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论·如何解决家族斗争

    趁著正午阳光，戴伦带著莎亚妮她们前往龙穴。

    巨大的圆顶中空建筑内，强光与阴影交错，形成斑驳的色彩。

    「龙是危险的生物，但它们同时富有智慧，懂得选择与拒绝。」

    戴伦用手磨蹭著科拉克休的下颚，为弟弟们讲解龙相关的知识。

    巨龙灭绝一百五十多年，坦格利安家族了解龙的渠道，就只有书本上这一条路。

    但那些学士记载的书籍，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你当过龙王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

    「今天你们观摩龙，以后有龙蛋或幼龙，才能有更高的契合度。」

    戴伦讲述了龙的习性。

    杰赫里斯与韦赛里斯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戴伦在有意教导他们。

    他发现坦格利安家族的教育方式，存在极大的问题和漏洞。

    征服者伊耿统一七国后，为了融入维斯特洛大陆本土贵族，沿用许多安达尔人的传统。

    为了得到教会支持，甚至在石鼓楼内建立了一所教堂。

    安达尔人的教育方式，或者说传统制度，向来遵循长子继承制度。

    乍一看没错。

    长子继承家业，有助于稳定家族。

    但有阴就有阳，有冰就有火，有好就有坏，凡事要对照著、反过来看。

    以维斯特洛大陆上的贵族举例。

    霍斯特·徒利身为长子，继承了奔流城和三叉戟河总管的头衔，是威风凛凛的公爵大人。

    他拥有一切。

    反观更具才能的「黑鱼」布林登·徒利，什么都没捞到，只能一心一意辅佐兄长，给兄长当封地骑士，维持体面的生活。

    这背后揭露了长子继承制的阴暗面。

    长子通吃，次子只能围绕长子打转，不然连生存都成问题。

    这种教育方式放在维斯特洛大陆大部分贵族身上，都是通用的，没错的。

    毕竟，长子继承了家族产业，次子毛都没有，根本争不过人家，次子给长子当手下，还能团结家族力量。

    但是坦格利安家族不行。

    坦格利安是龙王家族，家族成员都有驭龙的天赋，骑上龙背就是一个顶尖战力，能号召大批追随者。

    戴伦就是典型的受益者。

    因为他有龙，人们无视长子继承制，也要支持他，对他推崇备至。

    有人说是雷加犯傻，毁了自己的名声。

    这个观点不准确。

    雷加的名声依旧不错，他与人私奔，只是道德层面有亏。

    叛乱掀起，本质上是四境公爵早有串联，而史塔克父子冲动鲁莽，落入不仅冲动鲁莽还很疯狂的伊里斯手里，直接被杀掉。

    在贵族们的视角中，四境叛乱是国王逼反的。

    所以，长子并不庸碌，次子更加优秀，才造成了坦格利安家族如今的局面。

    支持次子戴伦的人，胜过支持长子雷加的人。

    这就说明坦格利安家族，压根不适合安达尔人的教育方式。

    注意：「是教育方式，不是长子继承制。」

    稳固长子的继承权没错，但不能过度打压其他男嗣，通过压榨其他男嗣的方式，把其他男嗣视为财产，全盘继承给长子。

    「黑鱼」布林登不敢弑亲，只敢背弃兄长出走。

    坦格利安们，可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梅葛篡权、血龙狂舞、黑火叛乱全都说明一点，永远别跟坦格利安比疯。

