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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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云层,将株口市职业技术学院的校园镀上一层暖金。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清香掠过校医院特色诊疗点的窗沿,玻璃门上贴着的“中医特色诊疗”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短短数日,这里已然成为全校师生乃至周边居民口中的求医好去处。
昨夜李雪薇告白被暂时搁置的小波澜,早已被陈凡压在心底。
省赛备战、回春堂挑衅、夏晚星的心脏隐患、陈玥案件的悬而未决,桩桩件件都容不得他沉溺于儿女情长。
他清晨六点便抵达诊疗点,先是运转九转轮回瞳梳理体内气血,巩固昨夜刚稳定下来的三转瞳力,短时预判的感知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让他对周遭细微动静都能清晰捕捉。
苏清鸢提着早餐紧随其后,少女穿着浅粉色连衣裙,手里捧着温热的豆浆与包子,眉眼间满是乖巧。
“陈凡,我给你带了早餐,曼云姐说今天患者会更多,让我们早点准备。”
她将餐盒放在桌角,又拿出整理好的药理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太素针法的辅助穴位,字迹清秀工整。
陈凡点头道谢,接过早餐并未立刻食用,而是打开诊疗设备逐一检查。
昨夜他以三转瞳力避开实训楼掉落的建材,提前预判危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瞳力愈发稳定,也让他对今日回春堂的上门挑衅多了几分底气。
秦曼云七点准时到岗,一身白大褂衬得她气质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将一叠厚厚的病历放在陈凡面前,声音压低:
“我收到消息,回春堂今天来的不是普通学徒,是堂主周万山的亲传弟子赵海峰,在株口市中医圈小有名气,为人傲慢刻薄,最看不起学院派与民间散医,你一定要小心。”
陈凡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静无波:
“曼云姐放心,不过是上门找茬,我接下便是。”
秦曼云看着他从容的模样,想起昨夜陈凡点破自己多年前医疗失误的阴影,心中既安心又担忧。
她曾因一场手术失误陷入自我怀疑,是陈凡以瞳力看穿她的心结,用古方药理帮她解开桎梏,如今这份信任早已超越师生,更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已经联系了校医院院长,若是对方故意闹事,校方会出面维护,你只需专注应对医术比试即可。”
话音刚落,诊疗点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撞得门框发出沉闷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行四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穿着熨帖的唐装,留着精致的寸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身后跟着三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学徒,每人背着紫檀木药箱,神情倨傲,进门便四处打量,眼神里满是挑剔。
“这里就是所谓的校医院特色诊疗点?不过是一群半吊子学生和半路出家的老师凑起来的野场子,也敢挂牌行医?”
赵海峰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诊室里的针灸铜人与简易药架,语气尖酸刻薄,
“周堂主听说最近株口市冒出个毛头小子,靠着几手旁门左道的针法招摇撞骗,还敢挂顾问的名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苏清鸢顿时气红了脸,上前一步想要反驳,却被陈凡抬手拦住。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海峰,九转轮回瞳悄然运转,瞬间看穿对方体内气血浮躁,肝火旺盛,显然是常年恃才傲物、心气过高所致。
“回春堂的人,来得倒是准时。”
陈凡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怒意,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我就是陈凡,这里的诊疗顾问。”
赵海峰上下打量陈凡,见他不过二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周身没有半点老中医的沉稳气度,顿时嗤笑出声:
“就你?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谈医术?我回春堂百年传承,学徒都要苦读十年医书才能上手诊脉,你怕是连《黄帝内经》都没背全,也敢给人治病,就不怕治出人命,毁了这校医院的名声?”
他身后的学徒立刻附和,语气极尽嘲讽。
“就是,毛都没长齐,还敢自称神医,怕不是看了几本医书就出来蒙人。”
“民间野路子也敢跟回春堂叫板,简直是自不量力。”
“我看这特色诊疗点,就是骗骗不懂行的学生,真遇到疑难杂症,肯定束手无策。”
秦曼云脸色微沉,上前一步正色道:
“赵先生,说话请放尊重些。陈凡的医术有目共睹,昨日刚救下突发心脏病的夏晚星,全校师生都可以作证,绝非你口中的招摇撞骗。”
“夏晚星?”
