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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此人在效夫子讲学,立道!(求月票,求订阅!)


第194章  此人在效夫子讲学,立道!(求月票,求订阅!)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

    翌日,麒麟阁前,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分明来了不少身穿禁卫服饰的军将,而郑观应和韩毅等麒麟阁的属吏,则是在坐在书案后登记。

    魏王杨思昭则是在王府长史潘蔚和夏闻的陪同下,和一旁的左骁卫大将军薛易叙话。

    原来薛易前往魏王府上商议潭州军将的训练事宜,听其提及沈羡要在麒麟阁授课,一时间颇觉好奇,也从左骁卫中拣选了几名将校,一同来到麒麟阁西侧圈起的校场上。

    沈羡此刻已经著人在高台上,准备了黑板,粉笔等物,准备给大景朝的军将授课。

    薛芷画则是头戴山字无翼冠,一袭朱雀司的官袍,则是帮沈羡准备教材和教具等物,不仅是粉笔,还有留影石上记载的大景舆图之相。

    随著诸军将鱼贯而入,快步进入广场。

    西侧的桌椅后已有了人,正是在麒麟阁观政的武科进士,彼等手中同样各持小册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来到座位之后落座,看著几案上的小册子,目光中满是新奇之意。

    不由看向那正在条案后整理教具的女官。

    其人身穿一袭朱雀司的官袍。

    魏王和薛易,同样进入其间,眼神有些新奇地落座下来。

    夏文在魏王杨思昭身侧不远处落座,眸光落在那小黑板上,在《复兴论》上盘桓了好一会儿,心神当中不由讶异莫名。

    这时,韩毅在一旁敲动编钟,原本有些嘈杂的场内环境,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麒麟阁直学士郑观应道:「沈相到!」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从一侧月亮门洞出来的紫袍少年,但见那紫袍少年身形顾长,面容沉静,行走之间,渊亭岳峙,自有一股宰辅重臣的气度。

    沈羡剑眉之下,锋利目光逡巡看向下方落座的军士。

    「我等见过沈相。」下方军将朗声道。

    一张张浓眉虎目的面容上,交织著新奇和疑惑之色。

    眼前这位沈相公,乃是以一介布衣而成宰相,据说在安州之战中身先士卒,勇猛无前。

    这无疑让在场军将颇有好感。

    而一侧的武科进士,则以看偶像的目光看向那紫袍少年。

    沈羡以兰溪沈氏县吏之子的身份,不出三月,青云直上,出将入相,成为宰辅重臣,早已成为大景不少武人心中的偶像。

    因为,见证了一个布衣而至王侯的传奇。

    沈羡道:「诸位将军,新科武进士,都落座吧。」

    「谢沈相。」一众军将齐声开口道。

    沈羡声音因为混合了大宗师的武道罡气,在偌大的校场中显得洪亮、清澈:「麒麟阁组织这次宣讲,旨在促进武道交流,凝聚共识,复兴我大景,有不少左武卫的军将,也有麒麟阁观政的武进士。」

