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往日种种

    酬劳给得如此之高——等同于3级混乱源的武器，那么这活儿就不轻松才对。

    或许有某种暗雷？

    心里如此想著。

    李鹤问：「为什么是我？」

    「即使没有酬劳可拿，也在继续搜救和安置山下的居民，这些我都看到了。

    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世界上很多，但没有利益的前提下，愿意用自身力量帮助弱小的，其实很少。」

    这位【圣贤】讲道：「乐于助人的人需要力量，而强大的武器，给予这样的人是最好的归宿。否则落入不合适的人手里，只会造成巨大灾难。」

    李鹤听得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要说真多乐于助人也算不上。

    能力范围内顺手的事。

    他很快恢复警惕：「按照领主桃源君所说，这个诅咒大爆发，不会持续太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原状的吧？以你的能耐，在桃花源想看哪里应该都不是问题才对。」

    「这种强度的诅咒爆发的确持续不了多久，而诅咒结束，就是我生命结束之时。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刻，我想看一看桃花源现在的样子。」

    对方情绪平静。

    李鹤很是不解，眼前这位和传说级诅咒纠缠多年，被那鱼型诅咒都咬在嘴里也依旧坚挺。

    怎么这次诅咒爆发就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他提出自己的疑惑。

    圣贤道：「这件事要从很早以前说起。」

    「最初的桃花源，与世隔绝，原住民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生活，大家从未觉得人畜之间的转化有什么不对。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就是这样的。」

    「直到第一位外乡人无意中闯入这里。」

    「那是位【渔夫】，他见到这里的一切，觉得非常奇怪。他说，外面的世界，人就是人，畜就是畜，不存在人畜之间可能互换位置这种事。」

    「有个原住民就觉得很好奇，于是偷偷跟著渔夫离开家乡。」

    「他进入到了一个更加巨大广阔的世界，见识到了此前家乡未有过的食物、

    战争、戏法、王侯将相、歌舞升平、山河湖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有很多无奈。」

    说到这里。

    圣贤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这位从小小桃花源来到大世界的原住民，跟随一位强大师傅修行。

    经过数百年光景，往来于许多边界，成长到了过去他不敢想像的地步。」

    「当他成为【圣贤】的那一刻，师傅告诉他，他可以出师返乡了。」

    李鹤听得心中震动。

    圣贤居然是桃花源本地人！

    「这位离乡多年的人，回到了桃花源。但因为人畜二象性的原因，数百年之后已经难以分辨谁是谁，曾经认识的都已经不在人世。」

    对方讲述著：「唯有一人，还记得他。那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位朋友有著与生俱来的强大血统，任凭时代更迭，他依旧保持著最初的模样，好像永远不会老。」

    「朋友还在，是他最后的欣慰。当初离去时，他也只告诉了这位朋友。回来后他告诉了朋友外面的情况，并且两人准备一起著手推动桃花源的改变。」

    「为方便行事，归乡人就索性以外来者自居，并用自己的【圣贤】能力，尝试改变桃花源，让原本浑浑噩噩的居民了解外界，学习通用语言，尝试去同步钟摆，成为职阶者————」

    李鹤听到这里有些难绷。

    圣贤和桃源君还是多年的发小。

    他忍不住打断：「那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还是让我说完吧。」

    圣贤的胶虫躯体里传来一阵笑。

    「【圣贤】有两个至关重要的能力，第一是「人性辉光」，其辐射范围内所有智慧生命会被激发起勇气、智慧、仁慈等正面特质，并暂时压制其阴暗面。」

    「第二个则是「命运共鸣」，能与那些践行其理念的个体的命运产生共鸣，在他们需要时给予模糊的指引或短暂的加持。」

    「其实还有一个「言出法随」，能够通过言语干涉人的认知，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能力，很少用。」

    他化作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那个归乡人，使用自己的能力为家乡建立了三步走规划，人走出去，畜留下来，诞生一个领主。」

    「好友原本并不喜欢被束缚，以他的血统和天赋完全可以更加自由，但他相信归乡人，所以戴上了镣铐，成为了【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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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鹤不由疑惑：「领主有很多限制吗？」

    「当然。」

    圣贤道：「力量就像是左右摇摆的钟摆，这就是万物钟摆最显著的一个特征。领主拥有对一地的管辖权，甚至能够使用钟摆力量强制对这里的居民下达指令，强制征召，定下严格的法令————但同时，领主也需要为这一领地最终负责。

    人口缩减，领土变少，边界度变低，都对领主是挑战和损伤————」  

    「灭世之灾到来时，所有人都能离开这里，唯有领主不能。」

    「这就是领主必须承受的代价。」

    李鹤脑子里冒出一句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领主职阶上变得具现化了起来。

    「好友成为领主后，开始正式管辖整个桃花源。」

    圣贤缓缓说著：「然而此时，归乡人却得到了师傅的命令，让他接触诅咒，师傅说他会出手。」

    「他这时候却很害怕。」

    「不仅仅是因为要直面传说级诅咒，自己难有活路。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终于意识到，师傅当初收留教导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很多年的那天，师傅收下他，并且给予他一枚蜕凡药，让他变成了神奇的不死羽人，后来又不断教导他，帮他提升成为羽侍，这让职阶上成为【圣贤】才能如此顺利。」

    「往日种种，只为今日。」

    「羽人无法反抗造就自己的仙，所以归乡人变成了山神，沉入桃花山诅咒之中。」

    「作为仙的师傅，则是高高在上，用归乡人为引在获取传说级诅咒。为了方便这一活动，还用原住民造就出许多的羽人，并且进一步往外蔓延，为以后离去做准备。」

    「诅咒尚在，桃花源还有生机，而诅咒一旦被剥离带走，这里将会沦为废土。没有人比仙对边界的破坏力更大，归乡人最清楚不过。」

    说到这里。

    圣贤又停顿了片刻。

    「事已至此，归乡人和好友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们要以归乡人为诱饵，反向驱动桃花山的传说级诅咒。」

    「逆向钓仙。」

    李鹤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了个槽！

    这回自己真是误入神仙打架职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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