赵海峰挑眉,眼中轻蔑更甚,
“不过是碰巧用针灸稳住症状,就被吹得神乎其神。先天性心脏病乃是先天顽疾,别说他一个小子,就算是我师父周万山出手,也只能调理无法根治,他不过是捡了个漏,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他径直走到诊桌前,一把推开桌上的病历,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
“今日我奉师父之命前来,不是跟你斗嘴的。我回春堂向来容不得江湖骗子败坏中医名声,特意带了一位回春堂都束手无策的患者,若是你能治好,我赵海峰当场给你鞠躬道歉,承认你这民间医术有几分门道;若是你治不好,就立刻摘下这诊疗点的牌子,滚出校医院,再也不许行医骗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挑衅与不屑,摆明了要当众打压陈凡,毁掉特色诊疗点的名声。
等候在诊疗点的几名患者见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担忧,有人好奇,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回春堂可是老字号,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医生昨天救了夏校花,医术肯定厉害,不用怕他们。”
“难说啊,赵海峰可是周万山的徒弟,本事不小,专门挑棘手的病来刁难。”
陈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被对方的挑衅激怒,只是淡淡开口:
“患者在哪?”
赵海峰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双手不停颤抖,走路脚步虚浮,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显然被病痛折磨已久。
“这位患者患的是顽固性颤症,伴随经络淤堵、气血逆行,发病时双手失控,连筷子都拿不住,严重时全身抽搐,卧床不起。”
赵海峰指着患者,语气得意,
“我们回春堂三位老中医联手诊治,针灸、汤药轮番上阵,折腾了半个月,半点效果没有。今天把人带来,就是让你这民间野路子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疑难杂症,也让你知道,不是随便扎几针,就能自称中医。”
他故意加重“民间野路子”五个字,极尽羞辱,就是要让陈凡在众人面前难堪,彻底击碎他的傲气。
患者也一脸苦涩地看着陈凡:
“医生,我这病看了无数名医,都没用,我也不抱希望了,就是被他们拉来当佐证的。”
苏清鸢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满是紧张,悄悄看向陈凡,却见他依旧从容,缓步走到患者面前。
九转轮回瞳全力催动,淡金色的流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陈凡的目光穿透患者皮肉筋骨,清晰看清体内的病灶根源。
并非普通的经络淤堵,而是先天筋脉畸形,外加后天寒湿入侵,导致筋脉挛缩,气血无法顺畅流通,这才引发持续性颤症,寻常针灸与汤药只能缓解表面症状,根本触及不到根源。
赵海峰见陈凡闭目凝神,以为他被难住,顿时冷笑:
“怎么?不敢动手了?我就知道,你这野路子只会糊弄小病,遇到真正的顽疾,立马露怯。趁早认输,还能少丢点人。”
“急什么。”
陈凡缓缓睁眼,眼底金光褪去,恢复平静,
“回春堂治不好,不代表别人治不好。你们治不好,是因为只看表面,没找到病根,医术不到家,就别出来嘲讽别人。”
“你敢说我回春堂医术不到家?”
赵海峰勃然大怒,指着陈凡,
“狂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若是治不好,今日我定让你在株口市中医圈身败名裂!”
陈凡不再理会他的叫嚣,示意患者坐下,伸手取出银针。
这是秦曼云特意为他准备的医用纯银针,针身纤细,韧性十足,配合太素针法使用,效果更佳。
“清鸢,消毒。”
“是。”
苏清鸢立刻上前,熟练地为银针消毒,动作轻柔利落,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早已能熟练协助陈凡诊疗。
赵海峰抱着双臂,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在他看来,陈凡不过是装模作样,这顽固性颤症连回春堂都无能为力,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治好?
