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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苏家的恐慌


消息是在第二天下午传到苏家的。

彼时,苏家客厅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茶会。陈美凤邀请了四五位平日来往密切的贵妇,苏婉清作陪,茶点是请米其林三星师傅特制的,茶叶是顶级的金骏眉,一切看起来都精致而体面。

“要我说啊,婉清和林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富太太抿了口茶,笑着说道,“王家在城东那个新区开发项目,听说投资上百亿呢。婉清以后就是王家少奶奶了,美凤你可真是好福气。”

陈美凤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孩子们自己合得来就好。我们做父母的,也就盼着他们幸福。”

另一位太太接话:“不过话说回来,美凤你当初真是有魄力。那个山里来的穷小子,哪里配得上婉清?早赶走早清净。”

提到林枫,陈美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喝茶,喝茶。”

苏婉清坐在一旁,安静地削着苹果。水果刀在指尖转动,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带子垂落。她听着母亲和那些太太们的谈话,心里却空落落的。

从昨晚拍卖会回来,她就一直这样。

脑海里反复出现林枫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还有林峰在车上狰狞的表情,那句“滚”。

原来所谓的温文尔雅,不过是层伪装。撕开之后,里面是那样不堪。

“对了,”香奈儿太太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拍卖会之后,王家那位魏供奉去江家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魏无涯的名字,在江城上流圈子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是王家供奉,也是公认的武道高手。他亲自出马,往往意味着王家要动真格了。

“去江家?为什么?”有人问。

“还能为什么?为了那个林枫呗。”香奈儿太太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昨晚拍卖会上,林枫让林峰少爷当众出丑,还打伤了王家保镖。王振山气得不行,让魏供奉去江家要人。”

陈美凤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要人?”她强作镇定,“江家……会交人吗?”

“谁知道呢。”另一位太太摇头,“江四海也不是好惹的。不过魏供奉亲自出马,江家总得给几分面子吧?为一个外人得罪王家,不值当。”

众人点头,都觉得有理。

苏婉清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她抬头,轻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香奈儿太太想了想,“还没听说下文。不过估计林枫现在已经在王家了吧?魏供奉出手,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陈美凤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丈夫苏明远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陈美凤起身走到阳台。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苏明远急促的声音:“美凤,你在哪儿?”

“在家啊,怎么了?”

“立刻让客人们离开,我有事要说。”苏明远语气严肃,“还有,婉清在吗?让她也留下。”

陈美凤心里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魏无涯……昨晚从江家出来了。”苏明远的声音透着压抑的震惊,“但不是带着林枫,而是……一个人出来的。而且据目击者说,他离开时脚步踉跄,脸色很难看。”

“什么?”陈美凤失声,“你的意思是……魏供奉没要到人?”

“不止。”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我刚刚得到一个更确切的消息——魏无涯昨晚在江家,和林枫交手了。结果……被林枫三招击败。而且是隔空点穴,连碰都没碰到他!”

“哐当——”

陈美凤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阳台门外的客厅里,太太们和苏婉清都看了过来。

“美凤,怎么了?”香奈儿太太问。

陈美凤脸色惨白,弯腰捡起手机,手在发抖。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家里有点急事。今天要不先到这里?改天我再请大家……”

送走客人们后,苏婉清关上大门,转身看向母亲:“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美凤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苏婉清走过去,拿起她摔坏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她找出备用机,开机,正要给父亲打电话,门开了。

苏明远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爸。”苏婉清迎上去,“到底怎么了?”

苏明远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瘫在沙发上的妻子,长长叹了口气。

“林枫……我们可能看走眼了。”他坐下,点燃一支烟——他已经戒烟五年了,此刻却又抽了起来。

“刚刚得到的消息,”苏明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昨晚魏无涯去江家要人,和林枫交手。林枫只用三招,隔空点穴,封住了魏无涯的双臂穴位。魏无涯……当场认输。”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婉清手中的备用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招?

隔空点穴?

让暗劲后期的魏无涯当场认输?

那个被她视为废物、当众撕毁婚书、赶出家门的林枫?

“不……不可能……”陈美凤喃喃道,像是要说服自己,“他明明就是个山里来的穷小子,会点土方子罢了……怎么可能……”

“土方子?”苏明远苦笑,“什么样的土方子,能让江四海奉为上宾,随手就给黑卡?什么样的土方子,能让胡青松胡老爷子都震惊失色?又是什么样的土方子,能三招击败魏无涯?”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陈美凤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苏明远掐灭烟,声音更低,“我托人打听到,江四海最近在疯狂搜罗几味罕见药材。百年火灵芝,阳炎草,赤血参……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据说,是为了给江月儿治病。”

他看向苏婉清:“而治好江月儿的人,就是林枫。”

“那天在天鹅湖……”苏婉清想起昨晚林峰在阳台上说的话,“是真的?”

