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2207章

    小羽微微颔首，对众将的表现越发满意。

    她高声道：「和过去一样，我编织一个梦境来选择合适的人。

    选拔的标准有三个，首先，是你们自身的意愿。

    我明白，你们中很多人已经在西北、西域建国称王，身为王国、侯国之主，不方便离开自己的封国。

    你们镇守自己的封国，同样是在为大秦尽忠，为秦人争取天命。

    所以不用感到为难。

    在我看来，守护西北、坐镇西域都护府，保证西域万里疆域安定，和征战中原一样的重要。」

    曾经的威远侯，现在的西北威远国主赵霸沉声道：「即便我们在西北、西域之地身为国主，可我们也没脱下铠甲，离开玉门卫。

    封国内的事务，自有各国的丞相负责，不需要我们操心。

    还有子孙可以继承家业，我们不必一直留在封国内。」

    「威远王说的对。自从朝廷在西北划了一块封地给我，我一直交给家里老二打理。现在他名义上是王世子，其实国事皆有他处理，我更喜欢军中生活。」孤城王赞同道。

    小羽道：「根据各自的情况，全凭自愿！如我刚才所说，汉中很重要，西北与西域也很重要。

    无论在中原征战，还是在镇守都护府，都是在为朝廷效力，一样可以建功立业。」

    众将只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

    有些人并不重视位于大西北的封国些人已经深度经营封国多年，将家族根基转移到了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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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

    尤其是几年前，项羽主导，陈胜等人执行的「咸阳大屠杀」、「关中大掠夺」，摧毁了无数老牌公卿世家在神州的根基。

    之前看不上西北封国的军侯，也只能迎接从关中逃出来的少量族人，重新建立家族根基。

    西北虽荒凉，可终究没离开南瞻部洲，还有完全受他们自己掌管的封国。

    小羽继续道：「选拔诸将的标准之二，是命数。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我会挑选气运更旺、命格更硬的人。  

    所以，被选中者，并不一定是你们中实力最强、领兵打仗经验最丰富者。

    如果有将军一腔热血却未被选中，既不是你们不够优秀，也不是我瞧不上你们。

    实在是我们面临的中原局势过于特殊。」

    众将士神色各异，都以疑惑居多，还有人嘴巴蠕动，想要问什么。

    小羽叹道：「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曾经天命在神州东南。

    真命天子将出于东南，而我大秦已经失去了天命。

    现在天意已有改变，天命却尾大难掉头，依旧保留强大的惯性。

    而你们跟我返回神州后，注定要与所谓真命天子」对上。

    真命天子身边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是气运如虹的天命之人。

    如果你们自身命数不合适，对上他们，十分力量只能发挥出一两成。

    甚至可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在战场上反胜为败。」

    其实有些更加扎心，但也更真实的话，她不好直接说。

    那就是：「你们这群旧日长城军团中的死剩种，本来都该葬送在项羽手中，至少有大半被项羽给埋了。

    如今侥幸活下来，还拥有封国，在西北、西域称王称霸，逍遥快活，都是我替你们改命的结果。

    如果不知死活地跟我回神州，去和刘季、项羽、韩信等天命人硬肛，怕是很快就要应了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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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羽上一世，项羽破釜沉舟，以五万打败王离、章邯的四十万大军后，当时没坑杀那些秦人。可后来因为军粮、信任等种种问题，却是挖了个坑，将所有秦人都埋了。

    那些被埋的秦人，就是长城军团的主力。

    所以这一世，替旧秦在中原争夺天命时，小羽更倚重东海军团而非长城军团。

    东海军团和刘季、项羽都硬碰硬打了好几场，与中原反王都交过手。他们死伤惨重，却没被打散建制，不少军侯还带著金银珠宝、高阶仙武秘籍乘船返回东海，回到东胜神洲，继续当国主。这种运气、福气，很多神州天命人都比不上。