他已经想好,等下陈凡束手无策时,如何当众羞辱他,如何逼迫校医院撤掉诊疗点,彻底铲除这个威胁回春堂名声的隐患。
他身后的三名学徒也交头接耳,满脸不屑,认定陈凡必败无疑。
就在陈凡持针准备落下时,赵海峰突然开口,语气阴恻恻的:
“我提醒你一句,这患者身体虚弱,若是你针法失误,加重病情,甚至出了人命,所有责任都由你承担,校医院也脱不了干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想要扰乱陈凡的心神,让他出手失误。
秦曼云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却见陈凡手腕稳如泰山,没有丝毫动摇。
他抬眼看向赵海峰,眼神冰冷:
“我的医术,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真怕出人命,就不该把人带到这里来挑衅。”
话音落,陈凡手腕轻抖,银针精准刺入患者头顶百会穴,手法快如闪电,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内关、曲池、合谷、太冲等穴位逐一落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直击筋脉淤堵之处。
太素针法以通筋脉、调气血为核心,配合九转轮回瞳的透视之力,针针命中根源,绝非普通针灸可比。
患者起初还有些紧张,可银针入体后,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淌,原本颤抖不止的双手,竟然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消减。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患者瞬间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诊疗床上的患者,满脸不可思议。
赵海峰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笑容凝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这怎么可能?”
赵海峰失声惊呼,
“不过是扎了几针,怎么可能有效果?一定是巧合!是他心理作用!”
他无法接受,回春堂三位老中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几针就稳住了症状,这简直是在打回春堂的脸。
陈凡充耳不闻,专注施针,指尖微微捻动银针,催动体内气血注入针身,强化疏通效果。
三转瞳力的短时预判同时运转,提前感知患者体内气血流动的方向,调整针法角度,确保每一针都发挥最大效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缓缓流逝,患者原本颤抖不止的双手彻底平稳,面色也从蜡黄变得有了些许血色,甚至能缓缓抬起手臂,活动手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不抖了!我的手不抖了!”
患者激动地站起身,来回活动双手,眼眶泛红,
“多少年了,我第一次能这么平稳地抬手,太神奇了!”
围观的患者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
“陈医生也太厉害了吧!几针就治好了!”
“回春堂都治不好的病,他随手就解决了,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什么百年老字号,我看还不如陈医生这民间医术!”
一声声议论,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赵海峰脸上,让他颜面尽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又愤怒。
他死死盯着陈凡,眼神阴鸷,心中不甘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稳操胜券,能轻松打压陈凡,没想到反而衬托出对方的医术高超,让回春堂沦为笑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海峰冲到患者面前,抓住对方的手臂仔细检查,
“你是不是故意配合他演戏?我回春堂都治不好的病,他怎么可能几针就见效?”
患者甩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
“赵医生,你别胡说,我是真的不抖了,陈医生医术高明,比回春堂的老中医厉害多了!”
赵海峰脸色越发难看,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他知道,今日试探,自己已经输了,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更不甘心回春堂的名声被一个毛头小子践踏。
他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变得阴狠:
“就算你暂时稳住症状又如何?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几天,病情必然复发。而且,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师父周万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他对你的太素针法很感兴趣,下次来的,就不是我这么简单了。”
陈凡收针入盒,擦拭干净指尖,抬眼看向赵海峰,眼神淡漠:
“回去告诉周万山,医术比拼,凭本事说话,耍阴谋诡计没用。下次他亲自来,我照样接下。”
“好,好得很!”
赵海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
你给我等着,回春堂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三名学徒,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狠狠撞了一下门框,尽显狼狈。
诊疗点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患者们纷纷围上来,对陈凡赞不绝口。
“陈医生,你太厉害了,彻底打了回春堂的脸!”
“以后我们看病就认准你这里,比那些老字号靠谱多了!”
