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一方通行

    阅读完奥雷欧斯·伊萨德那庞杂混乱的记忆，张启缓缓收回了按在他头顶的手。

    他对这个名为奥雷欧斯的魔术师并无同情。

    无论其初衷多么值得唏嘘，都无法成为他将三千多名无辜学生作为「生物电池」，肆意榨取其生命力与精神力的理由。

    这种将他人视作工具，为了达成一己之私便随意践踏的行为，是他最为厌恶的。

    记忆中的「黄金练成（ArsMagna）」大魔术，确实精妙绝伦。

    通过集结众人的精神力与计算力，在限定的结界内扭曲物理法则，达到言出法随的「全能」境界。

    这让张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既视感。

    剥离其神秘学的外壳，其核心原理————与学园都市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相似————

    张启的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学园都市最深处那栋没有门窗的大楼。

    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而是开始在这栋楼里移动，破除了笼罩著整栋三泽塾大楼的那层无形结界。

    伴随著结界的破除，外界城市的喧嚣瞬间涌入，打破了此前的死寂。

    被隔绝的时间与空间重新与世界接轨，那些昏迷的学生们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陆续从噩梦中苏醒。

    他们身上的伤口在术式解除后已经停止了流血，但精神上的透支与被强行灌输魔法知识所造成的撕裂感，足以让他们大病一场。

    张启拨通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了警备队，言简意地报告了这里发生的大规模非法拘禁与袭击事件。

    另一个则打给了医院。

    在医护人员与警备队赶到之前，张启则提前带走了一个特殊的人。

    那是名为姬神秋沙的少女，她的血液拥有吸引「吸血鬼」的特殊能力。

    正是因为这个被诅咒般的能力，奥雷欧斯才将她也卷入了这场仪式，希望用她的力量吸引吸血鬼，以此来拯救茵蒂克丝。

    就这样，张启带走了姬神秋沙还有名为奥雷欧斯的炼金术师。

    之后又联系上了不良神父史提尔，简单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让这小子来处理奥雷欧斯。

    史提尔闻言则是一脸不可置信，一方面是惊讶于奥雷欧斯居然完成了黄金练成，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张启居然能在黄金练成的领域里击败奥雷欧斯。

    震惊之余，史提尔也接下了这个委托，他会处理好奥雷欧斯的问题。

    「关于一个叫「亚雷斯塔·克劳利」的魔术师，你知道多少？」

    搞定这件事情之后，张启也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亚雷斯塔？」

    史提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他是近代最伟大的魔术师，也是黄金黎明」魔法结社的创始人之一，一个将魔法带入新纪元的天才，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史提尔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也叫这个名字。

    但那应该只是巧合————」

    「是吗？」

    张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需要他所有的著作，理论，研究手稿，任何与他魔法相关的资料。

    作为交换，我可以额外帮你们几个小忙————」

    张启向史提尔提出了交易。

    「我明白了，我会通过教会的渠道，尽力为你收集。

    这需要一些时间。」

    史提尔闻言立马点头同意，虽然收集亚雷斯塔的研究资料不是简单的事，但能交换一名能与圣人匹敌的承诺那可太划算了。

    「我等得起。」

    两天后，在张启的公寓内，他为姬神秋沙完成了最后的处理。

    简单来说，他施加了一个结界，可以控制姬神秋沙自身的力量，只有在她自己想要发动能力的时候能力才会生效。

    送走了姬神秋沙，他的注意力终于可以完全放回到那件更重要，也更棘手的事情上—「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第一个线索，自然是那位常盘台超电磁炮，御坂美琴。

    他找到了常盘台中学，可惜扑了个空，这位直接请假翘课了。

    既然找不到当事人，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张启再次调出了那些实验机构的坐标，准备去剩下的几个地方守株待兔。

    然而，当他将这些坐标与最新的城市设施资料库进行交叉比对时，一个令他眉头紧锁的结果出现了。

    那些被他标记的研究所，不仅没有因为御坂美琴的破坏而减少，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增殖了。

    ——

    原本的几个点，如今变成了几十个闪烁的红点，像一片片恶性的肿瘤，遍布在学园都市的各个角落。

    它们伪装成物流公司、数据中心、甚至是普通的办公楼，在城市的阴影下疯狂运转。

    并没有因为超电磁炮的破坏而停止————

    这说明这个计划背后的能量，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庞大深。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说明这个计划对于幕后之人的重要性——————  

    张启叹了口气，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对策时，私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有些意外的名字—上条当麻。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了那个少年急促、惊慌、夹杂著剧烈喘息的声音。

    「老师！快来帮我！」

    「在————在第七学区附近的货运站————拜·了————快！」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猛地挂断了。

    没有丝毫犹豫，张启抓起桌上的机车钥匙，身影从办公室里消失。

    五分钟后，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货运站的夜空。

    张启的重型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堆满货柜的区域外围。。

    前方的铁轨深处，蓝白色的电光如同失控的雷蛇，疯狂地在货柜之间跳跃、肆虐，将厚重的钢板撕裂、熔化。

    每一次闪光，都伴随著震耳欲聋的爆炸，狂暴的冲击波让整个货运站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强度、这种规模的电流————

    只有可能是那位学园都市第三位的超电磁炮。

    上条当麻的求救，与御坂美琴的战斗————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张启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无声地在货柜构成的钢铁迷宫中穿行，很快便接近了冲突的核心。

    在一片被彻底清空的开阔地中央，上条当麻倒在血泊之中，他身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在他的身后，一个穿著常盘台校服、戴著军用护目镜的少女正用自己的身体护著他。

    而在他们的前方，另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挡在了上条当麻两人的身前。

    三个人的对面，站著一个少年。

    他有著一头雪白的发丝，赤红的瞳孔在电光下闪烁著非人的光芒。

    神情慵懒而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此刻，他正缓缓举起双手，脸上带著一丝扭曲而残忍的愉悦。

    伴随著他的动作，他上方的空气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剧烈扭曲。

    周围的气体分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电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散发著白光的球体。

    那是一个纯粹由等离子体构成的能量球，它在不断膨胀，内部蕴含的能量足以将这片区域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直接干涉气体分子的运动矢量，强制其电离并约束成型————

    这种对微观世界匪夷所思的计算力与操控精度————

    看到那个等离子球的瞬间，张启便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的身份。

    学园都市两百三十万名学生中的最强者，立于所有超能力者顶点的Leve|5的第一位。

    代号，「一方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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