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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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重拳出击
怒火,宛若火山一般,瞬间爆发,卷著硝烟夹著石块,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维特尔一向带著笑容的脸孔狰狞而扭曲,演变为血盆大口,腥风血雨扑面而来,爆突出来的血管似乎可以清晰感受到血液的沸腾和燃烧。
」XXX!XXX!」
陌生的语言,应该是德语,生冷僵硬地在耳膜之上爆破开来,隐藏在血管里的愤怒戳破一颗颗肺泡把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
熟悉维特尔的人都知道,当他开始说德语的时候,那就是真正丧失理智的时候。
「愚蠢!冲动!盲目!」
「你不能这样开车,你不仅毁掉我的比赛,而且毁掉所有人的比赛!你简直就是另一个马克斯—维斯塔潘。不,你比马克斯更加恶劣,你总是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嘴脸,把全世界的其他人都演变为坏人。」
各式各样的粗口混杂在语言里,不堪入耳,这样的维特尔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不仅陆之洲没有见过,阿里瓦贝内也没有见过一面红耳赤,怒发冲冠,通红通红的脸颊看起来随时可能爆炸一般。
阿里瓦贝内试图阻止维特尔、控制局面,但维特尔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横冲直撞,整个场面脱离缰绳。
一阵棘手。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怒火全部宣泄出来,精疲力竭的时刻,轻而易举就能够掌控局面。
毫无预警地,办公室里出现另外一个声音一什么?
那声音并不响亮,宛若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被风暴与海啸吞噬,根本听不清楚,但偏偏就刺在那儿,如鲠在喉,阿里瓦贝内听到了、维特尔也听到了,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双双看向陆之洲。
坦然、镇定,不卑不亢,挺立在原地,甚至不需要如同公牛一样顶上前,但坚定不移的气场已经正面撞击回来。
空气,微微一滞。
就连维特尔也没有预料到,话语卡在喉咙里。
然后,陆之洲平静地说,「懦夫。」
不是谩骂也不是诅咒,而是一种骨子里的轻蔑,居高临下地审视维特尔,如同俯视微不足道的存在一般。
一句话而已,却一举扭转整个局面,维特尔此前浩浩荡荡累积起来的声势全部烟消云散。
更糟糕的是,他,听不懂—
因为那是普通话。
维特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
才说出口,维特尔就后悔了,当他追问的那一刹那,整个气势完全颠倒过来,正如他刚刚故意使用德语一样。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陆之洲用维特尔的方式展开反击,他眯著眼睛,这次切换为维特尔听得懂的语言,又重复了一遍。
「懦夫。」
从一种语言切换到另一种语言,两连击的羞辱,却制造出五倍十倍的效果,一下掐住维特尔的喉咙。
就连阿里瓦贝内也愣住了。
站在办公室外面的梅基斯和弗兰基佩妮双双愣住,因为屋子里的声音突然消失,他们拉长耳朵也听不到。
风暴,消失了?
但为什么心脏的跳动更加剧烈起来,那种不安感正在持续扩大?
