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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肮脏


太子回府,大步流星地进了内室,看都不看跟在身后的云昭一眼。

云昭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去。

“殿下!”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太子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滚出去。”

云昭眼眶一红,却不退反进,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烛光下,那张脸愈发显得明艳动人。眉眼含情,唇瓣微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殿下,妾身知道今日让您失望了。可妾身对殿下的心,天地可鉴。殿下若是不信,妾身、妾身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着,云昭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太子看着她,目光微微动摇。

“殿下,您就再信妾身一次吧!”

云昭见他神色松动,刻意握住太子的胳膊,外衫随着她动作看似无意的滑落,露出里面大红色的抹胸,衬得她肤若凝脂,锁骨玲珑。

太子喉结滚动,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

云昭心中暗喜,身子软得像一摊水,歪在太子怀里。

“谢谢,殿下。”

太子唇角勾勒,“谢的别太早,先让本宫看看你的态度。”

云昭脸颊顿时通红,羞涩的嗔了太子一眼,低下头去。

太子抱着云昭,大步流星的往榻边走去,将她放倒在榻上。

云昭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羞,抗拒又不得不顺从。

太子被她这幅样子吊的心渴难耐,抬手一番撕扯。

布帛撕裂,衣衫尽除。

太子俯身,就要亲吻,却忽而瞳孔猛地收缩!

云昭的脖颈、锁骨、肩头,还有那些平日里看不见的地方,此刻在烛光下,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

有些已经连成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这是什么?!”

太子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云昭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那些红斑,像梅斑一样,爬满了她的皮肤。

“不、不是的!殿下,不是这样的!”

云昭慌了神,连忙伸手去拉太子的衣袖。

太子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甩开她的手,一脚踹在她肩头!

“滚!”

云昭被踹得从榻上滚落,摔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瞬间渗出血来。

她顾不得疼,爬起身又要扑过去。

“殿下!妾身没有病!这是、这是有人害我!”

太子连连后退,指着她,手都在发抖。

“贱人!染了脏病也敢勾引本太子!你、你活腻了?!”

太子兴致全无,朝外厉声喝道:“来人!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推门进来。

太子指着地上的云昭,眼中满是厌恶和恐惧。

“把这个脏东西拖出去!扔回她自己屋里!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云昭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

“殿下!殿下你听我解释!这不是脏病!妾身没有脏病!”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这个身子还是处子,怎么可能有脏病呢?

太子却根本听不进去,挥手让侍卫把她拖走。

“滚!再让本宫看见你,本宫直接把你扔去乱葬岗!”

云昭被两个侍卫架着,拖出了内室。

她拼命挣扎,嘶声大喊,却无济于事。

门“砰”地一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她被拖行时发出的凄厉哭喊。

云昭被扔回自己屋里,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和着额头的血,糊了一脸。

红斑。

那些红斑……

她猛地想起宴席上,花奴挡在她面前,撞了她那一下。

那时她只当花奴是在逞口舌之快,说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说什么“小教训”。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教训”。

云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花奴,你个贱婢!你居然敢阴我!”

-

成王府,东院。

花奴和裴时安刚回府,成王妃便迎了出来,拉着花奴上下打量。

“华阳,你没事吧?方才在宴席上,那香若薇……”

“母妃放心,我没事。”花奴笑着安抚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成王妃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才回去歇息。

花奴和裴时安回到东院,秋奴已经等在门口。

“姐姐,世子。”

花奴点点头,推门进去。

裴时安跟在她身后,将门关上。

“时安,你说的那些手札,在哪里?”

裴时安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处取下一个檀木盒子。

那盒子不大,雕工精细,上面刻着“奇闻杂谈”四个字。

裴时安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本薄薄的手札。

“这些都是父亲闲暇时写的。他喜欢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是他亲眼所见,有些是从书上看来的,还有些……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

他将手札递给花奴。

花奴接过,翻开第一本。

手札上的字迹清隽有力,一看就是成王亲笔。

【余尝闻,世有奇人,能知过去未来。或曰重生,或曰穿书。重生者,死而复生,重活一世,知前世之事。穿书者,自他界而来,入此书卷,知书中之事。】

花奴的手指微微一顿。

穿书……

她继续往下看。

【重生者,乃书中之人。穿书者,乃外来之客。二者皆有未卜先知之能,然重生者受限于书,穿书者不受限。是以穿书者常自诩为“天命之人”,视重生者为“纸片人”。】

【然余以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穿书者自以为真,焉知其所在之界,非他人书中之世界?天地之大,无穷无尽,谁为真,谁为假,谁能定论?】

花奴合上手札,沉默良久。

裴时安看着她,轻声问:“可看明白了?”

花奴点点头。

“明白了一些。云昭说她是穿书者,说我是重生者,说我是纸片人……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书里写的一个角色。”

裴时安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那你……”

花奴抬起眼,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春日里的风。

“时安,你说,她凭什么就那么笃定,她来的那个世界,就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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