    小羽当然不是唯气运论，只是长城军团某些死剩种命太脆，经不起折腾。还不如别折腾他们。

    面对神州天命人，他们命脆；面对西域蛮邦，他们依旧是气运如虹的上邦大贵人。

    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小羽作为统领大局之人，当然要合理安排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

    就像她对他们说的，西北、西域和中原同样重要。

    这不是客套话。

    没有西北诸国，如何向北压制匈奴，向南镇压侥幸逃过一劫的羌人？

    没有西域都护府，如何震慑西域乃至东沙域数以百计的「旧秦藩属国」？

    即便是到了今日，羽太师当年规定的朝贡，西域诸国依旧年年执行。

    西海军团所建诸国，依旧每年「还贷」：用向大秦朝贡的方式，偿还当年大秦对西北军团的投资。

    现在大秦是没了，可西域都护府还在。过去一直是都护府负责接收番邦朝贡。如今不出意外，都护府内库一定存满了各种军需物资。

    「第三个标准，是权衡诸位的实力与潜力，选出有望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将士。不仅是武道境界，还有兵道境界。」小羽最后说道。

    这一标准倒是符合众将的认知。

    让他们挑选亲卫，也是综合当下实力与未来的潜力。

    因为此时天还没黑，小羽让诸将先把军令传遍都护府，让府城内所有人做好准备。

    她不仅是选将，还要挑选一批精锐士卒以及中低级军官。

    事实上，相比命格难改的「老将」，她更加期待在中低级军官中发掘一批潜力股。

    不需要和刘季项羽身边的顶级将领比，只要能在如今的中原排进「中等偏上」，小羽就有信心帮他们「拔苗助长」，短时间内成长为「次顶级武将」。

    比曹参、灌婴、英布他们差，但比曹参、灌婴他们的部将强。

    小羽站在城楼上，以望气术将整个府城扫视了一圈，偏头对蒙恬道：「西北军中有不少好苗子，但相比所需，数量还是不够。

    等我离开后，将军以我的名义向西域以及西海诸国发布求贤令。

    类似之前娄烦骑兵」的征召制度，以年轻的武将为主，拥有特殊能力的奇人怪才为辅。」

    蒙恬疑惑道：「有我们跟随太师返回汉中，还不够吗？我的意思是，太师回归后，必有关中壮士相投。

    只要重新夺回关中，我们完全不会缺兵少将。」

    小羽叹道：「关中攻略暂时未定，且先不说。即便真的拿下关中，我们又怎么能折腾关中父

    老？

    自大秦灭亡，他们每一年都在苦熬啊！数年过去，已经疲乏不堪，经不起折腾喽。

    可咱们又需要兵力，那就好好利用西域诸国的人力资源。

    当初先皇投入那么大，现在也该有所回报了。」

    蒙恬恨声道：「太师用十年仁政，好不容易才把关中变成了家家有余粮的富饶之地。如今关中竟遍地饿殍，全是刘季无度压榨之过。

    那厮忒可恨，顶著仁厚长者」的名声，却比十年仁政前的旧秦还要酷烈。

    神州仙人也忒可恶，明明刘季不是个东西，还替他扬名立威，宣传他是为神州带来太平安宁的真命天子。」

    小羽心道：若不是折腾了几年，让神州百姓对「真命天子」祛魅，那轮得到「亡国天子」胡亥返场？

    「咱们应该庆幸，庆幸是刘季占了关中，而不是别人。关中很惨，神州其它地方更惨。」她说道。

    蒙恬好奇道：「太师已经悄悄在中原逛了一圈？」

    小羽摇头道：「还没进入南瞻部洲呢！不过，前两年我以梦中人」的身份在神州游荡了一个多月。」

    其实不用亲自逛一遍，她也能推算出中原的大概情况。毕竟几年前大秦灭亡时，历经战乱的中

    原已经残破不堪。

    她当太师时，还亲眼见证了中原从动乱到凋敝残破的全过程。

    「轰~~」就在此时，两人头顶的蓝天白云向两边开裂，一只巨大堪比足球场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小羽、蒙恬所在城门楼抓去。