也许,只有一个例外。
陆之洲直直地迎向维特尔的目光,轻轻抬起下颌,没有掩饰眼睛里的轻蔑和鄙夷。
「懦夫。」
第三次重复。
「你有胆量在起跑的时候吃尾流完成超车并且拒绝交还位置,你还有胆量在我顺利超车之后展开原地反击,却没有胆量承认自己在压力之下心急犯错,不仅错过了超车机会,而且差点毁掉我们两个人的比赛?」
一句,再一句,狠狠击中维特尔。
肉眼可见地看到维特尔恼羞成怒,脸颊涨红,「草!」他喊,试图用粗口阻止陆之洲再继续胡言乱语下去。
然而,维特尔色厉内荏的声音没有任何力量,在陆之洲势不可挡的姿态面前不堪一击。
一个眼神而已,陆之洲就可以让维特尔落花流水。
「如果你堂堂正正地说,你就是为胜利而来,你就是为冠军而战,不管我们是不是队友,也不管车队策略如何,你都将战斗到底,那么我敬佩你是一个男人,四届车手世界冠军勇敢承认自己对胜利的渴望。」
「我痛恨你在赛道上差点毁掉我的比赛,但我敬佩你对胜利和冠军的不屈不饶。」
「然而,现在呢?」
「迫不及待地先发制人,试图把所有过错推给别人,正如同霍根海姆一样,你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错误,也没有勇气审视自己的比赛,那么,你所留下的就只有卑鄙无耻,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肮脏,甚至没有胆量面对自己的错误。」
「你没有资格批评马克斯。」
「的确,马克斯热血冲动,在赛道上横冲直撞不管不顾,但至少离开赛道,他有正视自己烂摊子的勇气。」
「你,没有胆量。你甚至不敢面对自己。」
那波澜不惊却掷地有声的话语,狠狠刺痛了维特尔。
维特尔怒极反笑,「满嘴胡言。」
「你不择手段!你肮脏下流!」
「你强行切断掐断我的进攻线路99
这次,维特尔的话语没有能够说完,陆之洲强行打断,「而你急不可耐地试图反超,在超车窗口还没有打开之前就准备切线,所以你的赛车撞上了我的赛车!」
那节节攀升的声音,终于再也压制不住陆之洲的愤怒。
「是你!」
陆之洲说,「是你自己!亲手毁掉这一切!」
「所以,闭嘴!别想把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掩盖你的羞愧和耻辱!」
维特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笑了,怒极反笑,「闭嘴?你这是要求我闭嘴吗?」
一股脑的粗口脏话就要汹涌而出,维特尔甚至开始卷袖子,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直接挥拳头。
终于,阿里瓦贝内忍不住了。
「闭嘴!」
一声狮子吼,拍案而起,石破天惊,瞬间控制住局面。
一向冷酷严峻的阿里瓦贝内,此时满脸怒容,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还在这里,当面就吵起来,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草!」
「塞巴,闭嘴,我找你过来不是让你推卸责任的!之洲,闭嘴,你没有必要咄咄逼人!」
所以,这是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
可惜,陆之洲不是乖宝宝,他转头看向阿里瓦贝内,「我?咄咄逼人?」
荒谬!
「毛里齐奥,我差点直接退赛,我们在英特拉格斯差点一分不得,眼睁睁地看著梅赛德斯奔驰包揽一二,彻底拉开距离!我们差点就要成为整个围场的笑话,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地看著我们发生内讧!」
「而现在,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指责我毁掉他的比赛,你却认为我咄咄逼人?」
「你试图在这里粉饰太平,你试图让我忍气吞声,你试图强迫我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就是你把我们两个人喊过来的目的,对吧?我在赛道上任劳任怨力挽狂澜,结果在赛道之外还需要扮演心胸宽广的大好人?」
「你真的认为我是单纯的愚蠢,还是乖巧可爱的奶牛?」
「毛里齐奥,你要不要我展示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咄咄逼人?什么叫做得理不饶人?」
一句,再一句,火力全开,毫无保留。
在那滔天的气势里,反而是阿里瓦贝内败下阵来,难得一见地狼狈起来。
沐浴在陆之洲明亮的目光之下,阿里瓦贝内的算盘和心思全部暴露出来,他一直提醒自己挺直腰杆,他是车队领队,他需要为大局著想,不管是维特尔还是陆之洲都必须听从车队指令,但这次在陆之洲咄咄逼人的气势面前,他却无法完全坚定起来。
阿里瓦贝内直挺挺地看向陆之洲,却在接触到陆之洲目光的那一刹那,心脏无法控制地蜷缩起来。
然后,耳边传来陆之洲的声音,「当初我询问你的那句话,现在依旧适用。你渴望法拉利赢得冠军,还是维特尔赢得冠军,阿里瓦贝内先生。」
一字一句,冰寒刺骨。
阿里瓦贝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不管他的意图和初衷如何,如果埃尔坎相信他把维特尔的利益放在车队前面,距离他丢掉这份工作也没有多久了,不要说法拉利了,其他车队也一样没有他的位置。
没有车队愿意自己的车队领队犯下这样的错误。
维特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气宇轩昂的阿里瓦贝内,此时居然在陆之洲的气势面前节节败退!