    下方的军将和武进士皆齐声喝彩。

    薛易笑道:「我左骁卫也不请自来了。」

    身旁四五个左骁卫的郎将和中郎将,也都齐齐应著。

    薛芷画看了一眼自家兄长,暗道,兄长起什么哄呢。

    沈羡道:「左骁卫的朋友来的正好。」

    此刻,长公主隐在暗中,按照昨晚沈羡倾囊相授之时,所授机谊,以神通助其衍化。

    夏闻听著那少年所言,眸中闪烁了下。

    「诸位有的都是禁军当中的俊彦,前段时间更是平定了一场叛逆,可知我大景如今之弊,乃至紧迫之事是什么?」沈羡忽而开口道。

    说著,目光落在左武卫诸将身上,唤著一个颌下留著络腮胡的青年将军回答。

    那左武卫中的郎将抱拳道:「回沈相,末将以为,乃是天下妖魔大乱,叛逆乘机煽动百姓造反。」

    沈羡点了点头,道:「妖魔作乱,叛逆造反。」

    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妖魔」、「叛逆」。

    说著,看向右侧的武进士,问道:「你们武进士,不少来自大景诸道下的州县,可知大景州县之弊在何处?」

    指著一个跃跃欲试的青年:「你来回答。」

    武进士显然也是读过书的,或者说思量过这个问题。

    那青年拱手一礼,以真元混合了声音,以便在场众人都能听清:「沈相,卑职以为,地方之弊在世家阀阅和郡望豪强侵占土地,鱼肉乡里,妖魔作乱,道官袖手旁观。」

    沈羡点了点头,转身写下几个字:「侵占土地,世家阀阅,郡望豪强,道官。」

    此刻,经由长公主的法术神通,黑板上的字投映在沈羡背后的幕布上,以便每个人都能看到。

    沈羡又点了几人,回答大差不差。

    只有其中一个武进士,高声道:「贪官污吏官官相护,鱼肉乡里,我等寒门子弟,有怨难申。」

    沈羡转头写下几字:「贪官污吏。」

    魏王在下方落座,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心头剧震。

    这位沈相,是要做什么?

    沈羡双方扶住桌案,身形前倾,高声道:「据诸将而言,大景之积弊,八成悉在于此了。」  

    此刻,夏闻眉头挑了挑,目光深凝,心头忽而起了一股寒意。

    这人要讲什么?

    就在这时,却见那紫袍少年停顿了下,又转身写下一行字。

    「究竟是谁趴在大景身上吸血?」

    而经过长公主这位仙道第五境【神照】的处理,这几个字皆是鲜血淋漓,带著一股恐怖阴森。

    校场中的诸军将和武进士,面面相觑,都从这几个字中嗅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而在麒麟阁等录事当中旁听的山南道游击将军,魏符直按著腰间宝刀的手,抓的死死的,目光直勾勾看向那几个字。

    沈羡高声道:「大景立国百年,何以国力衰微,面对瑞朝,何以节节败退?

    妖魔肆虐,何以束手无策?在于天下臣民之力,皆奉养彼等,百姓之血肉,皆被彼等吸食殆尽!」

    魏王杨思昭心头震动,目光剧缩。

    这位沈相是要作甚?

    而夏先生已是目光滞滞,嘴唇翕动了下,芳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薛易脸上同样现出了惊异之色,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紫袍少年。

    沈慕之,要发惊世之论耶?

    「只知崇尚清谈的世家阀阅,把持了中枢官位,多行不法的郡望豪强把持了地方州县官位,他们的子弟不事稼穑,耽于享乐,治道家经典而登五品以上官员,而诸位升斗小民之家的子弟,只能通过习武,流落于乡野江湖之间,如如非圣后开武科,选卒勇,只怕终老都不能授官,这公平吗?」

    下方一众军将闻言,面容忿然,骂声不断。

    这些该死的世家阀阅,凭什么?!

    沈羡又道:「彼等广厦千间,良田万顷,娇妻美妾,群芳环绕,诸位多是寒士庶族出身,家中只有薄田糊口,这公平吗?

    在场武进士面上皆有同仇敌忾之意。

    彼等不少都是出身底层寒门,否则,也不可能习练武事,而是苦学道经,走科举道试之路了。

    沈羡又冷笑道:「彼等道人,自持神通,不许我等武者修炼道法,只让彼等世家阀阅子弟修行道法,这公平吗?」

    沈羡三个公平吗?

    几乎如点燃了火药桶,让在场诸武人,额头青筋暴起,面上怒气涌动。

    沈羡道:「诸位,如果彼等世家阀阅子弟,能够以天下奉养之财用,是既食君禄,忠君之事,为天下百姓诚心行事,倒也不可妄加指责。」

    「但————」

    「世家阀阅子弟,多是只知袖手空谈,误国误民!」沈羡沉喝道。

    他现在更多还是将矛头对准世家阀阅,而并没有盲目扩大化向宗室和勋贵。

    头一次讲课,不宜四处出击。

    又不是以后不讲了,如李景宗室,以及四大郡望那样的勋贵,以后再逐渐加上。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就以安州刺史崔旭为例!」

    说著,在黑板上写下「安州刺史崔旭几字。」

    「此人不仅是博陵崔氏子弟,还是安州刺史,如果他能早些察知安州尸阴宗妖人,岂会有安州十万百姓,尽作尸鬼?如果不是左金吾卫将军王神策撞破此事,不知还要死多少人。」沈羡面色幽冷,朗声道:「而崔旭,玩忽职守,至今下落不明!」

    下方的军将愤恨不已,口中大骂:国贼崔卢!