    蒙恬惊骇欲绝，想要拔剑高呼，却被强大仙力压得浑身僵硬、内息凝固。

    小羽抬头看了一眼，左手掐了个印诀，都护府城的守护法阵瞬间启动。

    这一刹那，整个都护府所在区域的时间无限拉长，仿佛时间静止不动了。

    但蒙恬发现自己又能活动了。

    他抬头望天，巨掌依旧在朝自己拍过来，速度依旧快若流星。

    可巨掌与他们的距离仿佛无限拉长了。速度不变，距离拉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应对了。

    「敌袭~~~」蒙恬扯著嗓子高呼，「诸将听令，立即结成兵道军阵，各自镇守一处阵眼！」

    「太师，您看一」他偏过头，准备向羽太师问策，却见身边已经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了。

    他再次抬头，依旧没见到羽太师，却看到一尊百丈金佛冉冉升起。

    大佛似乎慢悠悠抬起右手，一道洪亮又悠远的声音响彻天地，「如~来~神~掌~~」

    大佛的右手瞬间变得无比巨大，蒙恬视野内的天空全被宛若纯金铸就的手掌遮盖。

    隔著老远，还能清晰看到掌纹呢！

    「轰隆~~~」因为如来神掌遮蔽了天空，蒙恬看不到它和仙人巨掌碰撞的过程。

    对神掌与巨掌碰撞的结果，他倒是隐约有所感应。

    佛掌依旧在，气势更强，之前压迫他神魂与内力仙人巨掌，对他、对都护府都再无影响。

    「诸位可是东海来的老祖师，你们来西域都护府意欲何为？」

    挡住了突袭一击，小羽立即激活造化玉碟，强行将感知范围内所有东海大仙拉入「强杀义父之法」的列表中。

    「小心，羽凤仙对我们使用了真言诅咒。」有个青衣老婆婆高声叫道。

    另一个穿竹笠的老道恨声道：「是造化玉碟，我感应到造化玉碟的力量。

    狗攘的，这家伙不仅当著我们的面使用造化玉碟，还借造化玉碟之力诅咒我们。可恶啊！」

    「羽凤仙，交出造化玉碟。」又一声厉喝隐约从九天之上传来，声音中充满愤怒与杀意。

    是曾经追杀过小羽的沧溟老祖。

    「各位这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今时不同往日，再想人在天界，却隔著重重时空擒拿我，门都没有。

    想要造化玉碟，提著剑来人间、来两界原与我一战吧！」

    羽太师的声音也响彻天空。

    话音落下，百丈高的金色大佛再次抬起右臂，主动朝天空打出一记「如来神掌」。

    「轰，咔嚓~~」仿佛锅盖般覆盖人间的天穹，被打出一个大窟窿。云气化为飓风，朝四面八方狂涌，露出中央直接连接中界的虚空。

    蒙恬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也只能看到虚空中有七八个身影。

    无法辨认男女与身份，但隐约能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气息，都让他发自本能地恐惧。

    「这绝对不是金仙，也不是准大罗，琼林四友我也见过，没这么强的威势......」蒙恬脸色苍白，语声艰难地呢喃，「难道都是大罗金仙？可羽太师才刚回神州......不，这还没回神州呢！」

    「蒙将军，就像当年的玉门关之战，你们配合我组成九曲黄河阵。」

    另一个羽太师无声无息出现在蒙恬「身边」。

    蒙恬恍惚了一瞬，道：「遵命。」

    他立即传令下去，并找到自己的亲兵营寨，立即组成一个八千人规模的兵道军阵。

    这个过程中，羽太师始终飘在他身边。

    这不是真正的羽太师，而是蒙恬的「心魔」。

    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羽太师飘在他身边，他在跟自己的心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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