如果阿里瓦贝内都这样,那么法拉利还有他说话的空间吗?
维特尔看向陆之洲,一股鱼死网破的暴怒冲上脑袋,他再也不是他自己,什么理智、什么冷静瞬间全部飞到九霄云外,死死盯著陆之洲,满口腔都是血腥气息,那翻涌激荡的情绪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然而,这一次,陆之洲抢先一步,硬生生堵住维特尔的话语,眼睁睁地看著怒火在维特尔的胸腔炸开。
「塞巴斯蒂安,你依旧渴望冠军吗?」
维特尔一愣,又荒唐又无语,「呵。」他笑了,荒谬地大笑出声,「哈哈,你是谁,你准备给我上一课吗?你是什么地狱来的路西法吗,准备和我完成一个交易,让我看看胜利的代价吗?」
可笑!可笑至极!
陆之洲不为所动,注视维特尔的目光依旧平静,「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依不饶地。
「不要说为了毛里齐奥,也不要说为了先生,甚至不要说为了铁佛寺,不要任何借口。就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你依旧渴望冠军吗?你依旧渴望和车队并肩而战吗?你依旧相信我们能够击败梅赛德斯奔驰重返巅峰吗?」
「你为什么加盟法拉利?你为什么离开红牛?你又为什么加入F1?你还记得这是一项什么样的运动吗?」
「你的对手,不是我,不是马克斯,不是刘易斯,而是你自己。如果你无法正视自己,无法战胜自己,那么你永远无法重返巅峰。」
「我们依旧在为冠军而战,不管你是否愿意参与进来,我们都会战斗到底。」
「为了冠军。为了荣耀。也是为了自己。」
一句,再一句!
如同重锤!
狠狠地砸在维特尔的胸膛之上,!
熙熙攘攘嘈杂的怒火崩塌下去,一下压垮心脏。
维特尔抬起眼睛愣愣地盯著陆之洲。
陆之洲依旧寸步不让,光明磊落地撞击回来。
的确,他们是对手,你死我活的对手,在一支车队里,冠军只有一个,另外一个人注定必须落在后面,维特尔渴望击败陆之洲,正如同陆之洲渴望击败维特尔一样。
但同时,他们也是队友,他们各自为战的同时也必须并肩作战,这是法拉利击败梅赛德斯奔驰的唯一办法。
陆之洲注视维特尔的眼睛,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放任沉默在空气里蔓延,无形的压力一点一点倾轧下来,不止两位车手而已,阿里瓦贝内也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陆之洲开口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维特尔一口气卡在胸口,瞠目结舌。
陆之洲说完,转头看向阿里瓦贝内,眼神里流露出的犀利和强硬,狠狠撞击过去,坚定不移地表明立场,如果阿里瓦贝内想要和稀泥,最好趁早偃旗息鼓,不如花费一些时间让维特尔认清自己的错误。
没有等待阿里瓦贝内回应,陆之洲已经转身离开,从容不迫地打开办公室大门,又重新把身后两个人留在斗兽场里。
一抬头,陆之洲就感受到两道关切的目光,一脸担忧,包裹心脏的寒霜消融瓦解,紧绷的心弦重新放松下来。
梅基斯才张口,「之洲————」
结果就看到陆之洲摊开双手,用眼神示意一下,「抱歉,留下一个烂摊子。」
弗兰基佩妮一愣,没有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这家伙,嘴巴上说抱歉,眼睛和表情里一点歉意都没有,他们在担心陆之洲受委屈,但一看就知道真正吃亏的,估计还是留在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
从职业角度来说,弗兰基佩妮应该劝阻一下,扮演和事佬,息事宁人。
但今天弗兰基佩妮上前,张开双臂拥抱住陆之洲,许久,许久,然后才开口,「今天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显得意味深长。
法拉利,又起风了,但这次风向似乎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媒体混合采访区里一片喧器,尽管人人都在忙碌,却一个个显得心不在焉,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显而易见地,没有人看到法拉利双雄,一个两个都暗暗猜测,阿里瓦贝内如何处理这样的棘手难题。
一直在走神的勒克莱尔,第一个注意到了人群的骚动,顺著众人的自光望过去,果然找到了今天的主角。
陆之洲,出现了。
从表面来看,毫发无伤,但细细观察就可以注意到,没有梅基斯。
陆之洲跟著梅基斯一起离开,结果独自一人归来,法拉利休息区里的汹涌暗潮就这样直接把梅基斯吞掉了?
