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扫了一眼院里被捆起来的这些人，开口说道：“你们别怕，我们这次来只抓领头的。其他人只要说出其他贼人在哪儿，就能从轻发落。”

她话刚说完，蹲着的一个老头忽然站起来，脖子梗得老直，绳子勒得青筋都暴起来：“什么领头的？我们都是领头的！来来来，赶紧把我脑袋砍了去领功！想让我供出别人？没门！”

洛晴一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老头明显没修为，她一根手指就能摁死，没想到骨头这么硬。

旁边跟着来的一个人大声骂道：“嚣张什么？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他转身对洛晴行礼：“院主，这群人顽固不化，不杀两个他们不知道怕！何必跟他们废话？”

没想到地上又“呼啦”站起来七八个人，一个个都嚷起来：“反正不是死在牢里就是死在这儿，不如早点死，少受点罪！”

刚才说话那人冷笑一声：“行啊，还有抢着找死的，那我就成全你们。几条贱命而已，杀了就杀了。”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旁边又有几个人跟了上来，准备一起上前。

就连洛晴和胡佳他们，也都没当回事，正好借这个机会吓唬吓唬贼人，压根没想拦着。齐合倒是往前踏了一步，最后却还是默默退了回去。

“等等。”李成义乐呵呵地走出来，“各位师兄，这些人一看就是打杂的，能知道什么贼人的秘密？杀了估计也没用。”

“我以前在军队里学过审人的法子，不如交给我试试看，也省得脏了各位师兄的手。”说完，他朝四周拱了拱手。

李成义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在场的除了自己和齐合，个个身份都不一般。这些人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所以他们对待这些平民的态度，李成义也能理解。杀掉几个，对他们来说跟随手捏死虫子没什么两样。自己要是再不站出来，这些人今天估计都得死在这儿。

洛晴点点头：“哦？李队长有更好的办法也行，不过得快一点，免得其他贼人听到风声跑了。”

李成义当然答应，就在东厢房设了个临时的审讯处，让如玉在门口守着。押了第一个人进来，那人面对李成义，吓得两腿直抖，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要使什么狠招。

人有时候就这样，战场上明刀明枪不一定怕，却怕黑屋子里遭罪。刑讯逼供的滋味，不是谁都能扛得住。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李成义把他拽进屋，手按在他头上，眼底隐约有漩涡般的光转动。“看着我。”声音低低的，不紧不慢。

那人知道不妙，拼命想低头躲开李成义的视线。李成义一把揪住他头发，逼他抬头对视。没过多久，那人眼神就直了。

魂师的手段对付普通人确实好用，对方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加上李成义如今神魂成形，惑乱心智的本事比以前更强了。

一番问下来，李成义大概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院子里这些平民，有的是逃出来的奴仆，有的是丢了地的农户，还有破产的小贩，因为活不下去，才被招到这儿。

贼人在这里开了些地，这些人要么种地，要么纺麻，要么伺候那些修行人。

日子虽然苦，但不用交各种杂税，也没人随便欺负，至少吃得饱穿得暖。其中有点本事的，还被贼人招过去，教些术法和拳脚。

大龙山只是贼人的一个存粮点。山腰有个山洞，里面堆了不少粮食，也不知道囤来干嘛。

这些人之所以恨透了洛晴一行，除了被贼人天天洗脑，更因为离开这儿根本活不下去。

好多人早就没了户籍，出去以后寸步难行，不是被抓去当奴工，就是被派去干苦役，还不如死在这儿痛快。

李成义一连问了几个，情况都差不多。但关于贼人其他的据点、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们一概不知。看来贼人也防着他们嘴不严。

没办法，李成义把那个蛇人押了进来。这人已经醒了，看见李成义，脸一扭，理都不理。

本来还想再用魅惑术试试，可一动手就发现不对劲，这家伙的魂魄不知被人下了什么禁制，催得狠一点，竟然好像要散掉似的。

李成义蹲在蛇人面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一句话也不说。

蛇人被盯得浑身发毛，哑着嗓子喊：“狗东西，要杀就杀，你爷爷不怕死！就算死了，下了地府也要变成厉鬼来找你们报仇！”

“啧啧。”李成义摇摇头，舔了舔嘴唇，“跟你说实话吧，我这人最爱吃蛇肉，尤其是蛇胆，配烈酒那叫一个香。

你放心，我不杀你，还得好好养着你。平时馋了，就从你身上片点肉，薄薄地烫着吃。蛇胆嘛，用小刀划开肚子，每次取一点胆汁，新鲜又补身。”

说完他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小刀，在蛇人身上来回比划，好像在找从哪里下手。

蛇人表情一僵，不吭声了，眼睛却死死盯着刀尖转。冰凉的刀锋在鳞片上滑来滑去，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让他脸色越来越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终于，李成义在蛇尾那儿停住了，满意地点点头：“这儿肉筋道，正好烤着吃。”说着就把小刀轻轻插进蛇尾，往下一划。

“啊！”蛇人惨叫一声，眼神惊恐，“我要是说了……能饶我一命吗？”

李成义没看他，只把刀举到眼前，皱着眉看刀尖上滴下的血：“我只能保证我不杀你。”

蛇人恨恨道：“那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要说？”

李成义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点可怜他：“有时候，死可比活着舒服多了。你真愿意落在我手里活着？”

两人对视了半天，蛇人长叹一声：“算了……我说。说完只求给个痛快，别把我交给外面那些人。以前有兄弟被抓，受尽折磨，想死都死不了。”

“行。”李成义伸了个懒腰。

“我们是天道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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