,以他炼气五层修为,贸然探索是送死;三来,青云宗这边的事未了,王厉这条毒蛇还盯着。

“至少要到炼气后期,备足符箓法器,再做打算。”他收起地图,开始制符。

今日得了阴磷砂,正好用来制作“阴火符”。此符是《墨符初解》中未记载的变种,是陈墨结合阴煞上人传承中的“阴火术”自创,以阴磷砂为基,可发出阴冷火焰,专伤神魂,对鬼物、阴煞有奇效。

他以赤火笔蘸阴磷砂调制的灵墨,在月纹兽皮上缓缓勾勒。符纹繁复,每一笔都需神魂引导。失败三次后,第四张符成——符纸燃起幽绿色火焰,持续三息不灭,室内温度骤降。

“成了。”陈墨擦去额角汗珠,将这张阴火符小心收起。

他又制作了几张常规符箓,直到神魂传来疲惫感,才停手调息。

梦境中时间流逝缓慢,陈墨估摸着已过两三日,便退出观想,来到藏墨阁二层。

二层木架上东西不多,他上次已取走大半。这次他仔细搜寻,在角落一个积灰的木匣里,又发现一样东西。

是块巴掌大小的龟甲,色呈暗黄,表面布满天然裂纹。龟甲旁有木牌注解:

卜甲(残)

上古占卜之物,可测凶吉,问前程。然此法耗损寿元,且天机莫测,所见未必为真。慎用!

“占卜?”陈墨拿起龟甲,入手沉重。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龟甲毫无反应。又以神魂探入,龟甲表面裂纹忽然蠕动,组合成几个模糊的象形文字。

他不识此字,但凝视片刻,心中自然浮现含义:

墨染青云,缘起三星。

鬼蜮伺左,龙虎在庭。

百日筑基,可窥真形。

字迹闪烁三息,龟甲裂纹恢复原状。陈墨却觉浑身一冷,仿佛有冥冥中的目光扫过,寿元似被抽走一丝——极细微,但确有其事。

“墨染青云,指的是我在青云宗的动作?鬼蜮伺左,是王厉?龙虎在庭……宗门内有龙虎之势?百日筑基,是提示我要尽快筑基?”陈墨皱眉思索。

卜辞含糊,但指向明确:宗门内暗流汹涌,他需尽快提升实力,筑基是关键。

“百日筑基……”陈墨看向蒲团前那行“一夜一境,百日筑基”的小字。

在梦境中修行,百日可筑基。但现实时间也要近三个月。三个月内从炼气五层到筑基,在青云宗历史上绝无仅有。若真做到,必会引起轰动,甚至可能引来高层关注。

“福兮祸所伏。”陈墨摇头,“不能太快,但也不能慢。折中……半年吧。半年内筑基,算是天才,但不算妖孽。”

他定下目标,退出梦境。

现实仍是深夜。陈墨在石缝中调息至天明,才起身返回宗门。

接下来三日,风平浪静。

陈墨白日去传法阁听了一次基础道法讲座,又去“术法堂”花了十点贡献,兑换了一门“敛息术”——可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层,完美伪装。其余时间,他闭门不出,修炼《流云诀》做样子,实则暗中以地脉阴晶和大梦导引术修行,修为稳步向炼气五层巅峰推进。

符箓制作也未停。有了阴磷砂,他成功制出五张阴火符,又补充了其他符箓。如今他身上,月纹符有八张,一品符三十余张,阴火符五张,底牌渐厚。

第三日黄昏,消息传来:

赵铁山死了。

死状凄惨: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尸体僵硬如铁。经执事堂查验,是“阴煞侵体,气血枯竭而亡”。结论是他在阴风洞附近沾染了阴煞,潜伏数日爆发。

无人怀疑陈墨。一来他修为低微,二来赵铁山死状与阴煞侵体完全吻合,三来……不少杂役拍手称快。

王厉亲自来外门处理此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赵铁山的尸体,又召见了陈墨,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挥手让他离开。

但陈墨感知到,王厉看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他起疑了。”陈墨心中了然,面上却愈发恭敬。

赵铁山的死,让杂役院权力洗牌。刘管事一系趁机上位,对陈墨颇为客气,甚至将他从丙字区调到了乙字区——房间更大,灵气稍浓。

陈墨宠辱不惊,依旧深居简出。

第七日,他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炼气六层。这次突破在预料之中,他以“前辈丹药残效”为由,去执事堂报备。李长老查验后,确认根基稳固,无隐患,便作了记录,又赏了二十贡献点。

炼气六层,在外门已算中游。加上他“从阴风洞生还”的经历,渐渐有些弟子开始与他结交。苏沐常来串门,丹草堂的几位师姐偶尔请他帮忙处理些阴属性草药——他身怀月华灵气,处理此类草药得心应手,换了些丹药、灵石。

陈墨来者不拒,低调积攒人脉、资源。

但他始终留意着王厉的动向。这位内门执事最近频繁出入外门,似乎在与几位管事密谈什么。陈墨通过苏沐的渠道,隐约听到风声:内门似乎在筹备一次“外门大比”,表现优异者,可提前进入内门,甚至被金丹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外门大比……”陈墨若有所思。

这或许是个机会。进入内门,接触更高深的传承,获取更多资源,也能避开王厉的视线——内门弟子,不是一个外门执事能随意拿捏的。

但大比必有争斗,需显露实力。他得把握好度:既要脱颖而出,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

“还有两个月……”陈墨看向窗外云海,眼神渐深。

是夜,他再次进入梦境。

这一次,他没有修行,而是走到那面定星盘指向的空墙前。静室中,黑色石碑依旧矗立,“一梦一造化”的诗句泛着微光。

陈墨凝视石碑,忽然开口:

“我要变强。”

“强到无人可欺,强到可探幽冥,强到……能看清这仙缘背后的真相。”

石碑无声。

但陈墨感觉到,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三星残月,清辉如瀑。

墨染仙途,方始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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