所以,这又意味著什么?
三步做两步,勒克莱尔迎了上去,拍拍陆之洲的肩膀,压低声音简洁地询问,「一切都好吗?
」
现在回想起来,梅基斯单独喊走陆之洲的动作就显得可疑,不是一贯的弗兰基佩妮,显然阿里瓦贝内也注意到车队内部的紧绷,试图利用梅基斯扮演减压阀的角色,这是否意味著陆之洲又要承受压力?
难以想像!陆之洲凭借一己之力拯救整场比赛,法拉利到底还想要他怎么样?
陆之洲能够察觉到勒克莱尔的关切,摊开双手,一脸放松的模样,那坦然潇洒的模样就是最好的回答。
「放松。我很好,记得吗,我刚刚赢得了一场大奖赛胜利。」陆之洲故意轻轻抬起下颌,流露出一脸骄傲。
然后,话锋一转,「哦,对了,你怎么可能忘记呢。不好意思,夏尔,那次超车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那轻盈调侃的口吻,让勒克莱尔也没有忍住,重新找回笑容。
他就知道,任何困难在陆之洲面前似乎都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
说来神奇,明明陆之洲比自己年轻,赛道之上更是经验欠缺,但勒克莱尔却发现,在真正的困难面前,陆之洲总是比自己更加成熟,以冷静而理智的方式给予正确回应。
今天,也是一样。
整个围场都头疼脑胀的难题,在陆之洲手里也变得轻而易举起来,那些风暴悄无声息地演变为和风细雨。
一如陆之洲。
勒克莱尔稍稍安心下来,纷乱的思绪总算是重新找到了重心,深呼吸一口气,「第六,不糟。
不糟。」
第六,毫无疑问是非常出色的成绩,尤其是对于索伯来说,并且队友还是莱科宁,勒克莱尔确实正在享受一个精彩绝伦的赛季。
但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勒克莱尔并不满意,他今天已经掌握机会触摸到了领奖台,距离创造历史已经非常接近。
可惜,终究还是错过。
陆之洲完全理解勒克莱尔,如果是他自己,估计也是一样,总是想著继续改进,挑战自己的极限。
不过,陆之洲没有安慰勒克莱尔,而是拍拍好友的肩膀,「今天的正面对决没有结束,最多只算进行了一半,下回继续?」
和安慰相比,激励更加重要。勒克莱尔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果然,勒克莱尔展露笑容,也跟著开起玩笑,「今天是侥幸,你知道的,对吧?」
谈话,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因为维斯塔潘一脸阴沉地站在旁边,也不开口,就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陆之洲和勒克莱尔。
如果不是勒克莱尔的话,恐怕维斯塔潘此时已经打断对话直接冲向陆之洲了。
勒克莱尔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主动让开位置,维斯塔潘迫不及待地上前,完全无视记者的存在。
从刚刚开始,维斯塔潘就一直在寻找陆之洲,但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是担心陆之洲,也没有吃瓜围观热闹的打算,他一心一意地准备和陆之洲算算帐。
「我已经占据了位置!」劈头盖脸地,维斯塔潘就发出质问—