    尤其是有龙的坦格利安，更是相当于疯子驾驶轰炸机，破坏力相当惊人。

    在戴伦看来，血龙狂舞的根本原因，在于教育方式的错误，导致家族内部的信任危机。

    伊耿二世是个纨绔子弟，从未想过与姐姐雷妮拉争夺王位，但后期让他的金龙阳炎吃掉了对方。

    这背后有海塔尔家族的推手和「以子偿子」的仇恨，其本质还是一开始就出现的信任崩盘所致。

    雷妮拉继承铁王座，相当于把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都继承了。

    雷妮拉又是个——不好评价的人。

    在黑绿两党互相攻讦那么多年的背景下，绿党的王室成员怎么敢让她继承铁王座，把自己视为财产，乖乖臣服雷妮拉。

    那不是白痴吗？

    但如果从一开始，「少壮王」韦赛里斯就明确长女雷妮拉的继承人身份，赐予她相对于的权力，从旁辅佐政务，坚定七国贵族们拥戴雷妮拉的决心。

    然后，表明会给长子伊耿二世，包括「独眼」伊蒙的、「大胆的戴伦」三个儿子每人一些财产。

    比如一座城堡一块封地。

    再安排王室忠臣辅佐（监督）他们治理封地，形成分支围绕主枝的家族体系，情况会大为不同。

    伊耿二世他们有了安身之所，不用看长姐雷妮拉的脸色吃饭，既保证了人身安全，又能在封地自治。

    他们心理平衡了，篡位的心思自然会减弱，忽视掉海塔尔家族的掇。  

    少数像「独眼」伊蒙德这样的战争疯子，只要封地大小控制好，再加上监视到位，他号召不到军队。

    单凭一条瓦格哈尔，掀不起风浪。

    就像篡位前的「残酷的梅葛」，宁可骑著「黑死神」贝勒里恩游历东大陆，也没有掀起叛乱。

    等到软弱的哥哥伊尼斯一世去世，七国处处叛乱，家族岌岌可危，他才篡夺侄子的王位，硬生生杀出铁王座统治七国的合法性。

    「你们好好学，过后我安排哈维学士教导你们算数和经济学，将来替父亲分忧。」

    戴伦心平气和，决定现在教育好弟弟们，以免他俩儿将来长歪了。

    究其根本，现在教育好了，比什么都强。

    都像雷加那样，兄弟之间很难不离心离德。

    杰赫里斯眼神澄澈，小声问道：「我们还要辅佐父亲？」

    「你在想什么？」

    戴伦眼神核善，制止对方孝死人的想法。

    杰赫里斯捂住嘴，连忙摇头，表示以后都不敢说了。

    另一边，莎亚妮走到特塞里恩面前，匀称身段藏在白色裙摆下，弯腰推著一头绵羊。

    喂龙，算是坦格利安接触龙的方式之一。

    「嘶嘎！」

    特塞里恩喷出一口钻蓝色龙焰，绵羊「咩」的一声惨叫，烧成炭烤全羊。

    蓝龙大快朵颐。

    孵化了两年，科拉克休生长速度最快，体长达到惊人的20米，堪比一般的青年龙。

    特塞里恩与无牙稍慢一些，蓝龙体长8米，黑龙体长7.5米。

    体型约莫有剧中「阿拉克斯」的大小。

    「吃吧。」

    莎亚妮望著高大蓝龙，紫色眼眸炯炯有神，满是欣赏的亮光。

    「救命啊！————」

    杰赫里斯和韦赛里斯被无牙追得乱跑，五官吓得乱飞，恨不得长出四条腿。

    「嘶嘎~~」

    无牙连龙牙都没外露，绿色竖瞳满是戏谑，纯是逗小龙崽子玩。

    戴伦看得直捂脸。

    一名龙卫走了进来，通报有人求见。

    走到外面一看，是收拾好行囊的「黑鱼」布林登。

    「王子，容我向您道别。」

    布林登心里惭愧，有些抬不起头。

    对于他的辞别，戴伦预料之中，问道：「你决定好了，要回奔流城？」

    「是的，霍斯特受了伤，想来应该醒悟了。」

    布林登神色格外复杂，沉声道：「我会劝他投降认罪，为徒利家族保留一丝血脉。」

    拜拉席恩家族的例子就在眼前。

    王子仁厚，留下史坦尼斯和蓝礼一命。

    但拜拉席恩家族失去了风息堡和风暴地总督的头衔，注定要在维斯特洛大陆销声匿迹，沦为一个耻辱。

    他爱家人和家族，不想徒利家族变成那样。

    布林登沉声道：「如果霍斯特执迷不悟，我会自裁谢罪，绝不会为虎作伥。」

    「用不著那样。」

    戴伦很坦然，说道：「霍斯特大人投不投降不重要，不要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事不可为，就算你被迫归降叛军，反过头来带人打我，我也不会怪罪你。」

    一番话说出，布林登深受震撼，胸口像是积压一块巨石。

    「去吧。」戴伦予以肯定：「想做的事情，不要等自己后悔。」

    布林登深吸一口气，发下誓言：「只要我不倒下，奔流城就会重新升起王旗，我生于那儿，也将死于那儿。」

    说罢，转头走下雷妮丝丘陵，骑马奔赴河间地。

    「走了。」

    戴伦心胸宽广，没有出尔反尔。

    不重视家族的「黑鱼」，就不是「黑鱼」了。

    从布林登投奔他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不指望布林登真能策反徒利家族，只要他能回到奔流城，就能对叛军起到分裂作用。

    现在可不是原著中的篡夺者战争，劳勃势不可挡，打的保王党大军节节败退O

    叛军的兵力集中在半个河间地、北境和谷地，撑死了集结4万人的军队。

    铁王座一方，坐拥王领、半个河间地、西境、河湾地和多恩，兵力上已经碾压对方。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叛军要输了。

    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全仰仗坦格利安的父子三人心不齐，没有拧成一股绳搞定叛军。

    「战场可不能现在结束，战争一结束，我就要还债了。」

    戴伦自有考量，才不想匆匆结束。

    战争一日不结束，他的全境守护者头衔一日有效。

    战争结束了。

    泰温觊觎河间地领地，奥莲娜夫人讨要风暴地领地，给不给？

    战场持续下去，他才有时间掌控风暴地，顺便消磨河间地诸侯和王领、西境贵族的实力，为将来王领鲸吞河间地、风暴地做铺垫。

    不然单凭战争胜利，空口白牙就想扩张王领，贵族们凭什么同意？

    只有借助战争，不断削弱贵族们的实力，才能保证坦格利安的绝对君主地位。

    到时候，不同意也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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