    等诸将和武进士的怒骂稍稍平息了一些,沈羡忽而问道:「如何才能中兴大景,再造盛世?如何使天下百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如何使妖魔鬼怪不再残害士民?」

    下方军将和武进士,皆是心头一震,一张张年轻的面容上,多是现出思索之色。

    沈羡拿起毛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复兴社。」

    「诸位手中的册子,乃是我所写的《复兴论》之序言,我复兴社以此册为宣言,汲取九州武道之英杰,追随明主,复兴上古圣皇之治,再造盛世!」沈羡掷地有声道。

    复兴上古圣皇之治,就是他为天后登基女皇,竖起的一面旗帜!

    但只是提到明主,还是那句话,植入某种意识形态,需要潜移默化,不能一次塞得太多。

    魏王面色凝重,拿起薄薄的小册子,开始「刷刷」阅览,旋即目光深凝,只觉手中的薄册重若千钧。

    复兴社,宣教司,原来是这样!

    如果按此宣教,只怕禁军十六卫中下层将校士卒,将视世家阀阅子弟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么,又会如何看待沈慕之呢?

    薛易同样垂眸而视,脸上渐渐涌起异色,已为册子上所言感染的心潮澎湃。

    夏闻已经坐立不安,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已有几许深深的忌惮。

    此人在效夫子讲学、立道!

    有朝一日,必成大瑞心腹之患!

    此子,断不可留!

    而长公主则是目光痴痴地看向那慷慨陈词的紫袍少年,玉容两颊两侧现出两朵红晕,芳心震动,难以自持。

    「开国之初,我大景太祖、太宗以武力涤荡寰宇,拯溺天下苍生,多少军将浴血奋战,出将入相,而后因国家休养生息,修习黄老之学的门阀却惶惶然列于台阁,诸位,如今国朝已立百年,外有瑞朝虎视眈眈,内有世家阀阅,不法郡望豪强吸食血肉,此诚大景危急存亡之秋,需要诸位有志之士,挥刀止戈,力挽狂澜!」沈羡面色肃然,朗声道。  

    在场军将和武进士,闻言,面容皆是现出振奋之色。

    沈羡而后又开始讲述土地被世家阀阅和不法郡望把持的事实,取其田亩奉天下武者和百姓的主张,也就顺理成章。

    当然,他更想取道田而供养天下武者,但在此刻的神都,不知道多少人关注他。

    讲课需要循序渐进,如今算是初步吸引到禁卫中有志青年,加入复兴社,而后通过学习小组、讨论交流的形式,逐渐改造思想。

    直到午后时分,沈羡宣布课程暂且结束,让麒麟阁准备饭菜给诸军将和武进士食用。

    回到后堂,薛芷画将斟好的茶递将过去,清丽玉容上满是关切之色,纤声道:「方才辛苦了。」

    沈羡道:「辛苦倒是不辛苦,主要是颇费心力。」

    其实,他还是头一次讲这种宣讲课,需要照顾到不同受众的接受程度,不能只是有理有据枯燥的输出,还需要煽动情绪。

    「课程再讲两天,而后复兴社就可在军中扩展开,吸纳一些进步社员。」沈羡道。

    如何发展社员?

    一则是灌输思想,二是病毒式传销模式。

    只要在禁卫府兵中扩散开来,那么很快就能形成一股军中主流声音。

    随著时间流逝,讲课内容深入。

    那么打倒世家阀阅,打倒贪官污吏,乃至最终的打倒道官,推翻三座大山,也能在这个时代出现。

    当然,还需要严密的组织架构和钢铁一样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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