无需解释,陆之洲一下明白过来,说的是那次碰撞,以及随后的判罚。
陆之洲摇摇头,「不,你卡住了线路,我占据了位置。」寸步不让地顶了回去,「你的刹车点位置不对,我已经完成了并行,你要么再晚一些刹车,要么让开线路并行————」
维斯塔潘,「不,我不能让开线路!」
「那么你就应该在入弯的时候卡住角度!」陆之洲正面顶撞回去,两个人如同公牛一般,怒气冲冲地顶在一起。
然后,陆之洲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展开反击,「拜托,马克斯,你就是期待著我退缩,要么刹车要么离开赛道,你没有在攻防里多想,而是试图用蛮力解决问题,你认为所有人都会害怕你的撞击,但我不会退缩,你不能因为事情不顺你的意思就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
「你应该看看录像回放。」
难得一见地,维斯塔潘停顿下来,一口气卡在胸口,死死地瞪著陆之洲,「如果录像回放证明我是正确的呢?」
「那我道歉。」陆之洲落落大方地回应。
维斯塔潘紧绷的脸部线条稍稍放松些许,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姿态,他正准备继续开口回应的时候,整个混合采访区的空气却瞬间凝滞,即使是双眼里只有赛车的维斯塔潘也察觉到了异样,莫名其妙地左右看了看,不理解发生了什么,顺著记者的视线望过去维特尔!
自从退赛以后,维特尔就消失了,彻彻底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面前,当时比赛正在进行,记者也没有上前采访,维特尔待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把所有纷纷扰扰全部阻挡在外,完全神隐。
刚刚,梅基斯拉著陆之洲消失在法拉利休息区,尽管没有人看到维特尔的身影,但种种猜测根本停不下来。
围场里的这些狐狸一下嗅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氛围,尤其是阿里瓦贝内办公室门口站在两位门神,彻底将所有刺探的打量全部封堵在外,一看就知道,「鹰叔」阿里瓦贝内应该准备处理法拉利内部事务。
不过,事情应该非常棘手。
当初沃尔夫就没有处理好汉密尔顿和罗斯博格的问题,此前维特尔和莱科宁的关系,阿里瓦贝内也没有处理好。
那么,眼前呢?
吃瓜群众一个两个都按耐不住,望穿秋水。
偏偏,维特尔始终不露面,彻底隔绝一切探究视线,就连围场里的麻雀们也没辙,人们只能是心痒难耐地被留在外面。
一直到现在。
维特尔才登场,空气瞬间停止流动,2018年车队世界冠军和车手世界冠军的决胜点居然来自于维特尔,却不是人们想像之中的「维特尔追逐汉密尔顿竞争冠军」,这绝对是赛季开始之前没有人预料到的。
此时此刻,维特尔什么感受?维特尔如何看待今天的比赛?维特尔如何解释那次碰撞?
不要说维斯塔潘或汉密尔顿了,就连陆之洲身上的瞩目焦点也逊色于维特尔。
维斯塔潘一下心领神会,拍拍陆之洲的肩膀表示同情,却没有继续停留,幸灾乐祸地准备旁观吃瓜,那傻乎乎的笑容完全没有掩饰。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陆之洲:?