“千真万确。”苏明远点头,“而且不止如此。昨晚拍卖会上,林枫花一亿五千万拍下的那截枯木,胡青松胡老爷子也想要,但最后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婉清摇头。

“因为胡老爷子亲口说,那截枯木,只有林枫知道怎么用。”苏明远深吸一口气,“他还说……林枫的医术,已经达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六个字,从国医圣手胡青松口中说出,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陈美凤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完了……完了……”她喃喃道,“我们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清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她想起林枫在苏家的三个月。

那些被她视为“土方子”的草药,那些被她嘲笑为“没用”的诊治,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

有一次,她感冒发烧,吃了三天西药不见好。林枫熬了一碗汤药,黑乎乎的,味道刺鼻。她嫌难喝,倒掉了。第二天,佣人小翠也感冒了,喝了剩下的药,当天下午就好了。

还有一次,父亲腰疼复发,请了名医针灸推拿,效果甚微。林枫说可以试试,被母亲一句“你懂什么”喝退。

甚至……爷爷临终前,拉着林枫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当时她以为爷爷是老糊涂了,现在想来……

“爷爷……早就知道?”苏婉清轻声问。

苏明远沉默片刻,点头:“老爷子临终前,单独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林枫这孩子,是苏家的贵人,你们要好生待他,苏家未来的兴衰,可能就系在他身上’。”

他苦笑:“我当时以为老爷子是病糊涂了,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许久,陈美凤忽然抓住苏明远的手,声音发颤:“明远,要不……要不我们去找林枫道歉?求他原谅?毕竟……毕竟他在苏家住了三个月,总有点情分吧?”

“情分?”苏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婚宴上,你端给他绝嗣毒药的时候,想过情分吗?婉清当众撕毁婚书的时候,想过情分吗?这三个月,全家上下冷嘲热讽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每一个问题,都让陈美凤脸色白一分。

“他现在有江家做靠山,有胡青松的赏识,还有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医术武功。”苏明远摇头,“我们苏家,在他眼里算什么?道歉?他肯听吗?”

“那怎么办?”陈美凤急了,“万一他记仇,报复我们……”

“他若想报复,早就动手了。”苏明远倒是看得清楚,“从拍卖会上他对婉清的态度看,他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

这三个字,比恨更伤人。

恨至少说明还在意,而不在乎,是彻底的无视。

苏婉清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七天前的婚宴上,林枫摔碎那碗药,转身离开时说:“从今往后,我林枫与苏家,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当时她觉得那是失败者的逞强。

现在才明白,那是解脱者的宣言。

“还有林峰那边……”苏明远揉了揉眉心,“昨晚拍卖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林峰丢了大脸,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再去找林枫的麻烦……”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枫连魏无涯都能三招击败,林峰去找麻烦,不是送死吗?

而林峰若出事,王家第一个迁怒的,就是苏家。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陈美凤已经六神无主。

苏明远沉吟良久,缓缓道:“两件事。第一,约束好家里所有人,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提林枫,更不许在外面说他的坏话。第二……”

他看向苏婉清:“婉清,你去一趟江家。”

苏婉清一愣:“我去江家?”

“以道歉的名义。”苏明远说,“毕竟……你们曾经有过婚约。有些话,你说比我跟你妈说,更合适。”

“可是……”苏婉清咬着嘴唇,“他昨晚已经说过,两不相欠了。我去道歉,他未必会见。”

“试试总比不试好。”苏明远叹气,“至少,让江四海看到我们的态度。苏家……不能同时得罪王家和江家。”

陈美凤也反应过来,急忙道:“对!婉清你去!带上礼物,好好道歉!就说……就说当初都是妈不好,妈鬼迷心窍,妈给你道歉……”

她说得语无伦次,眼泪都下来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如果林枫只是攀上江家,她还能自我安慰是运气。但三招击败魏无涯,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样的人,若真记仇,苏家拿什么抵挡?

苏婉清看着母亲惊恐的脸,又看看父亲凝重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必须去。

为了苏家。

也为了……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悔意。

“我去换衣服。”她轻声说,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苏婉清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枚青铜挂坠还躺在那里。

四足,两耳,鼎身刻着日月星辰。

她拿起挂坠,入手冰凉。

爷爷临终前特意交代,如果林枫离开苏家,就把这个给他。

当时她没在意,随手放进了抽屉。

现在想来……

苏婉清握着挂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七天时间,天翻地覆。

那个被她视作废物的男人,如今已是江城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而她,要去求他原谅。

多么讽刺。

楼下,陈美凤还在絮絮叨叨地跟苏明远说着什么,声音里满是惶恐。

苏婉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了犹豫。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化了个淡妆,将青铜挂坠放进手包。

然后下楼。

“婉清,这些礼物带上……”陈美凤抱着一堆礼盒。

苏婉清摇头:“不用了。他不会要的。”

她看了眼父母,轻声道:“我去了。”

走出苏家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婉清坐进车里,报了云顶山庄的地址。

司机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握着手包的手指,微微收紧。

包里那枚青铜挂坠,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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