秦曼云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陈凡的眼神满是赞赏。
苏清鸢更是雀跃不已,拉着陈凡的手臂,满眼崇拜:
“陈凡,你太棒了!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陈凡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安静,继续接诊。
经此一事,特色诊疗点的名声彻底打响,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诊室里排起了长队。
忙碌间,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却充满威胁:
【小子,别得意太早,你的针法来历有问题,陈玥的案子,也没那么容易了结。】
陈凡眼神骤然一沉,指尖紧紧攥住手机,九转轮回瞳瞬间催动,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条短信,直指两个核心——他的太素针法与九转轮回瞳的来历,还有陈玥停滞不前的案件。
他立刻意识到,赵海峰的上门试探,只是明面上的挑衅,暗地里,还有一股未知的势力,一直在盯着他,甚至清楚他的秘密与底牌。
昨日他以瞳术追溯陈玥案件的线索,只查到一点模糊的踪迹,幕后黑手隐藏极深,如今看来,对方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开始针对他动手了。
更让他警惕的是,对方竟然知道他的针法来历不简单,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人认出了太素针法与九转轮回瞳的传承,甚至在寻找他身上的秘密。
秦曼云注意到陈凡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凡收起手机,压下心中的寒意,摇了摇头:
“没什么,一点小事。”
他没有说出短信的事,不想让秦曼云和苏清鸢担心。
他心中清楚,回春堂的挑衅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一边是回春堂堂主周万山的觊觎,想要抢夺他的古针法传承;一边是陈玥案件幕后黑手的威胁,试图阻止他追查真相;另一边,省赛在即,对手早已暗中布局,想要恶意破坏他的参赛设备,让他无缘冠军。
多重危机,同时笼罩而来。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赵海峰回到回春堂后,早已将他施针的画面与太素针法的特征告知周万山。
回春堂深处,周万山看着手中的针法记录,苍老的脸上露出贪婪而阴狠的笑容。
“太素针法,果然是失传百年的古针法,还有那能看透病灶的眼睛,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身旁的亲信躬身问道:
“堂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派人强抢?”
周万山摆了摆手,眼神阴鸷:
“不急,这小子在学校里,明目张胆动手容易留下把柄。等他去长星市参加省赛,离开校园,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不仅要拿到针法秘籍,还要废了他的双眼,让他再也不能行医!”
一场针对陈凡的阴谋,在回春堂内悄然酝酿,杀机四伏。
与此同时,校园实训楼内,几名省赛竞争对手聚集在一起,看着陈凡的参赛设备清单,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陈凡医术厉害又如何?机电省赛,我定要让他栽个大跟头。”
“已经安排好了,等他特训结束,就动手破坏他的设备,让他连赛场都进不去。”
“有三转瞳力又怎样?我就不信,他能提前预判我们所有的动作。”
校外的黑暗,校内的算计,中医界的觊觎,赛场对手的暗算,所有的危机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大网,缓缓向陈凡收紧。
陈凡结束上午的诊疗,站在诊疗点窗前,望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经脉,九转轮回瞳在体内缓缓运转,三转预判之力感知到四面八方潜藏的危险,每一道都充满恶意。
李雪薇昨夜告白时说会等他,还为他改装了参赛配件;夏晚星被他救下后,一心想要报恩,已经安排好顶级参赛装备;秦曼云与苏清鸢始终陪伴左右,为他提供帮助;陈玥也在暗中为他排查安全隐患,避免场外暗算。
身边的人都在为他保驾护航,他绝不能被这些阴谋诡计打倒。
无论是回春堂的挑衅,还是幕后黑手的威胁,亦或是省赛对手的破坏,他都将一一面对。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危机远比他预判的更加凶险。
回春堂不仅要抢夺他的针法,还要联合陈玥案件的幕后黑手,在长星市省赛期间对他痛下杀手;而赛场对手的破坏计划,也比他感知到的更加周密,甚至在他的特训场地埋下了致命陷阱。
阳光依旧明媚,可陈凡的心头,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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