然而,此时陆之洲没有时间理会维斯塔潘,横亘在眼前的难题是维特尔才对。
刚刚短暂交锋过后,留下一个烂摊子,也不知道阿里瓦贝内、弗兰基佩妮、梅基斯他们收拾得如何,所以陆之洲离开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表示歉意,一时半会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维特尔这个不定时炸弹如何表现。
弗兰基佩妮紧紧跟在维特尔身边,一脸严峻,甚至没有时间和陆之洲打招呼,如此一幕看起来著实有些怪异—
整个赛季,弗兰基佩妮一直陪伴在陆之洲身边,法拉利担心年轻气盛的陆之洲可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今天在英特拉格斯,弗兰基佩妮却出现在了维特尔身边。
落在有心人眼里,一下就能够差距到空气里的微妙紧绷。
更有趣的是,外面狂热的巴西车迷正在派对,肆无忌惮地庆祝著。
微风里,激情与活力持续井喷,「之洲!嘿!之洲!嘿!」
即使陆之洲不在场,呼唤他的声音依旧整齐划一震耳欲聋,英特拉格斯似乎完全被陆之洲征服了一般。
维特尔也好、汉密尔顿也罢,他们前前后后在英特拉格斯征战那么多比赛,却从来没有真正征服这里。
结果,陆之洲横空出世,仅仅用了一场比赛就完成如此壮举?这合理吗?巴西车迷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里到外,法拉利内部的紧绷和英特拉格斯的喧嚣形成一个巧妙的互文,而围场里沸沸扬扬的目光全部聚集而来围观吃瓜,本来就复杂的氛围更是变得微妙起来,步步惊心,期待和紧张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欢呼与呐喊之中,混合采访区里的硝烟完全燃烧起来,一触即发。
暗暗交换视线、暗暗嘴角上扬,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记者几乎按耐不住,一个两个正在偷偷摩拳擦掌,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世界冠军争夺战更加精彩刺激,车队内让、队友变敌人毫无疑问高举榜首。
记忆依旧栩栩如生,新加坡大奖赛结束之后,「陆之洲VS维特尔」的话题沸沸扬扬,矛盾无法继续隐瞒,在媒体视野解读里,两个人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和当年迈凯伦的阿隆索、汉密尔顿一模一样。
一直到现在,依旧有人坚定不移地相信,汉密尔顿在2007年没有创造奇迹新秀赛季登顶车手世界冠军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队友阿隆索,当时两届车手世界冠军也在追逐自己的第三冠,拒绝为新人让路。
事实上,人们清晰记得莱科宁一分险胜汉密尔顿赢得那个赛季的冠军,但其实,汉密尔顿和阿隆索是积分相同并列亚军,换而言之,阿隆索距离自己第三座车手世界冠军也只有一分,他又怎么可能退让?
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也正在上演。
一号车手试图捍卫荣耀继续追逐荣誉,二号车手来势汹汹如同彗星一般冉冉升起,一号车手和二号车手在赛道上不止一次发生碰撞冲突导致车队、车手都陷入困境,眼睁睁地看著对手抓住机会渔翁得利。
相同的故事,不同的角色,周而复始。
然而,当时维特尔和陆之洲联手完成一出完美好戏,其乐融融的官方营业成功骗过媒体记者的火眼金睛,一度令人相信法拉利终于找到齐头并进携手同行的默契,在世界冠军的角逐之中凝聚出强大能量。
甚至于今天。
起跑阶段,法拉利双车展现无与伦比的默契,杆位起跑的陆之洲完成团队配合,不仅为维特尔拉尾流,而且在维特尔领先之后牺牲自己防守汉密尔顿,确保法拉利一二领先。
截止到这里,一切都是完美的,如同童话故事,记者们能够脑补出一片热血沸腾的青春成长故事。
然后,残酷的现实撕开面具,冰冷刺骨利益至上的围场终究显露出真实,一把利刃,狠狠刺中心脏。
所以,现在?
