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方反应
夜幕降临,誉王府的书房却亮着灯。
誉王赵珩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
孙谦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殿下,我已经查到了,谢靖宇在牢里没有受刑。下午孙晋亲自去过一趟,应该是能镇住京兆府那帮人。”
赵珩放下卷宗,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
“这个周永年不过是六品小吏,谁给他这么大胆子,敢构陷举人?”
如今放榜在即,贡院那边已经拟好了参与殿试的名额。
谢靖宇、孟云舟,包括谢文庭,三个人都榜上有名。
偏偏在这时候被牵扯到一桩失窃案内,说没鬼,傻子都没人信。
孙谦同样在叹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来说去,还是那篇策论给害的。
赵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道,
“孙先生,你觉得我应该插手吗?”
孙谦沉默了一下道,“殿下若是现在插手,那就等于直接和景王站在了对立面,此事……事关重大啊。”
“我知道。”
赵珩点头,明眼人都知道,周永年是刘启明的人。
而刘启明又是景王的心腹。
如果没有景王府的暗示,给他周永年十个胆子,也不敢促成这样的冤案。
孙谦继续说,“但殿下若是不插手,谢靖宇可能就这样废了。一个能写出那样文章的年轻人,就这么被毁掉,确实有点可惜。”
赵珩转过身,“孙先生觉得我该怎么办?”
孙谦摇了摇头,同样是摇摆不定,“下官可不敢替殿下拿主意,只是觉得谢靖宇这小子,有点可惜罢了。”
赵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倒是很少这样夸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思索道,“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是谁?”
孙谦回禀道,“按规矩,失窃案由京兆府审理。京兆府尹姓秦,叫秦牧之,是个老好人,不怎么管事。”
“具体办案的是通判周永年,也就是今天被孙晋打的那位。不过现在周永年被孙晋吓破了胆,案子应该会转给别人。”
赵珩沉吟了一下,“好,那就麻烦孙先生替我跑一趟,告诉秦牧之,这件案子本王很关注,要求他尽快审理结案吗,秉公办理,别让人钻了空子。”
孙谦一愣,继而点头,
“好,我和秦大人也算故交,现在就去办,不过誉王……”
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
“为了一个小小的举子,您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就不怕……”
“有些事,无论你做不做,结局都是一样。”
赵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今朝政疲惫,如果他们连一个谢靖宇都容不下,那这大齐国可就真的危险了。”
“殿下慎言……”
深夜的天空一片死寂,两人悄然压低了声音。
殊不知御书房内,皇帝也正在召见内臣,商议这起蹊跷的案子。
上一任新科状元周存,此时正跪在御座前,手呈上一封用血写出的奏折。
皇帝让太监接过,随手翻阅。
但看到谢靖宇这个名字时,眉毛顿时挑了一下,
“呵呵,居然又是这小子。”
自从开设今年的恩科,这已经是皇帝第三次接到关于谢靖宇的奏疏了。
虽然素未谋面,但皇帝对这个名字可是记忆犹新啊。
周存道,“他被人告发盗窃,关进了京兆府大牢。”
“盗窃?”
皇帝下意识皱眉,放下参汤,面露疑惑看向周存,“具体什么情况,你仔细说一说。”
“是。”
周存微微抬头,将奏折呈报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这篇血书,是同为赶考士子的孟云舟、谢文庭和林珝三人同写的,就在今天下午,他们来到文萃阁找到臣,臣觉得案子可能有蹊跷,所以才冒失地惊动圣架,请陛下恕罪。”
“呵呵,孤恕你无罪。”
皇帝摆摆手,这个谢靖宇可不是小人物啊。
刚来京都不到两个月,就搅动了这么大的风云,确实值得被皇帝关注。
“周卿,你说案子蹊跷,蹊跷在哪里?”
周存忙说,“下官查过谢靖宇的卷宗,他父亲曾经也在礼部任过职,后来早夭,由其二叔谢宏毅抚养。”
谢宏毅是江州枢密使,正四品大员,家境还算优渥,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进京偷窃的份上,而且……
周存顿了顿,偷偷观察皇帝反应,
“臣与谢靖宇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才学不错,胸有大志,以臣的眼光来看,不像是那种蝇营狗苟的人。”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他是被冤枉的?”
周存谨慎道,“臣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此案疑点甚多,且涉案之人有功名在身,又是今科解元,若处置不当,恐有损朝廷声誉。”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禀报这件事吧?”
周存心里一紧,索性坦然道,“陛下圣明,臣确实还有一件事,想禀报陛下。”
“说。”
周存道,“臣来之前,听说了一个消息。誉王府的孙谦孙先生,还有李大人身边孙晋统领,似乎都……都在关注这件案子。”
“呵呵,李卿会关注这起案子,孤并不意外。”
皇帝先是笑了笑,人是李文涣推荐的,进入帝京不到两个月就捅出这么多篓子。
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焦头烂额,彻底坐不住了。
只是誉王……动作倒是蛮快的啊。
皇帝沉吟了片刻,忽然问,“景王那边呢?有没有动静?”
周存一愣,想了想说,“回陛下,景王府……似乎没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
皇帝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没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
周存心里一惊,不敢接话。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着窗外的夜色,
“孤问你,既然你也觉得这起案子有蹊跷,那这背后做局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周存额头渗出冷汗,这话他哪敢答?
皇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京兆府那帮人,跟景王走得最近,满朝文武都很清楚,恐怕这件事,十有八九跟孤那位野心勃勃的二儿子有关。”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周存听得心惊肉跳,额头贴地,小心翼翼道,“臣不敢妄议。”
皇帝哼了一声,“不敢妄议?那你深夜带着血书来见孤的是为了作甚,是不是李文涣那老狐狸给你打过什么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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