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瓜田里的猹,连尚书的十八弯亲戚
“好无聊啊……”
京郊,逍遥园林。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楚窈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厅前的太师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成了一滩泥。
太安逸了。
安逸得她都快长毛了。
【系统,你再不给我发个任务,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皇宫门口表演胸口碎大石?】
系统装死中,连个电流音都欠奉。
楚窈无趣地撇了撇嘴。
旁边,春柳正卖力地给她打着扇子,手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另一边,夜离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正在剥着一颗水晶葡萄。
他剥得很仔细,将那层薄薄的紫皮完整地撕下,小心翼翼地递到楚窈嘴边。
楚窈张嘴,“啊呜”一口。
甜。
“夜离啊,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劳碌命啊?”楚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才清闲了几天,我这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痒痒,总想干点什么坏事。”
夜离剥葡萄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没说话,只是又剥好了一颗葡萄,递了过去。
行动证明一切。
主子想干什么,他就陪着。
杀人,他递刀。
放火,他浇油。
就在楚窈琢磨着是不是该把那十吨火药拖出来,随便找个顺眼的山头炸了听个响儿的时候,一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郡主!郡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人未到,声先至。
沈砚一手提着锦袍下摆,一手摇着他那把骚包的玉骨扇,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看到沈砚,夜离剥葡萄的手指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挡在了楚窈和沈砚之间,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啧。”小狼狗还真是护犊子。
沈砚赶紧刹车。
他武功可以,但打不过这个憨憨。
楚窈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从夜离的臂弯下探出个脑袋。
“什么好消息?难不成是听风阁发现金矿了?”
“金矿哪有这个消息有意思啊!”沈砚绕过夜离这堵“墙”,兴冲冲地凑到楚窈面前,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
“哈——爽!”
他抹了把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郡主,关于连进那条老狗的消息算是查出点门道了!”
“哦?”楚窈总算来了点精神,从太师椅上坐直了些,“说来听听,你们真把人祖坟刨了?”
沈砚嘴角抽了抽:“郡主,我们是正经情报组织,不干那些事。”
“切。”
“咳咳,”沈砚清了清嗓子。
“将军府那边‘不小心’透露给我们一些消息,说是连进那老匹夫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发妻家的钱财一路走到现在,表面上家里的大小事宜,全由他那商户出身的原配夫人说了算,说他惧内。”
“惧内?”楚窈笑了,“这年头还有男人怕老婆的?稀奇。”
“咳咳……”夜离假意咳嗽两声提醒某个人。
楚窈摸了摸夜离的手,以示安慰。
远在将军府的楚大将军,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他!
“乖,你除外……”
“你继续!”哄好小男友,继续聊正事。
沈砚摇着扇子,假装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继续说道:“连进表面上看不贪财不好色,是个怕老婆的妻管严,简直是大魏官员的道德楷模。但我们听风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楚窈面前展开。
“这老小子,在城南的柳巷胡同里,偷偷养了一房外室!”
楚窈挑了挑眉:“靠着老婆家的钱财考上功名,飞黄腾达了,就开始嫌弃人家出身商户,人老珠黄了?”
“郡主英明!一语中的!”沈砚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据说那外室温柔小意,才情出众,把连进那老匹夫迷的神魂颠倒。他在外室身上花的钱,比给他老婆孩子花的加起来都多!”
楚窈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男人嘛,有了钱,就想换个年轻漂亮听话的。
尤其是像连进这种凤凰男。
既想要发妻的钱,又嫌弃人家是商户女。
老套路了。
“就这?这算什么猛料?”楚窈有些失望,“最多也就是个私德败坏,搞不死人的。”
“郡主别急啊!”沈砚的眼睛亮得惊人,“真正精彩的,在后面!”
他将那张纸递给楚窈,指着上面的几个人名。
“我们查了那个外室的底细,你猜怎么着?”
“她的亲哥哥,是元家在城郊田庄上的一个小管事!”
楚窈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元家。
“不止如此!”沈砚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我们再往下查,发现这个小管事的婆娘,她的亲娘,是瑞王妃当年的陪嫁嬷嬷之一!”
“噗——”
楚窈一口酸梅汤差点喷出来。
元家,瑞王……
她看着那张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关系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连进那个外室开始,弯弯绕绕,千丝万缕,最后竟然把元家和瑞王府都牵扯了进来。
“好好好!”
“这他妈是亲戚十八弯啊!”
她把那张“关系图”拍在桌子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说呢,想要陷害楚枫的阴谋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原来是这帮孙子组团刷BOSS呢!”
沈砚看着楚窈那副仿佛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的兴奋模样,彻底服了。
这位郡主的心,真是比城墙还厚。
面对这么一张牵扯了朝中几大势力的阴谋网,她竟然像是在看一出八卦大戏。
“这么说来,主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楚窈摸着下巴,笑得像个小恶魔,“反正最后黑锅都得连进来背。”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沈砚,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个外室,连进对她很好?”
夜离正在给她续杯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主子又要开始搞事了。
沈砚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何止是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的人查到,连进的原配夫人一直没能生出儿子,而这个外室,前不久刚为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连进高兴得什么似的,现在基本上只要一有空,就往柳巷胡同跑。”
“老来得子,还是个带把的……”
“那不得当眼珠子疼着?”
楚窈笑了,那笑容,看得沈砚心里直发毛。
他总觉得,连进的那个外室,要倒大霉了。
楚窈靠回太师椅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看好戏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砚摇着扇子,脸上也挂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哦,还有一件事,他还没有告诉郡主呢。
“郡主,你猜这被连进捧在手心里的外室,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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