「塞巴!」
一片呼喊劈头盖脸地将维特尔淹没,经过两个小时的调整,维特尔似乎已经找回冷静,但表情依旧冷峻。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陆之洲一眼。
毕竟,刚刚在维修区里,他已经看够了,车队里里外外自上而下全部为陆之洲欢呼,包括他的团队。
甚至就连在办公室里,阿里瓦贝内似乎也终于宣告了放弃。全世界都已经站到他的对立面。
现在的法拉利,看起来已经是陆之洲的车队。
那些欢呼那些笑容,就是一把一把匕首,狼狠扎在维特尔的后背,他不想再看到陆之洲的那张脸。
「塞巴,碰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太多右边空间。显而易见地,我在四号弯的出弯速度更好,试图在五号弯抢回位置,我有权利这样做,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尽管没有明说,但潜台词就是,那是陆之洲的错,他只是在试图比赛而已。
「你对陆之洲的行为怎么看?」
「这就是赛车的一部分,我们都需要冷静。」可以骂的不可以骂的粗口,维特尔已经全部宣泄完毕了;然而,冷静之下的锋芒,却比任何指责都要更加尖锐。
他,拒绝接受陆之洲一厢情愿的说辞。
「对于车队来说有什么影响?」
「毫无疑问,对于车队来说是一个遗憾,我本来应该完成比赛,甚至登上领奖台。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一切责任都在陆之洲,「赛后会议上,我们需要沟通,在前往阿布达比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沉稳、冷静,克制。但寸步不让。
显然,维特尔认为这是陆之洲的错,他不应该背负责任。
从赛道的剑拔弩张到赛后的暗潮汹涌,哪怕维特尔没有流露任何漏洞,在场记者也能够看得出来—
法拉利队内气氛恐怕就是一场灾难,维特尔不准备背锅,更不准备退让,队友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当录音笔和手机全部汹涌向陆之洲的时候,记者们眼睛里的绿光已经没有掩饰,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之洲,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自光清澈,面带微笑,陆之洲那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记者噎了噎,「我不是掌握主动的一方。」
陆之洲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吃尾流超车的不是他、超车之后罔顾车队利益拒绝让出位置的也不是他、被超越之后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原地反击莽撞导致撞车的依旧不是他,这口锅,他拒绝往身上背。
在会议室里,他已经表明立场,现在也还是一样。
「但是,你主动发起了进攻。」记者提醒。
陆之洲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对,回到属于我的位置。为冠军而战。」至于某人为什么而战,那就需要询问当事人了。
「你如何看待维特尔的行为?」
「我们是车手,我们站在这里都是为了追逐速度。尽管我在塞纳S弯完成超越,但我知道他不会放弃,所以我做好准备在四号弯五号弯继续战斗,显然,我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但转向过早导致了不应该出现的接触。」一切,再清楚明白不过,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次碰撞陆之洲没有任何责任。
「目前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在积分榜上差距非常微弱,每一个积分都至关重要,可能左右赛季结局,所以,你认为这一场比赛对于法拉利来说,有什么影响?是否可能影响到你们冲击冠军的希望?」
这就是十字路口,陆之洲的回答可能对法拉利以及铁佛寺带来截然不同的影响,一股舆论风暴正在酝酿。
却见,陆之洲展露一个笑容,「我们战斗了,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所以,面对半杯水,陆之洲看到的永远是「还有一半」。
「我们面临困难,我们遭遇意外,我们经历挫折,但我们依旧昂首挺胸地战斗到底。我想这场比赛恰恰证明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接下来阿布达比,不管出现什么状况,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为冠军而战。」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相同的困境、相同的难题,但维特尔和陆之洲却展现不同面貌。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收敛锋芒,没有将车队内部的矛盾暴露出来,演变为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场闹剧,成为整个围场吃瓜看戏的对象。
然而,同样的低调同样的内敛,一个消极、一个积极,隐藏在话语里的情绪色彩和温度却分出了不同,引领著法拉利走向不同方向。
只不过,暂时无人能够预测,法拉利到底将走向何方,这也是2018赛季的最大看点,这场世界冠军争夺战的关键钥匙,并不掌握在梅赛德斯奔驰手里,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掌握在了法拉利的手里。
这,还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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